軼文重現：2021年1月20日

拜登在第59屆美國總統就職儀式上

的講話（B稿）

周  儻

首席大法官羅伯茨，副總統哈里斯，議長佩洛西、領袖舒默、領袖麥康奈爾，副總統彭斯，尊敬的來賓們，美國同胞們：

我感謝來自兩黨的我的前任們今天來到這裡。我發自心底的感謝他們。

卡特總統也知道。我昨晚與他通了話，他今天不能來到我們身邊，但是我們向他畢生的奉獻表達敬意。

我剛剛宣讀了神聖的誓詞，由喬治·華盛頓首先開始、所有那些愛國者都宣讀過的誓詞。

每個在場與不在場的人都知道，今天的總統就職儀式是在一個前所未有的形勢下的一個前所未有的典禮。其中最特殊的一點是，有超過25000名國民警衛隊士兵荷槍實彈在整個華盛頓保衛着第四十六任總統的就職。或者說，美國第四十六任總統是在超過25000名國民警衛隊士兵荷槍實彈的保衛中就職的——這，頗似我長達三十六年參議員任職期間無數次從電視裡看到的第三世界國家軍政府舉行假選舉後的總統就職情景。

這也使今天的氣氛缺少了應有的歡快。

別說其他人，就是我本人，在將近五十年的華盛頓從政生涯里參加過數不清的美國總統就職儀式，這種情形也是第一次目睹。不幸的是，它的主角還是我本人。

應該說，這不是一個值得美國慶賀的日子，這不是一次勝利。

美國《獨立宣言》公開宣布：人們為了保障上帝賦予他們的不可剝奪的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等權利才建立起政府，政府的正當權力來自人民的同意；如果政府背棄了上面的目標，人民就有權力和義務廢除、改變和更換它。我們的建國先賢、我們的歷史還反覆告訴每一個公民：美國政府的權力是人民授予的，它存在的唯一根據、理由、意義和目的就是保護人民的安全、尊嚴和福祉；人民無需害怕政府，政府更沒有理由恐懼人民。

可是今天，我們第一次打破了兩百多年來一以貫之的這種價值觀、原則和精神。

任何諱言和藉口都是沒有意義的：25000名全副武裝、如臨大敵的士兵明白無誤地告訴全世界：我們恐懼自己的人民。

不必強調說“我們擔心的只是少數企圖破壞今天就職儀式的暴力分子”，因為誰都知道，我們同樣也將我們的民主黨支持者們擋在遠處——因為我們也不放心他們。請大家一直記住我的話：如果一個政府開始害怕一部分人民，它勢必將恐懼全體人民。

我們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忽視過人民。我們幾乎忘記了：人民，人民表達的意願聲聲入耳，人民堅守的意志深銘肺腑。

不論責任、原因和過錯在於誰、在於什麼，我對此都深深感到痛心、不安和愧疚。

今天這個就職儀式的異乎尋常，也象徵、意味着我們每個人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都將無法迴避和忘卻去年11月3日選舉以來所發生的一切是非恩怨。

在這次史無前例的選舉爭端里，不管是共和黨還是民主黨，都沒有勝利者，有的只是民主的失敗、美國的損失。

我清楚，現在有一半的美國人仍然不相信我真正贏得了這次大選、不承認這次選舉的真實與公正。此時在這裡，我願意在無所不知的上帝俯視下，以我的信仰、良知和人格發誓：我從未指示、暗示和慫恿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以非法手段幫助我贏得這場選舉。同樣，我也不可能操縱選票——我能夠掌握的選票，只有我本人和吉爾的——就像你們看到的，她此時正站在我身旁，她是我的夫人。

至於我的選舉團隊和千千萬萬民主黨助選人員的行為，我不知道也無法控制。

我是民主黨的候選人，黨為我安排着所有。這是我的選舉，更是民主黨的選舉，我無法決定一切、操控一切、知曉一切。我現在所說全都出於至誠，每一個對華盛頓政治生活有經驗、體會和了解的人都會感同身受。

在大量民眾最懷疑的時候、在美國上下最紛擾的時刻、在兩黨選民最分歧的時候、在整個國家最撕裂的時刻，我曾經猶豫過：是否在爭議激烈、充滿嫌疑的幾個州重新舉行一次選舉？以使勝負雙方都能釋然、使美國人民心安理得、使民族傷口不再擴大和惡化，讓贏者理直氣壯和讓輸者心服口服。

但是，這種事情我不由自主。我個人的意志之上還有黨的利益，而黨的利益是高於一切的。

也許有人認為我依然在推卸責任：做為當選者本人，如果當初我明確不懈的堅持己見，最終是沒有人能阻撓進行重新選舉的。

他們說的或許有道理。

我必須說：我有個人的私心，我怕複選自己萬一失敗。

我和踏入了艱難坎坷、崎嶇險峻、千山萬水的從政一途的所有人一樣，始終渴望有一天能成為美國這個世界上最偉大國家的總統。夢想成為國家最高領導人不是叛逆、惡行和罪孽，而是光明正大的雄心和引人驕傲的抱負——這正是美國和一切專制極權國家之所以不同的偉大之處。

當然也不僅僅是這些。對我來說，除了上面說的和一切政治家相同的志向，還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原因與狀況：我生命中難以分割的一部分、我摯愛的無可言表的兒子博，在他英年早逝的臨終前彌留的最後一刻，凝視着我，用他一息尚存的微弱聲音一字一句地對我說：“爸爸，請答應我：你一定要、一定要當上美國總統……”

