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瞻 2022年2月,中國還處在慘酷封控、“動態清零”的嚴冬之際,人們長達兩年憋屈、壓抑、沮喪、窒息、絕望。恰在此刻,谷愛凌女神一般自另一個時空裡從天而降,瞬間驚駭了華夏神州、剎那紅透了大江南北。她絕世美艷的異域容顏,無可挑剔的體態風姿,自由開放的美國氣質,從裡到外散發出的明媚、天然、張揚、陽光、奔放、活力、自信,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都自帶流量,天生是鏡頭和封面夢寐以求的星范兒——還不說她那高處不勝寒的運動天賦和成績——,近距離顛覆了中國人對運動員、大學生、模特、菁英、淑女、名媛的所有認知、觀念和理解,讓他們見所未見、親臨傳奇、“如聽仙樂耳暫明”,前所未有的震撼。在奉旨官媒大張旗鼓的吹捧下,在各級組織連篇累牘的祝捷里,在商業資本推波助瀾的喧囂中,谷愛凌橫空出世、橫掃一切、萬眾矚目,成為最耀眼、最璀璨、最絢麗、最頂流的超級巨星,她的照片占滿着大街小巷,她的名字充斥着虛實兩界,她的形象登上了中國移動5G的動漫,連沒有一絲人味的習近平都津津樂道她的“愛吃餡餅”——可惜不是包子——……這種空前絕後、無以倫比、絕無僅有,她自己固然是雲裡霧裡,她媽谷燕再星媽虎媽、再處心積慮,也絕對不會預料得到這番景象。在已存的明星被斬盡殺絕、未來的明星絕不允許冒頭的習近平治下現世,谷愛凌的確舉世無雙、有如神助——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話。 
谷愛凌橫空出世、橫掃一切、萬眾矚目,成為最耀眼、最璀璨、最絢麗、最頂流的超級巨星。
谷愛凌,一個鏡頭和媒體夢寐以求、與生俱來的封面人物。 一貫慕強凌弱、媚硬欺軟、附炎避涼、螻蟻自賤的時下中國愚夫愚婦們蜂擁蟻聚、追風逐嗅、狼奔豕突,一味見風使舵、跟風捧臭、幫凶幫閒的現實中國自媒體們跟在熱搜屁股後面插科起鬨、阿諛湊趣、火上澆油,一向垂涎投胎能手和艷羨基因強大的當今中國屌絲鼠民們流着哈喇把谷愛凌祖上在北京來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家世、把谷愛凌她媽對北大來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經歷幻想、夢囈、意淫成自己十八輩子也夠不到的離奇神話——谷燕看了一定心有餘憾:雖說“英雄不問出處”,可我怎麼就沒真有這麼個好命?——不光俗子群氓,就連大票的土養明星和走地大腕們,也爭先恐後蹭熱度、拉近乎,交相肉麻投名“凌之頌”。不過這倒不能說他們不是發自內里和誠心實意:畢竟谷愛凌坯子、頭腦、性格、學歷、見識、氣勢、派頭、跨文化等等哪樣都無麗不臻、望塵莫及,讓他們既感陌生神秘又自慚形穢——更別提她那半個洋人的背景、來歷和身份了。 
時下中國的愚夫愚婦們蜂擁蟻聚、追風逐嗅、狼奔豕突。 衝動、痴迷、癲狂的最初一過去,三屍上腦的中國人忽然意識到:谷愛凌,一個由表及里、如假包換、渾身上下都洋透了的美國人,一個偽“雞蛋人”,一個真變色龍,一個新蒼井空,一個靠一口北京土話專業吃中國飯的洋鬼子,一個高喊着“愛中國”到人傻錢多草民窮的羅剎國賺暴利、割韭菜的人化華爾街,一個一魚兩吃、四處撒網的國際玩家,一個本人國籍從不敢明示的心機婊,和中國到底有什麼關係?和自己究竟又有什麼關係?這裡面有憤怒階級差異的,有為自己和孩子羨慕嫉妒恨的,有烏有之鄉指責她對黨國立場不堅定旗幟不鮮明的,有不滿她不像國家運動隊員們一切行動聽指揮自由散漫想參賽就參賽想放棄就放棄的,有反感政府對中國數不勝數的鐵鏈女們視若無睹卻花費巨資粉飾太平裝扮盛世的,有不能原諒她被中共利用去證明“中國崛起、美國沉沒”、她的不忠不孝傷及了海外華人在當地的忠誠和信用的。 2022年2月12日,我在北大一個群里斷言說:“谷愛凌這事,中共絕對是個大敗筆:本來拿了金牌,悄沒聲悶聲大發財就完了,畢竟做交易的時候谷家要的是利不是名。結果中共偏要藉此證明‘東升西降’,於是大吹大擂,新華社、人民日報、央視一起上,什麼一個美國人‘為黨和人民增了光’,最愚蠢的是連中紀委這麼敏感的機構也來插一槓子。這樣搞的大家沒完沒了,一定對國籍問題窮追不捨,最後或許要不中共金牌沒了,要不穀愛凌美國國籍沒了”。 當年十八歲的容貌不輸於谷愛凌的富豪師妹隨即在後面回答我:“也就某些人在意吧,我覺得美國壓根兒第一沒人在乎她的國籍,第二也沒人在乎她的金牌——因為美國人在奧運會上金牌拿的太多了,根本無所謂多一塊少一塊”。 不得不說,這個美人遲暮的富豪師妹對美國的直覺與洞見,要敏銳、深刻過長居美國的我。所以,不管是對谷愛凌奉獻母邦、為國添光、“東升西降”的壯舉歡騰雀躍、淚飛頓雨的愛國賊,還是為美國養育了一個不仁不義的白眼狼憤憤不平的“恨國黨”,全部都是炎黃子孫、龍的傳人;而貨真價實的原裝美國人,對撼動了中國和華人世界半邊天的谷愛凌,根本茫然無覺、懵懂無知、無動於衷。 “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落”。