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公正程序，才有程序公正，兼談朱令事件

Ming Cheng

朱令事件的意義早已經超過朱令案件本身。 網上有關於網民們的舉動是否合乎程序正義， 也叫程序公正，的爭議。 本文就此淺談一下程序正義和群眾運動。

首先， 什麼是程序正義？ 程序正義是現代民主國家中的概念。 民主國家中， 對一件事情怎麼做才是正確或正義的做法，大家可能有並且允許有不同的意見， 但大家都同意並且按一定的規則和程序來辦事。 就是程序正義。 程序正義的本質跟民主其實一樣，就是手段重於結果。 比如說，誰被選出來做總統沒有關係， 但一定要是合乎程序地被選出來。 有句話說，一切正義都歸結為程序正義， 就是這個意思。

從上面可以看出兩條。 第一， 要有程序正義， 必須先要有公正的程序。 這跟體育運動必須先有公正的規則， 才能有Pair play 一樣。  第二， 程序正義總是跟一定的公權力聯繫的。一定的公權力才能保證程序正義。 又跟體育運動一樣， 有了公正的規則還不夠， 還必須有公正的裁判和有關權力機構。

所以， 對群眾運動來說，應用這個概念必須慎重。 具體對朱令事件中的網民們的各種呼籲和意見，應用不符合程序正義這樣的概念，有些不符合範疇， 或舉輕如重之感。

還是用體育運動來舉例， 一場比賽， 如果觀眾們認為某位運動員明顯犯規而不受處罰，觀眾們一定起鬨，甚至怪叫，吹哨。儘管觀眾們最後可能錯誤.   但是， 只要觀眾們沒有違法法律，沒有暴力行為。 說他們的舉止不符合程序正義， 就有點奇怪了。 要觀眾們都安安靜靜地坐着， 有意見寫什麼萬言書比賽之後才遞交上去，那麼，還有人來看比賽嗎？

網絡的魅力就是它是一個自由世界。誰都有話語權。 只要不違反法律。在言論自由的範圍內。 就無法指責太多。 特別對與公眾人物，界線很難劃清。

回到朱令事件， 我在＂朱令事件的實質是一場社會信任危機 ＂ 一文中就已經說過，  ＂在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時候， 一定是正常的公權力，程序正義，和公共信息，已經缺位。＂。 至於群眾運動，當然應該提倡理性，但是在沒有公正的程序和正常的反映民意的渠道下，追求公正的群眾只好訴諸於社會，甚至訴諸於街頭，都是常見的事情，現在多數群眾只是和平地訴諸於網絡，應該還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在表現美國黑人爭取權利的鬥爭的電影 ＂偉大辯手＂中， 黑人學生們在去辯論的路上憤怒地看見有黑人被無辜地吊死在樹上。黑人學生辯手在辯論結束的時候對全場的白人學生有這麼一段話。大意是， 被壓迫的我們黑人只有兩個選擇來爭取權利， 一個是訴諸於暴力，一個是如我們現在採取的和平和理性的手段，你們應該感謝上帝， 我們沒有選擇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