我怕讓他失望，怕完不成他的遺願和囑託。請你們理解，理解一個慈愛的父親的心。

當然還有，我也怕萬一複選失敗後枉擔了我毫不知情、完全無辜的“作弊”責任，在美國歷史和人民面前留下污點。

我承認，私心使我在關鍵時候軟弱了。這種軟弱，又使我在黨內反對意見面前退縮、放棄，不再堅守。

但請原諒我，我只是一個凡人。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意識到，在萬能、神聖的上帝面前，每一個人，無論他貌似多麼強大，其實都是一個懦弱、渺小、可憐的罪人。

我希望2020年選舉的深重教訓給我們未來開啟一個判例，或者促成一個新憲法修正案的誕生，這就是：一旦一個州的選舉結果面臨嚴重質疑和爭議，就自動啟動在更加嚴格監督下進行複選的程序。最高法院、國會、兩黨、各州必須放下私利，就此達成共識和一致。沒有必要擔心和顧慮利益攸關方及其支持者短時期內的反彈、騷動和過激行為，更勿需考慮人力、物力和經濟成本——這種成本，要遠遠低於人民對選舉的懷疑、對民主的失望、對正義的喪失信心以及美國的分裂、社會的動亂和美國在全世界價值感召力與道德制高點消亡所造成的代價。

還有，我們需要改革和完備我們的選舉制度和選舉程序，比如郵寄選票制度和對投票人合法身份的驗證程序。我就任總統後的一個緊迫議題，就是與國會、最高法院和各州政府合作，尋找、發現和揭示我們現有投票制度、規程中的缺點和紕漏，並予以果斷堅決的糾正、改進和完善。“給普通人投票設置了麻煩、增添了困難”不是藉口，投票是一件莊重、嚴肅的行為，連證明一下真實身份都感覺厭煩和困難的人，投票又怎麼會、怎麼能體現自己的自由意志？失去這些投票人的損失要遠遠小於失去美國選舉公信力給美國人民和全世界帶來的損失。

兩百年來我們始終堅信：制度是最重要的，好的制度可以讓壞人變好，壞的制度可以讓好人變壞。但現實讓我必須補充一點：制度最終是要靠人來執行和實現的。幾百年來，時代在變，形勢在變，觀念在變，人的心更在變；不斷改變和更新落後了的制度以適應新的世道人心，正是民主黨一貫的信念、追求和使命——我們不能僅僅熱衷和致力於改變、更新對我們不利的制度，而抵制和拒絕改變、更新對我們有利的制度。正視民主的缺陷，敢於自揭瘡疤，勇於主動暴露我們政治中的弊病，這就是美國的制度自信，這就是美國無限生機的原因，這就是我們和虛弱敵人的區別。正因為不斷的否定與自我更新，美國才變得更光明、更強大，也更對全人類充滿吸引力。

此時此刻，塵埃已經落定；痛定思痛，我們對民主有了更深沉、更全面的認識和體會。民主既珍貴又脆弱，美國歷經兩百年的基本制度偉大非凡但並非堅不可摧，尤其是在世界上我們的敵人正對我們虎視眈眈的時刻。

里根總統說過：“自由距它的滅絕不過一代之遙。我們沒有辦法把自由通過血脈傳給子孫，我們必須為它而戰，保護它，將它交到後代手上，而我們的後代也必須做同樣的事情。否則有一天，我們將在暮年告訴我們的孩子、我們孩子的孩子，曾經自由的美國是什麼樣子。”是的，自由得來需要幾代人的努力、流血和犧牲，但失去它也許只要一瞬間。羅馬共和國存在了將近五百年之後還是讓位於獨裁，更別說只有兩百多年的美國——民主和自由不是“歷史的終結”，歷史還可能倒退。

此時此刻，在這個四年一度的美國人民重要的日子裡，我要說的最緊迫和最關鍵的一點是：讓我們着眼未來，團結與和解。

美國故事所倚仗的，不是我們當中的某一個人，不是我們當中的某一些人，而是我們所有的人。

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我們是美好的人民。幾個世紀以來，經歷風暴與紛爭、和平與戰爭，我們已經走過了漫漫長路，但是還有長路漫漫要走。尤其是今天，我們必須帶着速度和緊迫感前行。

在我們國家歷史上，沒有多少時候、多少人面臨比今天更多的挑戰和處於比今天更具嚴峻性和艱巨性的時代。

我們正在進入的可能是最為艱難、最為致命的疫情階段。我們必須拋開政治分歧，凝聚成一個國家、一股力量來面對這場大流行病。

今天，在這個一月的一天，我把整個心靈都投入到這一點：把美國凝聚在一起，團結我們的國家、和解我們的人民。有了團結與和解，我們就可以成就一個又一個了不起的事情，我們就可以使美國永遠成為世界良善的領導力量。

這是我們充滿危機和挑戰的歷史性時刻。團結與和解是唯一的前行道路，我們必須作為一個團結的美利堅合眾國來面對這一時刻。請永遠記住：我們是美國，只要我們一致行動，美國就無堅不摧、無往不勝。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我們就從來沒有、從來就沒有失敗過。

我向你們保證這一點：我將成為所有美國人的總統，所有的美國人。我向你們承諾：我會為支持過我和沒支持過我的人同樣努力地奮鬥。

我想對支持過我們競選的人說，你們寄予我們的信任令我心生謙卑。對不支持我們的人，我想說：在我們正在開啟下一段行程之際，請聽聽我的心聲；在我們繼續前行的路上，請不斷評測我的言行。