在2022年餘下時間裡,奧米克戎蔓延、“鐵鏈女”發酵、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唐山燒烤店打人、佩洛西訪台、四通橋彭載舟抗議、胡錦濤二十大閉幕式被架走、習近平連任、胡鑫宇走失、烏魯木齊火災慘案、白紙運動爆發、中國疫情防控突然放開和感染與死亡的高潮,等等層出不窮的天災人禍,使谷愛凌漸漸淡出中國人的視野和心頭;而谷愛凌,也滿載而歸,返回到她真正的母國美利堅,挾着中國造就、難以抵擋的借力好風,直上青雲,開始了全世界的飛黃騰達和開掛人生,除了不時用微博維持着存在感,和中國與中國人已經不再有實際的牽連。誰可曾想到,一千五百個日日夜夜後的今天又來到米蘭鬼門關,谷愛凌和中國政府再次開始了四年一回的相互利用、交換,重新脫胎成了中國人,又一次引起中國人和全世界的矚目。這一次,運氣不再追着谷愛凌跑,她奪金不順、跌跌撞撞,而這屆原裝美國人,學着心胸狹隘的川普,一改心大馬虎、寬容大氣、不聞不問、聽之任之的派頭,變得刻薄小氣、斤斤計較,在中文圈世界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之前,率先口誅筆伐、群起而攻,掀起聲討的輿論風暴,把她置於美國主流民意的風口浪尖上,直至最後驚動了一系列國會議員、貝森特和J.D.萬斯。 對中美關係深感興趣的我,順帶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為什麼所有的共產黨徒都那麼咬牙切齒的仇視和痛恨川普和“MAGA”“那幫紅脖子鄉巴佬”,而很少見到他們把矛頭指向過民主黨呢? 歷史上,還從沒有一個運動員或者奧運冠軍能成為谷愛凌這樣的現象級人物,如此爆紅、輝煌,集體育明星,時尚代言、青年榜樣、國家驕傲、跨文化符號、Z世代偶像於一身,同時又飽受巨大的爭議和非難。這當然離不開中美博弈、角逐的大國際環境和時代背景。 拋開胡錫進一向的胡攪蠻纏、惑亂人心,四年前後、中西兩境的討伐聲浪,其實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無非來自尋常人性對如下事實的難以漠視和容忍:第一、作為一個世界大國的政府,中國居然無視法律和違反規矩,為了攫取金牌和冠軍公然踐踏、肆意破壞自己制定的《國籍法》,讓一個根本不具有中國公民身份者代表中國去參賽和奪獎,如此就此失彼、偷雞蝕米、顧頭不顧腚,完全視國家律法的尊嚴如兒戲;第二、身為美國公民的谷愛凌和她媽媽見利忘義、吃裡爬外,為了個人利益和一己之私,辜負、背棄、甚至出賣給予了她們一切、她們享受着一切的美國,為美國實際的敵人效力;第三、小人貪財、取之無道,投機取巧、吃相醜陋,既不願對美國盡義務又不肯捨棄美國的身份、既有違公民本分又喪失做人道德;第四、作為一個世界級的公眾人物,谷愛凌始終拒絕對有關中國的公共話題表達任何態度與主見,哪怕涉及種族滅絕、侵犯人權、女運動員遭受性侵與霸凌也沉默無視——她甚至能說出“很欣喜彭帥如此快樂健康”這種喪失人性的殘忍謊言——,還矯飾巧言、口口聲聲“這和體育有關嗎?”而同時卻對BLM、平權、亞裔歧視、女權等美國國內的政治正確樂於發聲。 十五年前的隆冬夜晚,華爾街最大投行的華人大佬、王岐山的心腹下屬、公安部的局長、還有我在北京一個私人會所歡宴。酒酣之際,局長說:“給你們透露一個消息:為了方便跨國人才,我們正在研究雙重國籍的方案,估計很快就可以制定出台了!”然而,僅僅一年之後,“洪太尉誤走妖魔”,混世魔王粉墨登台,中國的既定航道再也無法校正,中共的前途和未來也被徹底扭轉。雙重國籍設計半途而廢、中道崩組、胎死腹中,多少人夢斷子夜、一枕黃粱。 在顢頇無知的中共當局看來,“華夷之防”決不可鬆懈,更不可放棄;“漢賊不兩立”、“忠臣不事二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境外敵對勢力亡我之心不死”,“國家安全”必須嚴防死守、雪上加霜。可是,面對着成千上萬、無法阻遏、擋也擋不住用腳的生育大軍的現實,既“不見棺材不落淚”又打腫臉充胖子死要“主權尊嚴”面子的中國政府,早就把狗屁不通、連自己都看不懂的《國籍法》第五條當成了擦屁股紙,裝聾做啞、婊子立牌坊式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私下裡黑箱作業,在實踐中半遮半掩的承認、開放和實施了雙重國籍——此次倒並非是特事特辦、只對谷愛凌一個臨時開綠燈——。這,尤其體現在中國獨創的“中國公民旅行證”制度上。 “中國公民旅行證”冠冕堂皇說起來,是中國駐外領事館為方便中國人在護照過期或丟失的情況下緊急回國所發放的臨時證件,但它的主要對象和真正目標其實是中國人在海外出生的兒童。國人海外產子的唯一目的就是獲得當地的出生公民權,但祖國卻一定要維護自己的主權尊嚴,強行認定這些外國孩子只能做中國公民;中國公民回國當然不能發給簽證,於是就發明了“旅行證”供他們進入中國時使用。