| 起初给这个小故事取的小名是‘一个中国佬在英格兰等死’。闭上眼楮唠叨,很有些政治不正确。 有天跟老朋友冷大姐堡电话粥,我跟她吹嘘如今我知道如何保命了,天天锻炼身体。她问我怎麽个锻炼法?我说,跑步。 ‘啊,跑步!?’话筒那端传来的不仅是冷大姐的声音还有惊叹+问号。 ‘对呀,跑步啊,最好的锻炼方法’。我很奇怪,冷大姐不仅不附和我,表扬我,还抖这麽大的惊叹号,难道她不知道跑步是很好的锻炼方式麽?我愣在话筒上不出声。 ‘您不知道呀?’。这本该我问的话却从冷大姐那端传来。 ‘不知道什麽呀?’ 一个激灵,我咂了下舌头。冷大姐这人向来爱唠叨,说话特擅长跑调。东家长西家短的。总有些谣言要发布。坦率地讲,刚来英国做留学生那会子,我自居有点名气的大学者,眼楮长在头顶,对四周的中国留学生特别是留学生们的太太诸如冷大姐之流,很有些瞧她不起,尽量不跟她罗嗦。如今我特喜欢跟冷大姐聊,而且我也特擅长跑调。当然我总是选在周末跟她通话,并且限时60分。因为此时此量电话免费。 一向急切散布谣言的冷大姐在那边不吭声,说明本次的谣言事关重大。 ‘不知道什麽呢’?我又咂了下舌头。 ‘那个他女儿跟你女儿中学一年级曾经一班的老谢还记得不?’ 果然!我立即接茬:‘不仅记得,而且印象深刻。因为他那个女儿啊,特懂事!跟我女儿一班,她们的钢琴老师也是一个。我们一起听过一次音乐会。就在那天听说她要转学,因为他爸爸老谢要到伦敦工作。看得出那姑娘很不想转学,不过,後来听我女儿说她还是转了。怎麽,你还跟他们联系呀?他们在伦敦好吗?’ ‘我其实不认识老谢本人,只是跟他表姐熟悉。都两年多了,听他表姐说他死了。’ ‘什麽?他死了!?’轮到我送出惊叹加问号。‘他怎麽可能死呢?我见他时,他身体好著呢?’我开始算时间,‘那才不过3年啊,难道说他到伦敦不久就死啦?为什麽呢?’ ‘这个呀,就是跑步,跑死的。’ ‘跑步!?怎麽可能呢?跑步怎麽可能把人给跑死呢?’ ‘这个呀,是事实。反正老谢就是跑步跑死的。人哪,上了年纪跑步得小心� ��span style="font-family:SimSun;font-size:16px;" lang="EN-US">’ ‘怎麽个小心法?就不跑了?你难道没听说过,跑步是最好的锻炼方式?’ ‘也不是说不跑,跑步当然是很好的锻炼,但是啊,咱只能慢慢跑’。通过电话线,我看到冷大姐慢悠悠的样子。 ‘那就是说快跑,快死,慢跑,慢死���span style="font-family:SimSun;font-size:16px;" lang="EN-US">’。我耍了个贫嘴。‘算了,我不跑了。反正是个死。’ 那个晚上,当我敲键接著写老高的事,不知道为什麽,立即将那‘等死’两字改成了‘慢慢跑’。然後我想起3年前那场音乐会,想起一副副架在老谢老马老东老西老高老艾还有我自己鼻梁上随时就要掉下来的眼镜。想起我们曾经的自嘲,戴眼镜的都是四眼狗。 我毫不犹豫地将‘中国佬’这政治不正确的三个字改为四个字‘中国四眼’。把“等死”换作“慢慢跑”。这个其实也还是政治不正确。可不是事实吗?毕竟把‘狗’字去了也。 要说,人活著不就是往前跑吗?日历一页页往下翻,然後就是死。为了领略些路上的风景,让那死的日子来得迟些,慢些跑吧。慢慢跑。这个,提到一定的高度,也可说人生的哲学了。《一个中国四眼在英格兰慢慢跑》,我为这个新名字得意。 贴了几期到万维博克之後,直觉告诉我,这个名字有些不对头。一天正郁闷时,看到网友“月弯儿”的留言,证实了这个直觉。于是,随了里面两个人物的绰号将名字改为《长木,豆腐夫人?。。。》。。。 一些日子溜掉。。。。。。名字还是不对头。 回去看当初。 当初的名字是:《一个中国佬在英格兰等死》。 怎麽念还是怎麽不正确。却怎麽都觉得这个“死”丢不掉。 哈,不是老九不能走,是老九不能死,至少暂时不能死。 就在路上吧。《等死的路上》。路可短可长。。。 半夜起床。。。 啊,就见那阿贵。。。 吓,魂又来了。 周家二位爷,原来是您老在黑天里捣鼓啊! 嗯,鲁四爷也在呢。 都显身罢。灯已开! 梦已非! 河已非! 《等死的路上》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