我想最真誠、完全敞開心靈地對那些懷疑我、懷疑民主黨、懷疑民主黨擁護者的人們說：你們懷疑我們憎恨美國、仇視美國的制度和美國的歷史，懷疑我們想要摧毀美國的民主、美國的價值觀、美國的立國根基、美國的精神信仰、美國的基督教，懷疑我們想把美國變成我們敵人那樣的國家；別的人我無法越俎代庖的解釋，但對於我本人，你們多慮了。

像最早來到這個新大陸的無數傳統的美國人一樣，也像以前很多美國總統、包括公認的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總統之一的里根一樣，我的祖上是愛爾蘭裔天主教徒。他們很早就來到美國，後來祖祖輩輩始終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從未有過一天離開。也許我和他們略有不同的是，我的父親在愛爾蘭之外，還有英國和法國血統。除了上帝和西方文明，我沒有過任何其他信仰和教育。我從三十歲進入參議院，之後做了八年的副總統，可以說畢生在我們偉大制度中最重要的兩個部分里為美國服務。我永遠為自己是個美國人，為美國的歷史和今天，為美國偉大的制度、精神和價值觀，為能榮耀上帝，而自豪和驕傲。我之前的生命和我的餘生，都是和將為捍衛這一切而戰鬥。

想要達到團結與和解的目標，我們必須做到：一、自由和寬容；二、摒棄雙重標準。

自由與寬容，本來就是美國的核心價值，護佑我們走到今天並成為世界上最偉大和最強大的國家。但是在如今政治極端主義、文化專制主義、意識形態霸凌與輿論壓制、種族至上和身份政治以及國內恐怖主義抬頭的美國，要重新恢復自由與寬容的傳統並不容易：它需要我們每一個人的共同努力，無論你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不論你是白人還是少數族裔、不論你是原生美國人還是移民，也不論你是什麼性別、什麼宗教。

每一年，都有數以幾十萬計的各國最聰明的學生來到我們國家求學，不僅僅是因為我們的大學有着全世界第一流的條件設施、優秀的教學理念和方法、無以倫比的學術水準和研究成績、各個領域非凡的教授，更是因為我們大學有着舉世無雙的兼容並包、理性平和以及自由之思想、獨立之精神。這種科學精神，這種自由寬容的治學氛圍，這種追求真理的無禁區，這種懷疑和不屈服於權威與潮流的獨立人格，才是大學的本質、學者的風範。如果一種意識形態壟斷了校園，一旦一種思想可以判定其他思想的正統異端和對繆善惡，要是一種學說能夠決定別的學說和學者的生死存亡，那麼大學的精神將徹底消亡、知識的力量將不復存在、美國的心靈將荒蕪沉寂、黑暗的時代將再次降臨。

建國兩百年來，自由、真實的新聞一直是美國的第四權。曾幾何時，美國是世界自由新聞之都，《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是一切新聞人嚮往的聖地。讓我們由衷自豪的是，美國政府沒有自己的媒體、美國政黨更沒有自己的媒體。美國的媒體不依附、不聽從任何權力、機構、組織、勢力、資本，而只遵循事實、真相和新聞主義原則，這也是我們一直以來批評一切專制國家欺騙宣傳、奴化教育和輿論鉗制的道義制高點。如果有一天，美國媒體成了一黨一派的喉舌和傳聲筒、美國媒體有選擇地決定發布哪條消息、美國媒體有意識地封鎖某個事實、美國媒體有目的地屏蔽某個真相、美國媒體有權力判定人們應該知道哪些和不應該知道哪些信息、美國媒體整齊一律地批判和打壓某些人，那麼我們在全世界的道義高地就會永遠失去，美國就將很快變得和那些欺騙宣傳、奴化教育和輿論鉗制的國家毫無二致。

在最需要、也最理解自由與寬容價值的美國思想界和文化界，近年來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思想專制、文化壓制、輿論圍剿、政治恐怖、意識形態霸凌比比皆是，壓制自由、摧殘異端、排斥多元、打擊異己舉目俱在。如果任由以進步主義和政治正確的名義批判、聲討、抵制、封鎖、舉報、開除那些不同意見者，美國就將淪為它一直在與之戰鬥的那種國家。如果有一天美國真的變成了這樣的國家，如果有一天美國真的變成了民主黨一黨專政，我的在天之靈會第一個號召美國人民起來反抗它、打倒它。

美國的歷史是令人驚嘆的。在美國兩百多年的前行歷程中，有過曲折蹉跎、有過急流險灘、有過烏雲霧霾；但是美國的整個生命歲月，比絕大部分國家的成長過程都更簡單、更人性、更清爽、更潔淨和更正能量。如果雙頭鷹和三頂皇冠仍然被今天的俄羅斯當作民族的象徵，如果今天的中國人都在大力復興他們的傳統文化，美國人就沒有理由不為自己的歷史自豪和驕傲。美國歷史是今天美國的源泉、今天美國的基石，是美國精神、美國價值觀形成的載體和記錄，是美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否定、抹殺美國的歷史，就是否定和抹殺美國的今天，就是否定和抹殺美國精神和美國價值觀，就是否定和抹殺美國的全部。