最開始,為了表面上維護、遵守《國籍法》,中國政府還裝模作樣、自欺欺人一下,使領館一定要讓父母寫下一個小孩“未曾申領美國護照”的保證書,以此強調和證明我這個中國證件只給中國人,如果你已經領了美國護照成了美國人,我就不可能給你。但久而久之,使領館乾脆懶得互相欺騙了,就直接對着辦旅行證的人喊:“美國護照一起遞進來!”明知對方有美國護照、是美國公民,還發給中國人的證件,這就公然承認了雙重國籍。這種要臉不要屁股的行為,自己給自己增添了後續的無數麻煩、造成了今天的無數惡果。第一,這個美國孩子來到中國,可以白占一個戶口、哪怕是北京、上海這種打破了頭的戶口,可以享受中國的一切福利:誰敢不給你上戶口,你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質問他:我孩子他媽是中國人,憑什麼不給我上戶口?白白犧牲一個戶口指標也還罷了,關鍵還導致了近來中國政府最煩心、最嚴查的長期“雙重身份並用”和“福利占用”,因為這些美國孩子一朝拿到了中國戶口和身份證之後就永遠不會主動再去註銷:政府為此責怪、懲罰他們,其實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罪魁禍首;第二,中國公民身份文件從此“一國兩制”的不再平等:同為中國公民,大部分人持有中國護照,而另一部分人卻長期沒有資格獲得中國護照、只能使用二等身份的“旅行證”,而“旅行證”的更新換代還只能遠赴他國才能獲得:第三、給其他出生地公民權但不承認雙重國籍的國家造成巨大的困擾和麻煩:中國父母生下所在國國籍的孩子,中國卻偏要強加給他們中國國籍,其他國家到底是該剝奪這些孩子的合法本國國籍、還是直接拒絕中國的強加國籍、抑或被迫容許違反本國法律的雙重國籍呢? 李敖在《李敖有話說》節目裡有一段形容各國法律特點的話很有意思:德國是只要法律沒規定能幹的都不能幹,法國是只要法律沒規定不能幹的都能幹,意大利是不論法律規定能幹的還是不能幹的都能幹,蘇聯是不論法律規定能幹的還是不能幹的都不能幹,國民黨——當然共產黨更是如此——是不論法律規定能幹的還是不能幹的都不能幹、也都能幹。今天的地球人都知道,中共就是一夥橫行無忌、為非作歹、寡廉鮮恥、毫無底線的流氓無賴,先不說它在自己地盤上對國民的荼毒、肆虐和凌辱,即便在全世界眾的目睽睽之下,偷盜剽竊、黑客間諜、坑蒙拐騙、強取豪奪、收買利誘、脅迫威逼、藍金黃,各種花式低級下作、雞鳴狗盜的事情干的早就司空見慣、肆無忌憚了:它要不如此,人們倒才真該大驚小怪呢!平日裡中共千萬倍甚之的惡行劣跡、倒行逆施,牆裡面也好、國際上也罷,大家見怪不怪、聽之任之,如今對這麼一點違反、破壞了它自己《國籍法》的茶壺裡是非,反倒義憤填膺、怒髮衝冠、小題大做,這不是典型的輕重顛倒、顧小失大、一葉障目、爭貓丟牛、取魚舍熊掌、撿了芝麻丟西瓜、“只見樹木不見森林”又是什麼呢?中共這樣的流氓團伙,你還和它講君子之道、勝之不武,還和它計較公序良俗、仁義道德,簡直比與虎謀皮、狼口奪食還蠢。真正制其有效的,說來說去,還是川普的“對等原則”:你對我怎麼樣,我就對你怎麼樣,你對我守規矩,我才對你守規矩,否則別想;不裝聖賢,不做宋襄公,不搞高大上,不自詡為“山巔之國”束縛手腳,不被架上“世界燈塔”位置下不來;對君子是君子、對小人就做小人,否則好人永遠吃虧、永遠守規矩、永遠無計可施,惡棍永遠猖狂、永遠橫着走、永遠暢通無阻。就因為川普針鋒相對、針尖麥芒、毫釐不讓、以惡制惡、專治小人,所以儘管他一口一個“我和習主席關係非常好”、“習主席真的非常了不起”,中共仍然恨之入骨、牙根痒痒。 自川普第一個任期中後期開啟了對中國的正式冷戰之後,人們越來越清晰的看到了一個在兩國長期蜜月里從未意識到的事實:在改革開放以來幾百萬已經取得永久身份或加入了美國籍的中國人里,像我的北大學弟余杰那樣義無反顧說出“今生不做中國人”、對中共刻骨痛恨和徹底拋棄的只是很少一部分,絕大多數人都是“身在美國心在漢”。司馬南說他“反美是工作、來美是生活”,這絕大多數華人則是“來美是工作、愛國是生活”。其中,我最熟悉的北大人可以作為標本。很久之前,我不認為那些飄洋過海的北大人僅僅是為了好的工作、好的收入、好的生活,而相信他們崇尚和追求美國的制度、美國的價值、美國的文化,同時至少反感中共政權。後來我發現錯了:因為我看到他們入了美國籍後立即又恐後爭先的回到中國創業投資,看到他們競相擠進各種各樣“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和歸國計劃”,看到他們挖空心思利用所有資源和機會與中國勾兌、交易、合作,看到他們在國內校友們對共產黨惡政忍無可忍赴險發聲時人處海外卻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等等等等。他們尚未出牆的時候,對中國的僵化、官僚、腐敗、不公和非正義也充滿抱怨和憤慨,很多人更見證了“六.四”血腥屠殺,而一旦逃出生天,共產黨的邪惡對他們再也鞭長莫及、無力加害,他們對國內反人性的現實就不再怨懟、視而不見,而且前所未有的眷戀、親近和心繫中國,覺得它才是自己真正的根。