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為重發) 一家英國公司舉行三十周年慶典。 這種場合,男士西裝革履,女士長裙拖地,一律深色。 公司的總裁,站在黑壓壓的男女之前,一改往日的嚴肅和沉默,談笑風生。從當初創業的艱辛到今日的戰果輝煌。從英國國內的業務到北歐,到北美,到中東,到非洲,到遠東。。。。。。 總裁所扯的遠東業務,以日本為起點。他稱之為“日本經驗”。 話說該公司第一次與日本人打交道是二十多年前。我們的談判桌擺在東京的帝國飯店。談判在沉默中開始。總裁聳起雙肩,打着手勢,清了清嗓門接着說。:沉默之後還是沉默。。。。。。沉默。我終於忍不住,說天氣真不錯。我剛開了個話頭,感到衣角被陪同的翻譯扯了一下。於是,趕緊閉嘴。而四周依然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許久,許久。。。。。。突然,幾位日本人面帶微笑站起來。我聽到翻譯說祝賀。這讓我滿頭迷霧。什麼都還沒談,咋就祝賀了?翻譯對我笑道,所有的談判都在這沉默和愉快的氣氛中順利而成功地完成了。。。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我們公司在日本的業務就如火如荼啦。聽眾轟笑,總裁更笑。又咧嘴加重語氣說了倆單詞“日本經驗”。雖沒有具體的定義,大部分聽眾心知肚明:沉默是金。英國人最推崇這個了。尤其在這喧鬧的時代,沉默便是金子之金子了。 聽眾里有位叫漫梨的中國職員,是個女的。跟着笑了一下,想起自己的“日本經驗”。當然是另類經驗啦。 那時,漫梨還在中國,剛剛出版了一本暢銷本土,同時引起日本人興致的小書。一位日本女漢學家便急着要將這書翻譯成日文。於是她千里迢迢來到漫梨當時工作的城市武漢。 那是個炎熱的夏天。武漢那樣的火爐子,冒出的熱氣自是節節高。兩位婦女談完正事後,漫梨為盡地主之誼,冒着酷暑,帶上這位日本女漢學家到歸元寺等處一游。那年頭,漫梨根本沒有坐出租車的概念,武漢幾乎也見不到租車,兩位婦女在烈日下別無選擇地搭乘公共汽車。 兩個上午下來,友誼一如火爐上的熱氣--節節高。尤其是登上長江邊那座剛添不久的黃鶴樓之後。兩人的交情更上層樓,竟有些無所不談的趨勢。突然,日本女漢學家有些靦腆地問漫梨:“你們中國女孩子裙子裡面穿的什麼呀” ? “短褲呀”。漫梨想都沒想飛快回答。答完之後,她有些奇怪,這麼件簡單事,裙子裡面當然穿短褲啊。為什麼她還當作一個重要問題來問?她立即反問:“你怎麼要問這個問題”? 日本女漢學家更加靦腆。望了望江面上的天空,慢慢地回道:“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主要是我今天在公共汽車上看見許多女孩子都把裙子撩起來後,再坐到座位。就有些奇怪”。 漫梨心下更是奇怪。把裙子撩起來坐,怕把裙子搞皺唄。有什麼奇怪呢?一陣涼風吹來,把她想問的話吹走。話題也換了向。 第天,送走了日本女漢學家,漫梨坐到書桌前準備記點什麼。卻忽然有些拍案而起的感覺。啊!如果裡面什麼都沒穿的話,把裙子撩起來坐?。。。!!!那是很難為情的,也很不舒服不衛生的。。。當然就奇怪囉。。。等等,難道日本女孩子裙子裡面什麼都不穿?這成了漫梨的“日本經驗”。不過她以為那是自己小人之心的猜度,她從沒好意思對人說過,也早忘了那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