我想告訴那些人類最優秀的美國科技公司和它們聰明、傑出的領導人們：自由的思想、寬容的氛圍、激烈的爭論與無所顧忌的表達，是創新不可或缺的條件和源泉。你們所以有今天的成就，正是取決、歸功於這些美國的傳統和精神。你們現在的地位和權勢，絕不該被用來扼殺這些美國的傳統和精神。同時請你們一定不要忘記，世界上那些反其道而行之的制度是如何以“謠言”、“不良信息”、“有害思想”等等為理由，用野蠻的手段把你們封殺和排斥在他們國家之外的——這一切絕不應該由你們在美國將它再現。

我想告訴全世界的人們，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也是全世界最開放、接納了最多移民的國家。美國每年接受的移民數量，比其他所有國家的總和還要多的多。我們歡迎每一個追求安全、自由和幸福生活的人合法移民美國。毋庸諱言，像各個國家一樣，美國也有一些人不喜歡移民，但即便是他們，也比其他國家最開放的人們有着更加寬容的心靈和更加熱情的態度去對待移民。我們不該讓這樣一個善良、寬厚的國家和民族去面對如此冷酷的事實：那些嚴厲杜絕移民的國家安然無恙、置身事外，而張開懷抱接納了最多移民的美國卻無止無休地被糾纏在有關移民的話題和指責中。我想對所有移民美國的人們說：我希望你們熱愛美國，忘掉過去，就像你們曾經在星條旗下宣過的誓言一樣。我還想讓你們知道：不要說你們愛的是將來更好的美國、你們移民美國是因為美國將來會變得更好——將來的美國可能更好、也可能不再好；除了朝鮮，沒有一個國家能保證將來一定會比現在要好——，你們今天移民美國，就應該意味着你們愛今天的美國、你們認為今天的美國好的足以值得你們去愛。我也想讓你們知道：不管是原生美國人還是前輩移民的後代們，都不希望聽到、看到移民美國後的人卻動不動就理直氣壯的振臂高呼“美國去死”、“美國是人間地獄”——我不是指奧馬爾眾議員——，儘管美國保護着他們這樣做的權力。

同時我還要說，一個政府保護自己的邊境不被非法進入，和它保護自己的邊境不被鄰國進犯沒有不同。如果一個政府不能保護自己的邊境不被非法進入、不能保護自己的邊境不被鄰國進犯，它就不配被稱作一個政府。

美國給了它所有成員自由、平等的權利，這種自由、平等權力的延續永存、生生不息有賴於一個相互寬容、彼此尊重、求同存異的土壤。我想呼籲全體美國人，不論何種種族，都互相尊重、理解：尊重對方同樣的權力，也理解各自獨特的差異。沒有一個種族比別人低劣，也沒有一個種族比其他特殊；沒有一個種族的生命比別的種族更低賤或者更高貴；所有種族必須一律平等，不允許有一個凌駕於另外者之上的種族。美國不存在也不允許存在奧威爾說的那種“All animals are equal, but some animals are more equal than others”——“所有動物生來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美國沒有制度性、系統性、普遍性的種族歧視，在尊重、接納、善待一切種族方面美國是世界上做得最好的國家——沒有之一，甚至超過了那些種族的母國。美國生活着世界上最多的種族，多個種族聚集在一起，必定會比單一種族的國家產生更多的相關問題。美國從不以烏托邦的謊言來自欺欺人和相互欺騙，所以我特別要說明的是：種族問題永遠不會解決的完美無缺——除非我們像許多國家一樣乾脆把美國變成單一種族的國家。我還想呼籲全體美國人，不要再推漲“身份政治”，更不要再通過炒作種族問題、製造種族對立、挑動種族矛盾、煽動種族仇恨來達到謀取政黨和團體私利的目的。

美國是保障每個人一律平等的國家，也是一個追求自我奮鬥、自我價值、自我實現的國家。美國給每一個人提供了人類社會前所未有的最豐富機會和最公平起點，正因此也才吸引着全世界數不清的人們披荊斬棘、九死一生、奮不顧身的來到美國。但我們永遠不會搞社會主義，那種絕大多數人貧困窒息、極少數人特權跋扈的騙人的烏托邦。

我們尊重那些跨自然性別與非傳統婚姻人們的選擇自由，也應該以同樣的寬容去對待那些反對跨自然性別、反對非傳統婚姻人們的權力和呼聲——這和我們尊重多元文化、保護多元傳統、鼓勵多元價值觀是完整和統一的。你如果要尊重阿拉伯人的權利和文化，就不能以進步主義的名義向他們炫耀和灌輸“跨性別日”；你如果要保護伊斯蘭教的信仰與觀念，就不可以允許生理男性用自由選擇的理由擅入他們妻女的私密場所。我們不能只熱衷和擁抱對我們有利的多元，而排斥和否定對我們不利的多元。要知道西方之外，在許多其他民族、道德、文明和信仰中，也同樣視原生性別、異性婚姻為不可動搖的天理和人倫。如果說，既定和持續千年的未必永遠正確，那麼同樣，新生的和革命的也不必然意味着進步與創造。

一百五十六年前南北戰爭結束後，林肯總統在第一時間宣布：戰爭結束了，美國人又重歸一家，彼此還是兄弟姐妹。聯邦政府沒有追逃、沒有審判、沒有清洗、沒有秋後算賬、沒有政治報復。南方聯盟總統戴維斯、南方軍總司令李很快就重回社會生活，活躍在各界。在近幾十年裡，許多國家在社會動亂和政治動盪之後，都立即實行了團結與和解的政策。今天世界自由燈塔、民主聖地的美國，絕不應該比一百多年前的自己、比20和21世紀的別人做的更壞。因此，我在此鄭重建議：放棄對1月6日事件中所有人的政治性清算、追究和審判。