“中國越是強大富裕,華人移民腰杆越硬”是他們的堅定信念,“東升西降”是他們由衷的期盼和自豪,中美關係全方位友好、密切和深入是他們最大的利益所在。他們終其一生都是移民心態——不,非法移民心態。跳出了封閉的牆,自由訊息沒有讓他們恍然大悟、醍醐灌頂、霍然開朗,卻促使和逆反他們自願的屏蔽一切對中國的批評、揭露和鞭撻,自覺的排斥一切對中國的聲討、譴責和控訴,因為他們相信正是這些對中國惡劣的認知和“偏見”導致自己成為了受到“歧視”的種族。狡詐的中共看到了這一點,因此利用他們在一切領域對美國進行滲透和偷竊;精明的川普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在一切關鍵的時間和位置上防賊一樣對他們進行阻隔和切割。當年蓬佩奧苦心積慮發明了“中共不等同於中國”來撫慰和統戰他們,而洞若觀火的川普卻明白這是對牛彈琴、枉費心機:因為不管你說什麼、怎麼說,他們偏偏就是認定中共等於中國、反中共就是反中國、反中國就是反華裔。民主黨和“擁抱熊貓派”在台上鼓吹“多元文化”、養癰遺患、掩耳盜鈴、鴕鳥埋頭、得過且過、今朝不管明日事的年代,他們得天獨厚、橫跨中美、如魚得水、兩面通贏、在美國吃中國在中國吃美國,而川普粉碎了他們的貪婪美夢,斷絕了他們的吃裡爬外,也因此他們對川普刻骨仇視、極盡污衊。2020年大選角逐最酣之時,我一個做美國大學教授的學生發現居然還有華人川粉,百般憤怒又萬番不解的在微信群里自問自答:“作為一個中國人,怎麼能支持川普呢?!”——凡事當前,他本能地還把自己認定成中國人,一輩子也擺脫不掉“中國心”,根本忘記了早已是美國人的事實,因此一瞬間首先考慮的不是哪個候選人獲勝有利於美國,而是誰贏了會保持和推進中美友誼、對中國和中國人更好。 谷燕,只不過是數不清的由中共培養、教唆、歪曲出的北大人中間的一員而已。他們愛中國,卻不願與母國同甘共苦、休戚與共,是為不忠;他們宣了誓,卻不願效忠、甚至出賣美國,是為不義;他們對母國不忠、對美國不義。他們沒有是非、沒有原則,連勇氣和骨氣都沒有,既不能像白人一樣發自內心的為美國歡呼自豪,又不敢像黑人一樣毫不掩飾的對美國傾瀉仇恨;這麼一幫軟骨頭、慫包蛋、中山狼、農夫蛇,幾十年來美國卻照單全收。他們當初就是一群無所謂黑白、無所謂善惡、無所謂正謬的無靈魂者,就是一夥錢理群說的徹頭徹尾的“精緻利己主義者”,今天仍然是一伙人在海外、靈在羅剎的極端現實主義者。他們內心深處對美國沒有感情毫不奇怪,他們雖然外表口頭情系中華、眷戀故土,但內心深處其實對中國和中國人民從來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愛、同情、憂患和責任感。他們當初拋棄中國和今天投靠中共、當初投奔美國和今天背棄美國,一切都是出於私利和私利的最大化。甚至,他們比“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念生意經”的泰國華人的人性和品行都更不堪。 以往美好歲月而今一去不返。2020拜登當選讓他們又苟延殘喘、裝聾作啞了幾年,而今川普王者歸來,他們迫在眉睫的就要直面無法逃避的抉擇,必須清楚無誤的在中美之間“選邊站”,做出非此即彼、非黑即白、不進則退、斬釘截鐵的選擇。再也無法躲閃迴避、遮掩猶疑、東張西顧、含糊其辭,再也沒有調和與瞞天過海的餘地。不要以為永遠騙得了善良、單純的美國人,美國有思想、言論、意見的自由和寬容,但別忘了戰時有戰時的法則、緊急狀態下有緊急狀態下的邏輯。此刻,那個最終的尖峰時刻和對決結局正無情的一步步向他們逼近。谷燕這一代已經垂老朽腐,既冥頑不化,又不堪其用,但願谷愛凌的世代們能做出和重新做出符合歷史方向的抉擇。 不管真偽君子們怎麼樣噁心、非議、貶低和鄙夷谷愛凌的媽媽谷燕,但無法否認也不得不佩服的是,她培養、幫助、推銷、放大和利用女兒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什麼美國的虎媽、中國的星媽,比她差的都太遠太遠了。谷燕在北大成就平平、默默無聞,卻母以女貴、母以女顯——誰說養兒養女就是還債,還真有來收租子的呢!這過程裡面當然有運氣、偶然和時機,但更多的是刻意蓄謀和苦心積慮。這種刻意蓄謀和苦心積慮,從教育角度講不科學,從道德角度說有問題,但的確有用。而且,不管嘴上如何說,中國有哪個父母不望子成龍、望女乘風?有哪個父母不企盼成為郎朗、鄭爽爹娘和各式各樣星媽虎媽?有哪個父母不對谷燕的成果和收穫垂涎欲滴、夢寐以求?又有哪個父母不嫌貧愛富、攀高踩低、成王敗寇?為了兒女未來的飛黃騰達和自己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比谷燕可怕十倍的任何事情他們都幹得出來,否則“內卷”一詞也不可能發明。明白了這些,你還能再指責谷燕什麼嗎? 很早之前我說過,古代生女孩都叫她賠錢貨,今天生女孩卻成了搖錢樹。