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早上和小樂告別之後,先去的是索非亞教堂。這個教堂的名稱也是多得很,我只列出了其中的兩種。穿過Hippodrom的廣場和街心公園,不遠處就是這座紅彤彤的建築,顯得比藍色清真寺要耀眼,而且時間上要早1000多年。藍色清真寺雖然是模仿索非亞,但是並沒有明顯的突破。這大概也是為什麼伊斯坦布爾的建築評論家對藍色清真寺並不是特別看好。想想也是,中間這1000多年,基本白活了。書上說索非亞教堂是東羅馬帝國的查士丁尼大帝在位期間下令建造的,於532-537年建成。看着眼前這個巨大的建築,想想前後總共才用了五年時間,再考慮到羅馬人當年的忙乎勁兒,他們實在是太能量過剩了。


索非亞教堂是拜占庭風格。拜占庭風格到底是什麼風格,我記得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曾經愛好過對不同建築風格進行歸類整理。現在已經把當時背的書都忘得差不多了。這次來看,我有了新的體會,估計不容易忘了:所謂的拜占庭風格,就是一屜饅頭。


一大早來領饅頭的人很多,隊伍排得長長的。門口的安檢還挺嚴格,我們需要把書包都取下來查,好在前進的速度並不慢。排隊的時候有導遊過來攬生意,跟我們說40個新里拉。沒問題說門票才10塊,你們要那麼高的價?導遊說,可不,我們需要學六年才能拿下個導遊證,裡面犄角旮旯都給你講過來,容易嘛?仔細想想,還真不容易。不過我們還是不情願讓導遊牽着鼻子走,決定憑着手裡的基本中專教材,自學成材。

一進去,院子裡面先是一個很精美的沖洗處。咦,這基督教以前也洗啊?我趕緊翻出教材一看,原來這座教堂在十五世紀的時候被默罕默德二世給改成了清真寺。教堂四周的四個高塔是用作清真寺的時候給加上去的。直到1935年土耳其共和國的時候,才改成了現在的博物館。

不過我們去看的時候,裡面正在裝修,腳手架一直搭到最高的穹頂的頂部,所以我們這次看不全整個頂棚,不能不說是個遺憾。阿Q一下,我還挺喜歡這個腳手架和教堂背景的搭配。黑色的腳手架密密麻麻地延伸上去,它的冷冰冰和直愣愣與四周教堂一環扣一環的弧度形成挺強烈的對比。這本身不就有點藝術特色麼?不趕上裝修,咱能有這眼福麼?嘿嘿。


我們是按照什麼順序轉的,我已經不清楚了,因為一進去,我們的眼睛光直勾勾地盯着房頂了,很快就鬧不清方位,而且脖子酸疼。但是總的感覺是,無論到哪個角落,總能發現有意思的裝飾,有意思的壁畫,有意思的大理石紋路,有意思的人。




看了第一層,再看第二層。主管單位考慮得還挺周到,因為現在遊客看不到教堂的全貌,專門找攝影師照了一整套的教堂照片,辦了一個攝影展。照片的質量很好,一看就是出自高手,而且放得很大。看了這套攝影展,又引得我們重新去找剛才漏掉沒看的地方。和高手的攝影相比,沒問題的遜色很多。不過有一點值得指出,這樣的攝影家是可以在不同的內外光線,一天裡不同的時間,周圍沒有任何遊客的時候,選擇不同高度,利用不同的照明設施,基本不受任何約束地照像。而我們,只能站在地上,像凡人一樣地拍照。對於攝影家創造出來的某些意境和角度,我們也去試探過,結論是只能看着流哈喇子。



沒問題最喜歡看的是教堂里的馬賽克壁畫,有的背景是純金的。在這座教堂被用作清真寺的時候,據說這些壁畫都給新的裝修覆蓋了。現在僅剩下的一些是後來的人一點點地發掘出來的。所以現在看上去還都是殘破不全的。不過,裡面的人和神都雙眼直勾勾地盯着你。看舊了,你確實有雙睛忍不住要向中間靠攏,靈魂即將出殼的感覺。難怪有的地方的拜占庭教堂後來遭到破壞的時候,建築本身沒動,壁畫也大體沒動,就是壁畫上人的眼睛給摳下去了。沒了這些勾魂的眼睛,恐怕這些繪畫的神力就剩不下什麼了。誰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顯然是心靈的釣鈎嘛。


我最喜歡看的是教堂里懸掛的書法。雖然咱不懂阿拉伯書法怎麼是好,怎麼是不好,但是擺在那兒看着就挺像樣。用咱中國的眼光看,也應該算是線條流暢,布局合理。關鍵是和教堂的氣氛配得很協調。顯得很大氣,拿得出手。嘿嘿。這些評論夠專業不?



樓上樓下看了三圈以後,我們已經不知不覺在裡面逗留了三個多小時。下午還要去藍色清真寺,我們抓緊時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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