我的美國同胞們，我想推心置腹的對你們說：我們今天的政治對抗已經變得非常激烈，我們緊迫需要降低政治溫度，我要求所有的人都退後一步。是時候冷靜下來了，審視我們的處境，決定我們該如何繼續前行。我們都有責任這樣做。的確，團結與和解是美國目前最難以實現的目標，但我們別無選擇。分歧是不可避免的，但政治絕不能成為戰場。在美國民主制度下，辯論是出於善意的；在美國民主制度下，正派、尊嚴、公平競爭不僅僅是吸引人的概念，而且是活生生的現實。民主黨人和共和黨人，BLM運動的參與者和1月6日中的絕大部分人，他們持有的理念不同，選擇的路徑差異，採取的方式相近，他們都是愛國者，都是為了美國變的更好。我們是鄰居、朋友、同事、公民，最重要的，我們都是美國人、都是同胞，我們必須團結一致。請讓我們記住：即使我們意見不一，也永遠不是敵人。請讓我們記住：我們是美利堅合眾國，我們永遠不要忘記我們是誰。當我們一起努力時，沒有什麼能超出我們的能力。

除了自由和寬容，達到團結與和解的另一個不可或缺的前提是摒棄雙重標準。

摒棄雙重標準意味着：如果去年5、6月全美的遍地烽火和濃煙滾滾能被堂而皇之的提名諾貝爾和平獎，那麼1月6日國會大廈被攻占就不該讓人感到“震驚”、“憤怒”、“無恥”和“作嘔”；摒棄雙重標準意味着：當陸軍部長和陸軍參謀長在BLM運動最激烈的時候語重心長地囑託“對軍隊各級軍官來說，應該傾聽民眾的呼聲，而不要等着他們來找你們”的同時，國會大廈內的五百多個民意代表們也應該秉承同樣的謙卑和善意，聆聽窗外如潮人海發出的怒吼，而不是簡單聲討暴力分子的違法犯罪；摒棄雙重標準意味着：如果波特蘭的暴徒攻占市政廳、摧毀警察局、毆傷執法人員、打砸搶燒汽車商場銀行、推倒歷史人物塑像等等被辯護為“沒有公正就沒有和平”，那就沒有理由譴責國會大廈遭受的破壞和財產的損失——城市、州和私人財產的神聖性並不低於國會大廈和聯邦財產；摒棄雙重標準意味着：當西雅圖的無政府主義者占領市中心、宣布成立拒絕現有法制和“脫離美國”的自治區，並被視作人民自己當家作主生動實驗的時候，就沒有資格定義1月6日華盛頓的行為是“叛國”、“叛亂”；摒棄雙重標準意味着：當安提法暴亂罪犯被同情、被寬恕、被假釋、被輕罪、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就沒有道理對1月6日的暴動實施追捕、舉報、窮追猛打、“最嚴厲的懲罰”；摒棄雙重標準意味着：如果一方可以正大光明的公然燒毀美國國旗、高喊“美國去死吧”、誓言“摧毀美國的政治經濟基礎”而不受責罰，那另一方就有權力反對和抵制公認的“政治正確”和“進步主義”；摒棄雙重標準意味着：不能在1月6號強調憲法、法制和秩序絕對不可以挑戰，而在去年5、6月卻斷言“‘法律和秩序’是一個反動口號”；摒棄雙重標準還意味很多很多……

每一個美國人都熱愛我們的民主制度，她是我們成功的源泉，是我們安全的保障。但是，我絕不相信那些一有風吹草動就出來打砸搶燒的人和那些像伊朗一樣把“美國去死”、“美國是人間地獄”、“美國意味着戰爭、壓迫、種族主義”掛在嘴邊的人，會真的擔心與在意“美國民主遭到破壞和侵犯”、“美國面臨着法西斯主義的威脅”。

如今，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美國的利益至高無上。不論是多數黨還是少數黨，尤其是多數黨，請不要再為了黨派私利以雙重標準去縱容、去原諒一些非法、暴力和極端激進的言行——因為它們對自己有利——，而同時對另一些同樣的行為斬草除根、趕盡殺絕——因為它們對本身產生了威脅。

摒棄雙重標準關乎着公平和正義，關乎着法律的統一、平等和不可分割，關乎着是和諧還是動亂。秉持雙重標準的美國將不再是一個法治國家、不再是一個平等自由的國家、甚至不再是一個國家，意味着一部分人對另一部分的凌辱和壓迫，意味着公平和正義的消亡，也意味着國無寧日。

作為從此刻開始就要就任的美國三軍總司令，我必須重申一次：軍隊無黨派和絕不介入政治，是美國立國價值觀最重要的一塊基石。在這裡我要特別告誡和叮囑所有偉大的美國軍人們、各個軍種的最高將領們，尤其是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米利將軍：這次你們已經介入了政治，這次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我說的發自內心，不管是為了保證、維護我們憲法的原則和精神，還是由於和關乎我個人的擔憂——你們今天以軍隊的名義挺身支持我，明天就可能以軍隊的名義出面反對我：一旦形成慣例，將永無寧日、貽害無窮。