對絕大多數中國人來說,用一句話形容谷燕的成功,就是不但培育起谷愛凌孜孜以求、不擇手段、成功就是一切的信念和習慣,幫她塑造出當下最流行、最時髦、最實用、最具殺傷力和最佳性價比的撈妹、拜金女、心機婊和Gold Digger人格,而且為撈妹、拜金女、心機婊和Gold Digger們樹立了一個戰績空前輝煌的範例。 谷愛凌很上相,第一眼看她被中國媒體刻意選擇、修飾和傳播的那些賽場上的照片,你會覺得她“容貌絕世美艷”。但是,當你看了她更多照片,特別是近距離、取景角度隨意和沒有過多修飾的照片,就發現她的相貌實際上並不出色,在美國女孩里最多屬於中等:她的臉型過長,稜角也非常僵硬。 面貌畢竟只是外在表象,並不說明太多問題,最要命的是我不敢聽她講話:她說中文慢些還好,說起英文簡直讓人無法卒聽,立即就把開始的好印象一掃而光。她英語語速非常非常快,語調和語氣飄忽、輕佻、虛浮、油滑,再加上當時的表情,讓人覺得她心思過於活泛、過於複雜,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不真誠和不真實,很難把握她的真實想法,甚至懷疑她在利用過快的語速來遮掩話語內容的虛假。谷愛凌既很“裝”又不裝:說她很“裝”是指她每時每刻和全部所有的語言、表情、舉止都在表現和表演,說她不裝是因為她又從未試圖表現的和表演出自然、天性、誠懇、真摯、深切——這應該源於她事實上的淺薄、缺乏修養和沒有城府。外媒評論說她“一向善於玩弄記者”,我不知道從何講起,反正以中國人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的假和做戲,但她演的又太不入戲、不到位,美國學生從小的功課——辯論、演講、戲劇、表情管理——她沒有學到家,而中國人的東西她則掌握的太深刻了一點。 最典型的是米蘭奪金後的記者會。谷愛凌一開場就告訴全場她剛獲悉姥姥去世,訴說姥姥在自己成長過程中占有多麼重要的位置、她對姥姥如何極為仰慕,語速依然快的驚人,語氣仍舊輕浮和飄逸,完全聽不出發自內心的莊重、專注、深摯、沉痛和悲戚。她做出擦眼淚的動作、也想發出哭泣的聲音,但一瞬間思維又跳躍到了別處,說了一大堆其他的話,然後莫名其妙、神經質的咯咯咯尖笑了起來。 結束了記者會,谷愛凌沒有心急火燎、片刻不停的飛回中國給她最摯愛的姥姥奔喪,而是興高采烈、活蹦亂跳地去了米蘭時裝秀。喪盡天良的中文媒體早忘了姥姥之死,連篇的讒羨她“從賽場到秀場無縫銜接”。谷愛凌不負眾媒和看客所望,在節日般歡呼和喜慶的秀場上,持續不斷的拼搏出職業生涯中最挑逗、最放蕩、最性感、最嫵媚的各式各樣表情和造型。中國人出殯講頭三、頭五、頭七,多的還有頭九,親孫女這麼重要的工作姥姥地下有知也會心甘情願的多等幾天,而對於姥姥這麼一個一輩子“掌控人生”、“緊握韁繩”的“鬥士”和前輩鄧文迪來說,更大概率會像當年薄一波對一腳踢斷他幾根肋骨的兒子薄熙來說“好小子,夠狠,將來就看你的了!”那樣衝着谷愛凌挑大拇指——只不知事先拋下垂危的老母遠赴歐陸為祖國隊吶喊助威、事後和谷愛凌當眾相擁灑淚作態的谷燕,是不是還要繼續在享受完女兒的人生至樂之後再去體驗自己的人生至痛。 心理學告訴我們,人在生活中表演的一大目的就是要掩飾某種弱點,表演型人格者都是在用表演來遮蓋內心中真正的、與外在表現截然相反的東西。谷愛凌用刻意表演出的爽朗、率性、陽光、自信來掩飾着自己內心的不安全、不自信甚至是虛弱。在回答記者“獲得兩枚銀牌是否等於失去兩枚金牌”這一“挑釁性”問題時,她反應過度的敏感和誇張;尤其是開始那一陣故意發出、頻率極速的尖聲大笑,充滿了抗拒和攻擊性,明顯是要掩蓋和抵擋自己被言中了的尷尬,而且缺乏城府,甚至還有幾分妖邪之氣。 當然,對一個把時間和精力過度的用在了滑雪、走秀、時尚、名牌、奢飾品等等上的年輕女孩,我們對她過去和未來的內涵、素質、底蘊不能要求的過於嚴格和苛刻。谷愛凌最要命的不在於沒有智慧——儘管22歲年齡的她並不應該——,而在於沒有智慧卻又太有心計,因此心機明晃晃的畢露於外、迎面撲人。美國固然也有心機婊、也有變態女,但絕大多數女性心理和人格都很健全、健康、正常、正態,而谷愛凌內心及其流露則太多中國特色、很少美國精神。谷愛凌不開口沒問題,只要一開口,連“虛假”、“機心”、“淺薄”都不足以形容她,準確說是透着一股鮮活的北京胡同串子的俗氣。不論中國美國,這種人格和氣質即便在日常生活中也不會討喜。滑雪畢竟只是人生之初的一段時光,如果無法改變和克服這些致命缺陷,谷愛凌將來能走多遠,實在很難說。 對劉美賢、朱易和谷愛凌三個人不同的家庭、人格特性、成長環境和發展道路進行比較研究,是一個非常有意思也有意義的跨學科課題。 劉美賢是典型的一個美國女孩兒,渾身上下散發着純美國性格和美國范兒;那種發自內心、毫無掩飾的大大咧咧、自然天性、輕鬆簡單、陽光隨意、沒遮沒攔、言語無忌甚至奔放狂野,想的簡單、想到就說、說了就做;不管是16歲就宣布退役和20歲復出獲得奧運會冠軍,她都是從心所欲、來去自如、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沒有一點一滴的刻意和強求。她自小遠離中國環境影響,和兄弟姐妹一大幫人與爸爸一起生活,而爸爸管不過來又不得不放養。