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包容”：何其稀缺與難得？

——基於經濟學與信仰的探討

當今社會，“包容”似乎成了一句口號，人人都在談“多元”“尊重”“自由”，但真正的包容卻愈發稀缺。

政治撕裂、族群對立、信仰衝突、網絡暴力等等，讓我們不得不反思：包容為何如此難得？它到底從何而來，又如何可能？

從經濟學的角度看，包容不是自然產生的，而是一種需要成本的社會資源。真正的包容不僅需要外部制度的保障，更需要深厚的文化與信仰支撐，而這正是當今社會正在逐漸喪失的東西。

一、人性的悖論：包容為何如此稀缺？

從人性來看，包容是一種高度反人性的德性。為什麼？

因為：人性是自我中心的，傾向於認為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自己的立場是正義的，而不同的聲音則是不合理的、可疑的，甚至是危險的。

人性是有限的，認知不完整，容易固守偏見。

人性是自義的，天然傾向於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別人。

人性是功利的，包容他人往往意味着自己的讓步，而讓步意味着損失。

在經濟學上，有一個著名的“負外部性（Negative Externality）”問題：當個人或群體的行為給他人帶來負面影響時，如果沒有有效的社會規範，這種行為會不斷增加。包容的缺失正是如此——人們更傾向於“被包容”，而不是主動“去包容”別人，因此“包容的供應”常常不足。

換句話說，包容稀缺，並不是因為人們不想要，而是因為個體更傾向於要求別人包容自己，而非主動付出包容的成本。

二、包容的需求與供應：經濟學如何解釋包容的形成？

在經濟學中，供需關係決定市場價格。包容同樣受供需影響。

1. 包容的“需求”：為何社會需要包容？

一個社會越多元，包容的需求就越高。 如果一個國家有不同的種族、宗教、政治派別，那就必須有包容，否則社會會陷入撕裂、衝突、內戰。
然而，需求存在，不等於供應就會自動出現。

很多社會並不真心“需要包容”，而僅僅是“需要別人包容自己”：

自由派希望保守派“包容”他們的自由主義，但自己卻容不下基督教信仰。

某些激進運動希望社會接納他們的烏托邦價值觀，但卻不允許任何質疑的聲音存在。

一些國家鼓吹“多元文化”，但如果某種文化挑戰了“政治正確”，就立刻遭到打壓。

所以，包容的需求很高，但真正的“供給”卻一直稀缺。

2. 包容的“供應”：什麼決定了包容的存在？

包容的供應，不僅僅是法律和制度的問題，更是文化和信仰的問題。

在歷史上，真正提供“包容”的社會，通常具有兩個核心要素：

承認人性有限、強調彼此尊重的價值體系。

穩定的社會制度，能夠保證包容成為長久的社會契約。

這正是為什麼，基督教文明成為包容社會的主要孕育者。

三、基督教信仰與包容的歷史性作用

基督教提供了一種特殊的世界觀，使得真正的包容成為可能。

1. 基督教的“有原則的包容”

基督教強調兩大原則：

人是有罪且有限的，因此不能自義，不能把自己的觀點當作終極真理，而是要學會謙卑和反思。

人是按照上帝形象創造的，所以每個人都值得被尊重，即便是最壞的人，他仍然有人性價值，不可被隨意踐踏。

這兩點，形成了西方包容社會最重要的倫理基礎：

包容不是因為對方值得，而是因為上帝創造了每個人。
包容不是放棄自己立場，而是在堅守真理的同時，尊重他人的自由。

2. 現代自由主義的“虛假包容”

現代自由主義所倡導的“包容”，往往是一種“選擇性包容”，也因此是一種“虛假性包容”——

可以包容所有人，唯獨不包容基督徒；

可以接受多元文化，唯獨不接受那些捍衛傳統價值的文化主張。

這導致了一種悖論：“自由社會”要求所有人“自由”，但一旦有人質疑主流敘事，就遭到排斥。這不是包容，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思想霸權。

四、基督信仰淡化後，包容為何變得稀缺？

歷史表明，西方社會的包容並非“天生存在的”，而是基督信仰長期孕育的成果。

然而，當基督信仰被邊緣化，世俗自由主義占據主導，包容就開始變質：

包容的“寬度”增加，但深度減少——可以接受各種文化、性別認同、生活方式，但缺乏真正的價值共識。

包容的對象變了——過去是包容不同信仰、種族的人；現在是要求主流社會接受極端文化、甚至是不包容的價值觀。

包容的底線崩潰——當社會不再有共同的道德標準，任何人都可以用“包容”為藉口，要求社會接受他們的行為。

這最終導致西方社會的“文明自殺”現象——消滅孕育包容的基督信仰母體，最終也會失去真正的包容性文明。

五、真正的包容，從何而來？

真正的包容，不是來自於“多元文化”，而是來自於對人性的真實認知以及對上帝真理的敬畏。

真正的包容，不是縱容一切，而是在堅定信仰的同時，尊重人的尊嚴。

真正的包容，不是消滅孕育包容的信仰與文化，而是堅守信仰，並與他人和平共處。

行動建議：保守主義人群如何實踐真正的包容？

在公共領域堅持真理，同時時刻自省並用溫和的態度表達觀點（彼得前書 3:15）。

與不同立場的人對話，體現恩典與尊重，而不是以攻擊回應攻擊。

推動真正的法治、公義與自由，而不是屈服於政治正確的“虛假包容”。

唯有回歸基督信仰，真正的包容才能持續存在。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哥林多前書 13:7）。”——這，仍然是我們這個時代最迫切需要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