最近幾周和幾個月裡，我們上了慘痛的一課。有真相，也有謊言，為了權力和利益而編造的謊言。但是，美國從不怕掩蓋自己的缺點和不足，我們從不自我吹噓、厚顏無恥。美國之所以引領世界、所向無敵的原因就在於此。

我們將恢復我們的同盟、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同路人對我們的信心。我們不僅要以我們力量的榜樣，還要以我們榜樣的力量來領導世界。在和平、進步與安全方面，我們將是一個強大並值得信賴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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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們能夠。當我們做到這一點時，我們將書寫美國歷史下一個偉大篇章，美國的故事。

在我作為總統的第一項行動中，我想請你們和我一起默禱片刻，紀念過去一年裡我們在大流行病中失去的所有人。40萬美國同胞：母親、父親、兒子、女兒、朋友、鄰居和同事——哦，不，雙親、孩子、手足、朋友、鄰居和同事。我請求你們，讓我們為那些被奪去生命的人、為那些被留下來的人、為我們的國家靜默祈禱。

Amen and Awomen。

我的美國同胞們，在今天結束前我想重申開始時在上帝和你們所有人面前發出的神聖誓言。

在上帝和你們面前，我向你們保證：我將永遠對你們坦誠，我將捍衛憲法，我將捍衛我們的民主，我將保衛美國，我將傾盡全力為你們服務——你們所有人。我向你們保證，我所做的每件事都服務於你們，都是為了公眾福祉而不是個人私利。這裡說的坦白包括對我小兒子亨利被傳聞的一切，我也想讓大家一起拭目以待：看看亨利最後的結局。

我們的美國要確保國內的自由，並永遠成為世界的燈塔。這是我們對我們的祖先、對我們彼此以及對我們的後代所必須要做的。懷着這一目標和堅定的意志與決心，我們着手處理我們時代的任務，在信仰的支撐下、在信念的驅使下。我們彼此忠誠、彼此奉獻，為了這個我們全心全意愛着的國家。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美國，同一個美利堅民族。

願上帝保佑美國，願上帝保護我們的軍隊。

謝謝你，美國——這片讓一切善良的人熱愛、所有邪惡勢力仇恨的土地。

後記：拜登總統，你真的讓我失望！

三年半之前，當我為候任總統喬·拜登寫下這篇就職演說稿的時候，美國正處在一個歷史上罕有的嚴峻和艱巨時刻。前塵是烽火硝煙過後的一片廢墟遺蹟，周圍是望不到盡頭的世紀大流行病的疫瘴毒靄，未來則前途茫茫、不知所向。

我飽含着深情，心潮起伏、淚水漣漣，一字一字的寫下了這篇演說稿。它既是我對美國的真切期盼，也是我對拜登的熱烈期許。我希望、也衷心相信裡面的話彼時彼刻的拜登會念之系之、心領神會、情結千千。我確信，哪怕最極端的左派民主黨徒們都無法挑剔出其中的政治不正確。

可是，拜登總統，你真的讓我失望！

在你將近四年的執政期間，1月6日的參與者們遭受了美國史無前例、駭人聽聞的追查、搜索、逮捕、審判、監禁，多少人背井離鄉，多少人流離失所，多少人妻離子散，多少人家破人息，多少人人生盡毀，多少人前程斷送。

在你將近四年的執政期間，你的敵人和政治對手川普被無止無休、日復一日的詆毀、打擊、報復、清算和迫害。一樁樁構陷，一遭遭誣害，一場場纏訟，一件件橫禍，一張張羅網，一副副機陷，務使置之死地而後已，誓必“打倒在地，再踏上一萬隻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而後快。

在你將近四年的執政期間，“身份政治”、思想文化鉗制、意識形態霸凌、壓制打擊異己之火在美國越燒越旺、直至燎原。

在你近四年的執政期間，種族議題、種族衝突、種族對立有增無減、逐浪推漲。

在你將近四年的執政期間，對非法移民的無視、縱容、放任、鼓勵已近喪心病狂。美國的邊界形同虛設，美國的邊防猶如無人之境。有史以來人類成立政府的起碼目的“守土有責”被徹底顛覆。美國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最巨額的軍費，卻無法保護國家的安全和人民的寧靜。

在你將近四年的執政期間，美國的治安嚴重惡化，恐怖威脅日趨嚴重，美國人的危險感與日俱增。國家權力被用來蠱惑“白人至上主義是美國面臨的最危險的恐怖主義”，打擊對手成為“反恐”的主題。警察動輒得咎，唯恐觸犯“政治正確”甚至放棄執法。

在你將近四年的執政期間，聯邦政府放棄了無數應盡的責任和義務，視各種重負、積弊和民生疾苦、人民呼喚如無物，所有執政行為都聚焦、都圍繞、都致力於推行所謂的“政治正確”，最終導致天怒人怨。