儘管“女權主義”者一定群起而攻,我還是必須客觀的指出來:劉俊和谷燕對女兒期望和選擇的南轅北轍,除了他們對中國記憶與態度的涇渭分明,性別差異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女人可以而且必然拜金貪財、唯利是圖、追名逐物、成功至上、膜拜權勢、目的就是一切,而男人不但不會如此勢利和低俗,而且更是有原則、有追求、有信念、有使命感、有正義心的。於是,在一片令人窒息、讓人沮喪的烏煙瘴氣中,劉美賢的美麗故事和奇蹟,溫暖、撫慰和激動着人心。 與劉美賢截然相反的是朱毅。朱易是一個從血統、基因、內外在都沒有一點雜質的中國女孩,一個典型中國高級知識分子父母的乖乖女。美國有許許多多地道的華人家庭,特別父母是教授、醫生、工程師的女孩,功課極佳,鋼琴小提琴樣樣不拉,但沉靜、內向、木訥、膽怯、易驚直至委委屈屈、兢兢戰戰,比國內女孩的些許大方、活潑都多有不如,我很奇怪美國到底給她們帶來了什麼影響?朱易差不多就是這種女孩,一望而知父母俱全、家庭溫馨,不缺父愛母愛,而且也沒有被過度虎媽,美國文化對她基本上也沒有什麼影響。將來唯一一點會讓朱易感到錯亂的,就是父母為什麼要把自己出生在美國?生而為美國人,又丟棄美國國籍,她最初十幾年在美國全部意義大概就是學了一口母語水平的英語,同時中文支離破碎。如果朱易本就出生在中國,她必定也是學霸,北大清華隨意上,今天和未來的發展可能會比出生和長大在美國要更好。即便朱松純是曲線救國、挾夷自重、牆外開花牆內香,但這麼折騰一通讓女兒又回到了開始的原點,他是真的對女兒負責嗎?他又有什麼權力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去獨斷女兒的國籍與人生、前途與未來? 按照牆內俗不可耐的標準,比較起投胎、基因和背景來,劉俊是黨國叛逆,當然一無所有,而谷愛凌和朱易則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谷燕沒有能力為谷愛凌提供任何有形之物,只能幫她策劃、設計和投機取巧,同時死也不敢讓她丟掉美國籍;而朱易爸爸在外是美國和世界頂級AI科學家,對內是中科院院士和北大中心主任,有底氣、有本錢讓女兒丟掉美國籍。本來,與谷家完全相反,朱松純屬於賭上全部巨大身家徹底投共,他和朱易父女也真的放棄了美國籍,理應大樹特書、普天同頌才對;但就因為朱易藝不驚人或一時失誤——據說還有中文不好——結果上不見當朝恩獎嘉勉,下遭拳民瘋狂網暴,成了給祖國丟人現眼的罪人,還被扣上暗黑舞弊、竊取他人參加奧運機會的帽子。看來愛國不是喊喊口號,還必須有效益,否則祖國翻臉不認人,功臣與罪犯互換隻在一個翻轉跳之間。不知道女兒2022年的經歷和結局會不會令朱松純醒悟和深思:這麼一個野蠻、恐怖、違背常理、喪心病狂的國家,壓上兩代人命運值得嗎? 谷愛凌又與劉美賢和朱易完全不同。谷燕個人經歷的獨特性,極大塑造了谷愛凌的性格。一個獨自在美國闖蕩的野心勃勃的女性,卻有着一段既說不清也無法言說的隱秘,留下了一個沒有父愛和父親保護的女兒。谷燕沒有朱易爸爸那種地位、身份和專業本錢,又沒有男人可以依靠,要生存、發展和中美兩頭吃就只能憑藉自己的頭腦、努力、掙扎、攀附以及費盡心計和不擇手段。谷愛凌自幼成長在一個單親家庭,又是隨着母親的單親家庭,又是這樣一個中國母親的單親家庭,艱難、恐慌冷暖自知,耳濡目染、言傳身教,她的圓滑、實際、實用、功利和狡黠自然而然。她長期受到中國姥姥的薰陶,每到假期長居北京,諳熟中國市民的生存文化。她的相貌雖然完全洋化,英語比多數美國人還溜兒、流暢、利索,但她那種從不真實流露和釋放自己、隨時隨地都在表演和計算的性格,還是地道的中國人。中國有無可勝數的單親媽媽,把自己出人頭地、榮華富貴的希望和機會全部寄托在女兒身上,挖空心思、費勁心機、寸步不離的逼迫和監督。谷燕成就了谷愛寧刻意、孜孜以求、渴望成功的心念,同時也埋下了未來失敗的種子。 谷愛凌和朱易,同在2022年被中國花了四千多萬重金打造出征北京冬奧會;谷愛凌與劉美賢,兩家人同住一個城市,彼此曾經相遇與相識,一個從沒見過爸爸、一個從沒見過媽媽。而這三個同樣出生在美國、同樣熱愛冰雪運動、同樣中國大陸父與母的女孩,在大的時代背景下,在當今的國際環境和世界格局中,在激烈的中美博弈里,隨着不同的原生家庭狀態,不同的父母心態、追求和選擇,被推上了三條迥異的人生道路,讓我們一唱三嘆。人,永遠無法擺脫宿命,永遠無法與天地抗衡,永遠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盧梭說“人生而自由,卻無所不在枷鎖之中”,如果把《獨立宣言》那段最著名的話改寫成:“我們認為下面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造物者創造了不平等的個人,並剝奪了他們若干關鍵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不知是否更符合人間真相? 這裡我仍然要為谷愛凌說幾句公道話。 貝森特和諸多國會議員公開譴責谷愛凌背叛美國,都是言過其實的一時情緒。辜負、仇恨美國,面對美國國旗背轉身子、在美國國歌聲中跪地懺悔的白黑左運動員大有人在;谷愛凌僅僅是在幾年一次的冬奧會上代表中國,比賽一完轉過頭就做美國人,她心裡對美國的熱愛比那些白黑左強的太多了。谷愛凌目的無非是在兩邊撈金、割韭菜,同樣目的的人放眼皆是,單單指責谷愛凌是不公平的。人盡可夫的蒼井空都可以來中國撈金割韭菜,谷愛凌憑什麼不能?谷愛凌是一個心機婊不錯,但這也不該成為她的原罪;中國滿坑滿谷的心機婊,中國男人還不是死去活來的糾纏、跪舔着乞求受騙上當嗎?心機婊難道不都是被男人慣出來的嗎? 告訴谷愛凌絕對不要觸及中國政治的,除了她媽媽,更多的顯然是她的經紀人。谷愛凌的經紀人湯姆.亞普斯在拒絕《經濟學人》採訪時說:“如果她參與的文章中有兩句話是批評中國及其人權的,那就會對她在那裡有影響。只要有一件事,她的整個生涯就會被毀掉”。讓谷愛凌對中國事務錯覺、迴避和噤若寒蟬的,谷燕有責任,那些為了商業利益和巨大市場昧着良心、短視貪婪、助紂為虐的美國的“中國通”們尤其罪不可卸。 而作為年齡逐漸增加、心智日趨成熟的谷愛凌,也必須讓自己儘快有一天鳳凰涅槃、脫胎換骨。 2022年後,在大紅大紫慢慢消退之後,谷愛凌曾經經歷了一系列的網絡暴力。 即便谷愛凌沒有誇張和矯情,即便她真遭到了常人難以承受的輿論壓力,但如果她有足夠的智慧和自省,她就不該委屈、苦惱和抱怨:“所有的出賣都暗中標好了價格”,她天文數字的收入是價格的一部分,她在海內外紅透半邊天是價格的一部分,因為背叛美國或者後來成績不佳被網暴所帶來的痛苦和煎熬同樣是價格的一部分。而且,谷愛凌得到的眷顧和幸運已經超常了,如果她還想不通,建議看看身邊的朱易。朱易所遭遇的網暴遠遠多過她,所付出的代價遠遠大於她,而收穫和效益和她比是地下天上、一毛九牛——當然,朱易的際遇更該是他爸爸出賣標價的一部分。 面對海外的批評,今天的谷愛凌嘴硬、倔強、反唇相譏,把這一切歸因為“他們討厭中國”、自己是“政治沙包”, 但她強行閉上的眼睛終究會睜開。自己經紀人的小心翼翼、膽戰心驚間接向她訴說了中國政治的殘酷,誰更文明和自由一想即知:美國允許她指責總統,美國允許她暫時離棄,而一個允許人民不愛自己的國家才是真正值得去愛的國家。我永遠相信美國自由精神的力量,對谷愛凌也同樣如此。同時,谷愛凌總有一天會意識到:她今天能夠被中共如此尊重和高調捧上天、與另一位同樣傑出的女運動員彭帥的結局有天壤之別,正是因為自己身後有着強大的祖國——美國。 中共這種極權專制政府,習慣、嗜好、酷愛的是人身依附、嚴苛管理、殘酷訓練、野蠻統制、生殺予奪、體制內和奴隸化的“國家運動員”,可以強制、可以懲戒、可以體罰、可以任意指使、可以逼迫讓球、可以不許上場、可以連打代罵、可以隨便處分、可以侵吞獎金、可以肆意性侵、可以馬俊仁和張高麗。谷愛凌這種身份複雜的簽約運動員則異常哆嗦,不能要求一切服從組織安排,不能號召絕對聽從黨的調遣,不能強迫違背人性為祖國苦練,不能命令做一顆螺絲釘,不能隨意壓榨、言聽計從、任勞任怨——除了萬不得已、臨時抱佛腳、應付一時之需、 “火燒眉毛、且顧眼下”的“今宵將就些吧”,越少越好、能不要就不要。 更要命的是,共產黨從娘胎、基因和骨髓里就懷疑一切、仇恨一切、打倒一切,杯弓蛇影、風聲鶴唳,殘酷鬥爭、無情打擊,連自己的子弟兵、紅二代、接班人都一茬茬、一代代、一個個、一步步的刈除殆盡,更別說來歷不明、面目不清、三心二意、首鼠兩端、三觀不正、腳踩幾隻船、根不紅苗不正種不純、生在美利堅長在星條旗下的谷愛凌了。 與中共的勾連就像和魔鬼立約,谷愛凌也充滿了桎梏與風險,後患無窮。她不但不能像劉美賢一樣隨心所欲的退役和復出,也不再有自由偷懶、懈怠、稍息,甚至失去了輸的權力——只要一次失敗就會成為罪人。谷愛凌之前拿了那麼多的好處、花了那麼多的錢,共產黨花錢是帶任務、需回報、產出要大於投入的,羅剎國的暴君和暴民們眼裡只認得結果。如果谷愛凌老去代言、廣告、走秀、派對、盛典,想來就來、想賽才賽,恃功驕縱、自由主義,再帶壞了別人、影響了體制,就從正面意義轉為反面作用了。谷愛凌前面就不像朱易那樣真心實意、乾淨利索的退掉美國籍,給政府帶來了無數口舌是非,一旦有一天她不再出成績,立即就會成了累贅和負資產;再者她也沒有朱易那種好爸爸,以中共化友為敵天下第一的本領,說翻臉就翻臉,她可以預料的將以慘澹而收場。 這對谷愛凌當然不是一件壞事。一旦有一天擺脫了中共和名利的異化與奴役,她就會站立身姿、直起腰杆、心智歸來、靈性復甦、道德重建、人格再塑、頂天立地。那時,斯坦福國際關係專業的谷愛凌會徹底認清“中國不是中共”、“愛中國就無法容忍中共”。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羅馬尼亞有一個美麗出眾、舉世聞名的體操運動員科馬內奇。科馬內奇曾無數次贏得歐洲和世界錦標賽以及奧運會個人全能和單項冠軍,在1976年蒙特利爾奧運會上她空前絕後的連續獲得了七個滿分,並創紀錄的在之後一個星期內接連成為《時代》、《新聞周刊》和《體育世界》的封面人物;她是唯一一個兩次獲得奧運理事會最高勳章的運動員,被譽為百年奧運最耀眼的明星、世界現代體育史上最偉大的女運動員。