在你將近四年的執政期間，中國一改川普霹靂雷霆之下的驚弓之鳥、心驚肉跳和忍氣吞聲，變得更加咄咄逼人、富於攻擊、戰狼氣勢。你花了大量時間，跑了大老遠路，撒了大價錢幣，在世界各地組建了一個又一個的群，“重塑盟國集體力量”、“重建世界對我們的信心”、“構築共同防禦的銅牆鐵壁”。可你前腳剛走，馬克龍、舒爾茲、馮德萊恩、阿爾巴尼斯、盧克森等等就排着隊去向習近平傾訴衷腸、軟腰媚目、懇賜殘羹，剛剛建好的同盟瞬間千瘡百孔。美國國會一次又一次對中國實施制裁，政府部門一次又一次的暗度陳倉、私下防水。你一再向習近平忍辱負重、表白心跡：“美國不致力改變中國”、“美國不想孤立和遏制中國”、“美國不謀求與中國脫鈎”、“美國尋求的是競爭而不是衝突”、“美國不想再來一場新冷戰”、“美國希望管控好與中國的競爭”；你不斷請求北京允許你的國務卿、財政部長、商業部長、貿易代表前往覲見，刨示誠心、表達衷曲。習近平對你召之即來，你來之能誓“我致力於與中國合作，強調與中國長期共存，真誠地希望搞好美中關係”，然後誓之能做的實開創了“為穩定雙方交往開闢了新路徑的‘舊金山願景’”。

夠了，我不想再多重複一句某些人嘴裡的歷史性德政和更多人心中的劃時代劣行。

 2020年10月，美國激烈的選情也攪動着中國，一個身在北京的朋友通過微信遙告我說：拜登至少看着像一個美國的老紳士。時至今日，我仍然不願意用中國人喜歡評價一個人的“腹黑”來想象拜登， 但我必須說：他的所作所為和紳士稱號地下天上，一百年前野蠻中國里最粗俗、凶蠻、專橫的軍閥總統對待政敵的風度都強似他十倍吧！

拜登總統，此刻的我終於確信2020年真的沒有發生過竊選，此時的我終於寧願2020年真的發生了竊選——如果那樣，在執政歲月里你至少會心虛禮人、放低身段、埋頭俯首、稍許謙卑，裝也要裝出樣子的去取悅最大多數的美國人民，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我行我素、有恃無恐、一意孤行、登峰造極。

2024年7月14日，也就是川普被刺殺未遂的第二天晚上8時，拜登在白宮發表了一篇難得的全國講話，裡面的一些語句幾乎就要達到三年半之前我為他預設的境界。連牆內的中國都發出感嘆：“這可能是拜登所有的講話中言辭最懇切、最打動人的一次”：

同胞們，我今晚想和大家談談降低政治溫度以及牢記我們之間可能存在分歧並不代表我們相互敵對的重要性。我們互為鄰居、朋友、同事和公民，但最重要的是，我們都是美國人。我們必須團結一致。

昨天在唐納德·特朗普賓夕法尼亞州集會上發生的槍擊事件促使我們每個人退後一步，審視我們所處的位置，以及我們今後該如何從這裡繼續前行……

如你們所知，我們國家的政治言論已經變得非常激烈。是冷靜下來的時候了。我們大家都有責任做到這一點……

人們對我們國家的未來走向持有不同的看法。在美國民主制度中，分歧是不可避免的，這是人性的一部分。但是，絕不能讓政治演變成真正的戰場，更不能讓它成為——上帝保佑——一個殺戮場。

我認為政治應該是一個和平辯論的平台，一個追求正義的平台，一個在《獨立宣言》和《憲法》指導下做出決策的平台。我們主張建立的美國不是極端和憤怒的美國，而是相互尊重和與人為善的美國……

如你們所知，我們有幸生活在地球上最偉大的國度里。我全心全意地相信這一點——我全身心地相信這一點。所以，今晚，我請求每個美國人重新做出承諾，保持美國的本色——請大家認真想想，是什麼使美國如此獨特？

在這裡，在美國，每個人都應享有尊嚴和受到尊重，絕不能讓仇恨有容身之地。在這裡，在美國，我們需要走出各自的小圈子，我們在小圈子裡只聽到與我們一致的意見；虛假信息在小圈子裡泛濫成災；外國勢力利用這些小圈子不斷挑動我們內部的分裂，以此來獲得符合他們的利益而非我們的利益的結果。

讓我們記住，在美國，雖然團結是目前最難以實現的目標，但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比團結一致更重要。我們能夠做到這一點。

如大家所知，從一開始，我們的建國先賢們就明白激情的力量，因此，他們創建了一個民主制度，讓理性和制衡有機會戰勝暴力。美國必須有這樣的民主：一個本着善意進行辯論的民主，一個尊重法治的民主，一個禮貌、尊嚴、公平競爭不是過時觀念而是活生生現實的民主……

請注意，讓我們永遠不要忘記我們是誰。讓我們記住，我們是美利堅合眾國。當我們齊心協力時，沒有任何事情能夠難倒我們——絕對沒有。

但是，拜登總統，你不覺得你的呼籲太珊珊來遲了嗎？整整一千二百七十個日日夜夜，給美國帶來的損害和創痛已經遍體鱗傷、難以挽回，挑動起的對抗和分裂已經使美國人民體無完膚、無法彌合。

難怪有人說：“拜登的話是對自己說的吧——因為用最極端的語言謾罵攻擊川普、煽動‘將川普放入靶心’、製造包圍着川普的一觸即發的危險氛圍的，正是他本人”。即便如此，如果拜登真的能在他任期的臨終時刻，其言也善、浪子回頭、幡然悔悟、棄劣從良，也總算是“亡羊補牢、雖為遲也”吧。

可是，就在絕大多數單純、厚道的共和黨人對拜登講話予以善意回應的同時，極端民主黨徒們仍然一如既往的宣示仇恨、處心積慮的散布陰謀論、咬牙切齒的認為“使用武力阻止川普成為總統是合理和最佳的選擇”。