這樣一個世界體操皇后、羅馬尼亞的掌上明珠和“民族英雄”,在共產極權的羅馬尼亞,卻淪入了獨裁者齊奧塞斯庫兒子的魔掌,長期被霸占、玩弄和欺辱。恐懼、傷痛、憤怒、堅強不屈、渴望自由的科馬內奇在1989年11月終於反戈一擊,她和其他六名運動員躲過監控,在嚴寒的冬夜裡用雙腳趟過冰冷的河水,長途跋涉了六個小時才逃越國境,通過匈牙利和奧地利最後到達了美國。科馬內奇的逃亡奔向自由在羅馬尼亞和整個世界造成了巨大震感,直接撕開了羅馬尼亞森嚴的鐵幕,引發了羅馬尼亞人民革命的火山爆發。1995年科馬內奇和丈夫第一次重回羅馬尼亞,6年前的“賣國賊”受到了總統的親自迎接和人民萬人空巷的歡呼。谷愛凌當然無法與科馬內奇相提並論,發揮不了那種山崩地裂的效果;但從寵兒到死敵,不排除殊途同歸。 到中國經濟崩盤、信用破產、政治潰敗,成了國際上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那一天,谷愛凌就會鏗鏘有力的說出海利同樣的話:“美國不應該推崇對自家人民犯下種族滅絕和威脅全世界的國家” 、“我無法從腦海中抹去那些蒙住雙眼、跪在地上、頭髮被剃光、兩手被綁在背後、被迫在新疆火車站等待強制換乘的人們,他們知道自己接下來就要面面臨什麼……我無法想像以任何方式支持這種的國家”、“我希望並忠告美國人民意識到是中國為我們帶來了疫情浩劫、竊取別國的智慧財產、侵犯人權並監視著其他國家”, 不但為自己曾經代表而中國而羞慚和悔愧,而且以覺醒者的身份抵制北京有關的一切體育活動,“一場也不再看”。外媒說谷愛凌雖然讀了國際關係,但自打她為中共效力的那一天起,就註定永遠無法在美國從政;這未免太過絕對:百分之百華夏兒女的石平都可以選上日本參議員、成為了中共最兇惡的敵人,有一半美國血統的谷愛凌在民主黨多元政治、進步主義和批判性種族理論與實踐的加持下,為什麼就不可能有朝一日作為從敵人營壘內部走出的、對中共最具打擊力的政客呢? 在中國的所有御用工具里,只有一個人同樣想到了如上這些。2022年2月,就在谷愛凌如日中天、萬民仰止、“頌歌熏得舉國醉”的時候,永遠缺不了場的胡錫進發出了如下警告: 仔細讀完,不得不承認,畢竟還是這老賊目光敏銳、頭腦清楚、深謀遠慮,遠勝滿朝公卿、芸芸眾生。 谷愛凌及其相關現象和事件,呈現、折射出人間和世態里的高尚與卑劣、正直與醜陋、磊落與狡詐、莊顏與諂骨。其中,我深引以為自豪的母校北京大學表現的令人不齒:第一時間以“北大化學與分子工程學院校友聯誼會”的名義對黨國和今上萬千寵愛、但與自己毫無實質關聯的谷愛凌奉獻了熱情洋溢、媚態畢露的《新聞公告》,吃相難看的讓人起雞皮疙瘩。八個月後,北大當代最傑出的學生李克強猝然去世,舉世悼念,而此時此刻的它卻沒有表達一絲一毫自己應有的特殊悲傷和痛惜之情——僅僅和其他組織一樣例行公事的由官網轉載了新華社通稿。其趨炎附勢、攀風逐熱、邀功取寵與冷漠冷血、無情無義,幽冥兩世、觸目驚心。 那些親熱熟絡一口一個叫“谷媽”的凡夫草民們,那些把自己親切意淫成美麗女生“舅舅”來拉近距離的北大男人們,那些打心裡肯定谷愛凌的意義價值、讚美谷愛凌自己都沒想到過的遠大志向的聖母婊們,或者是有權有勢有名有錢人的親近狂和崇拜控,或者像那些“身居地下室、心懷全中國”的專業愛國為己任者、鍵盤敲着敲着就進入了趙家人角色,或者在內心裡始終就把自己內照做和想象成谷愛凌和她媽一樣的人了。 上面第一張截屏的發帖者是北大八十年代中文系畢業生,現在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UBC)做英美文學教授。她的人生道路、對中國的態度、與中國的關聯和谷燕極度相似,她孩子的種族身份與血緣結構和谷愛凌完全一樣——除了父親是誰無可爭議外。相同的個人經歷和後代人生,從私心上使她毫不猶疑地站在了谷愛凌的一邊。但是,那套加拿大左風污染下特有的意識形態話語、進步主義詞彙、政治正確濫言、全球化俗套、假大空高調卻讓人厭倦和反感,所以本群的同學緊接着在後一篇跟帖中對她指桑罵槐。 曾經有牆內的一篇微文分析說;中國國內女性之所以熱情歡呼和追捧谷愛凌的一個原因是,在女性受到各種壓制和歧視、鐵鏈女現象層出不窮的男權中國里,谷愛凌代表了自己,她的成功讓女性揚眉吐氣,提振了女性的熱情、勇氣和信心,也將形成使男性和整個社會在現實中更加重視女性力量的大的氛圍,以此或許能增加提升和發展自己的機會。聯想如此快速、豐富和大膽,固然是女權覺醒與彰顯的表現,但也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她們倒沒像網眾網暴朱易時那樣質疑這些讓國家耗費了巨大金錢和資源的美國人是在擠壓和剝奪真正中國女運動員參與和出頭的機會。顯而易見,中國政府樂見和鼓勵這種想法,因為如此一來就沒有人會再去想到追究和改變罪端禍首的邪惡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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