然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2010年11月5日，承認失敗的希拉里·克林頓在紐約曼哈頓，在丈夫比爾·克林頓的陪伴下，當着眾多支持者，向美國人民發表了有如下內容的敗選演說：

昨夜，我向唐納德·川普表示了祝賀，並告訴他，我願意為了我們國家而和他共同努力。我希望他能夠成功地做一位所有美國人的總統……

我們的競選從來不是關於一個人甚至一次選舉。它事關我們熱愛的國家，事關建立一個充滿希望，具有包容性和愛心的美國。我們看到，我們的國家比我們之前想象的更為分裂。但我仍然相信美國，我永遠會的。如果你們也相信美國，那我們就要接受這一結果，然後放眼未來。唐納德·川普將成為我們的總統。我們對他要抱持開放的心態，給他做領導的機會。我們的憲政民主把和平移交權力視為神聖原則……

每一天，我都因為自己是美國人而由衷感恩。我仍然深信，如果我們團結在一起，共同努力，尊重我們彼此的不同，堅定我們的信念和對自己國家的愛，我們最好的日子還在前面。

2020年1月20日，在宏偉、巍峨、莊嚴的國會大廈前，當着美國最頂層的一群人，對着全體美國人民和全世界觀眾，面對神聖的《聖經》，拜登發出了如下的呼籲和誓言：

美國的歷程不能僅依靠我們中間的某一個人，也不能僅依靠我們中間的某些人，而需要依靠我們所有的人，依靠我們大家作為人民的一份子，努力實現更完美的聯邦。

今天，在今年1月份，我付出的全部心血是：讓美國團結起來，團結我們的人民，團結我們的國家。我懇請每一位美國人與我一起加入這個事業……

歷史、信仰和理性指路，團結之路。我們能夠將彼此不視為敵人，而是鄰居。我們能夠以尊嚴和尊重彼此相待。我們能夠把力量聯合在一起，停止叫喊，降低溫度。因為沒有團結，不會有和平，只會有怨恨和怒火；不會有進步，只會有令人精疲力竭的憤怒；不會有國家，只會有混亂國態……

此時此刻，在此地，讓我們重新出發，我們所有人。讓我們重新開始相互傾聽，相互聽到彼此，相互看到彼此，相互尊重彼此。政治不必是熊熊烈火，將所及之處化為灰燼。每一個分歧無需成為全面開戰的理由……

如果你仍然有不同意見，沒關係。這就是民主，這就是美國，有和平表達異議的權利。在我們共和國的保護欄中，這也許是個各國家最強有力之處……我向你們保證，我將是全體美國人的總統，全體美國人；我向你們保證，我將為沒有支持我的人同像為支持我的人一樣努力搏鬥……

我們必須結束這種不文明的交戰，把紅與藍對立，鄉村與城市對立，保守與自由對立。如果我們敞開心胸而不是硬化心腸，我們能夠做到……

如果我們能展現一些寬容和謙卑，如果我們願意站到他人的位置上……

如果我們是這樣，我們的國家將更強大、更繁榮、更能準備好迎接未來。而且我們仍能持不同意見。我的美國同胞們，在我們面前的工作中，我們將彼此需要……

如果我們這樣做，那麼當我們的日子逝去時，我們的子孫後代將會這樣說我們：他們盡了最大努力，他們盡到了自己的義務，他們癒合了一片破碎的大地……

我們將共同譜寫一個美國歷程：希望而不是恐懼，團結而不是分裂，光明而不是黑暗——一個高尚且有尊嚴的、關愛且撫平創傷的、偉大且美好的歷程。

這些漂亮的講演和美麗的辭令，是直言不諱、有一說一、言之有物、良藥苦口、沒有半點做作和虛偽的川普永遠說不出口的。

即便自己就是一個作家，我仍然常常被民主黨領袖們一篇又一篇精彩的演說和裡面動人的言辭所感染、所打動、所煽情。我不由不欽佩他們對文字的擅長、對人心的蠱惑、對把握、對情緒的渲染。不僅是英語，他們還有一流的中文翻譯，曾經和繼續感動着無數看厭了自己野蠻政權的殘忍面目和醜惡嘴臉、聽盡了自己專橫統治者的恐怖聲音和粗俗語言的中國人。我理解那些逃離母國、背井離鄉、漂泊無援、孤獨脆弱的海外遊子們聽了這些話心裡的溫暖和濕潤——他們半生、大半生和真小人纏鬥，已經忘記世上還有偽君子了。

聽見過2016年11月希拉里和 2021年1月拜登兩次演講，再來聽拜登7月15日的最新講話，感覺是那樣的熟悉，熟悉的讓我們一下就想起了一個古老的中國寓言：“狼來了”。

回首往事，八年前希拉里聲猶在耳，民主黨人就開始了對她希望“能夠成功地做一位所有美國人的總統”的川普一輪又一輪的獵巫行動。栽贓、中傷、調查、彈劾、搗亂、破壞，整整四年從未停止過，一天都沒有“抱持開放的心態，給他做領導的機會”。

回顧往昔，四年前拜登言仍繞梁，對“眾多需要癒合的傷口”的撒鹽行動就立即開始，對“所有沒有支持我們的人”和“持有不同意見的人”的圍剿和懲罰就毫不留情、雷厲風行的展開。

有了一遍又一遍的慘痛教訓，拜登總統，人們還應該相信你嗎？或者說，民主黨還能欺騙美國人民、愚弄全世界視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