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和平:一个跨学科的思考 ——当世界无法避免冲突,人类如何避免堕入野蛮?
赵晓
一、问题的起点:我们真的理解“战争与和平”吗? 几乎所有人,特别是基督徒们,都会本能地认为: 但我们若静心思考,就会发现这个判断并不牢固。 👉 有没有一种和平,只是不正义的虚假的和平? 👉 有没有一种战争,是必要的,甚至是正义的? 如果答案是“有”,那么问题就来了: 战争与和平,究竟该如何判断,如何衡量与比较?
二、第一重问题:和平是否一定比战争更好? 1.设想两种情境 没有战争,但人民长期处于恐惧、奴役与压迫之中 有战争,但目的是摆脱奴役、争取自由,通向公义
请问:哪一个更好?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触及价值排序的核心。 就像哈姆莱特问“to be or not to be”,苏格拉底问“生或死”一样,我们也要问: 哪一个更好——战争或是和平?
2.一个被忽略的事实:没有战争,并不等于没有暴力 中国有句古话:“苛政猛于虎”。 很多“和平”,其实只是暴力的另一种形式。 例如,在看似和平的秩序下,日常性地存在着: 显然,这些不是“没有暴力”, 而是被制度化的暴力,是冷暴力。 也因此,“和平、稳定的秩序状态”并不代表公义。
因此,一个必须承认的结论是: 和平,不是最高价值 正义,才是更高价值
推论: 不正义的和平,有可能不如正义的战争 这句话或许令人不安,因为它打破了习惯于“岁月静好”的人们对“和平”的道德幻觉。
3. 一个更深的视角:冲突为何不可避免? 这里,我们需要进入更深一层的理解。 在福音书中,Jesus Christ曾说: “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马太福音10:34) 这句话更是令人困惑、不安,甚至跌倒。 但它是极其重要的教导,因为揭示了一个深刻现实: 当真理进入世界,冲突将不可避免。
为什么? 因为: 也因此: 冲突,乃至暴力冲突,并不总是邪恶的, 有时反而是正义出现的标志。
4. 如此,一个关键区分出现了 我们不能再简单区分: 而是必须区分: 👉 正义的和平 vs 压迫的和平 👉 正义的战争 vs 野蛮的战争
5. 奥古斯丁:战争为何可能是“正义的”? 暴力战争怎么可能是正义的呢?这太超乎我们的想像了。 在奥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的思想中: 战争本身不是善,但在某些条件下,它可以是必要的恶 奥古斯丁的核心逻辑 世界因罪而破碎 不义无法自动消失 有时必须通过有限暴力,制止更大的恶
这让我不禁想到经济学与政治哲学中的一个经典判断: 政府,是人类不得不忍受的“必要之恶”。 为什么?因为: 人不是天使(有罪性) 若没有权力约束,社会将陷入混乱
因此,政府的存在是必要的。 但问题在于: 于是: 政府既是必要的,又是危险的 政府,不是“善本身”,而是: 为了约束更大之恶而存在的工具
6.推论:战争的地位如果我们接受: 👉 政府是“被允许的必要之恶” 👉 并在现实中体现出上帝的普遍恩典(common grace) 那么就必须面对一个相似的问题: 在某些极端情境下, 正义战争,是否也是一种被允许的“必要之恶”? 一个谨慎但重要的判断:👉 在特定条件下,是的。 但必须加上三个前提: 1. 战争不是善,而是被容许的手段 2. 目的不是毁灭,而是限制更大的恶 3. 这样的战争必须受到严格的道德约束
7.圣经视角的澄清当世界充满战争与混乱时, 是否意味着上帝缺席? 答案是:没有。 祂仍然在掌权,甚至在审判。 是的,在圣经中,上帝被称为: 👉 “万军之耶和华”(LORD of Hosts) 这确实表明: 上帝掌管历史中的战争与秩序 因此,当我们说: 👉 战争可能成为“被约束的必要之恶” 我们并不是在说: 而是在说: 在一个堕落的世界中, 连战争这样的极端现实, 也仍在上帝的主权与审判之下。 也就是说: 上帝掌管战争,不等于上帝喜悦战争。 更准确的表达是: 上帝是公义的主 也是历史的主宰 在堕落世界中,祂有时使用战争,执行审判、制止邪恶
例如,圣经中上帝: 这些,当然不应理解为对暴力的赞美, 而是: 公义的上帝对罪与不义的审判 因此,一个更成熟的表达是: 战争,在堕落世界中, 可能成为上帝普遍恩典之下, 被限制、被约束、用来对抗更大邪恶的工具。 但正因为如此: 战争必须被严格限制, 否则,“必要之恶”就会变成“放大的恶”。 所以,我的看法就是: 政府之所以存在, 不是因为权力是善, 而是因为无序更恶; 战争之所以在某些情境下被容许, 不是因为暴力是善, 而是因为不义必须被阻止。 在一个有罪的世界里, 有些恶,必须用更小的恶去阻止; 但文明的使命,是让这种“必要之恶” 始终被约束,而不是被释放. 也因此,即便在和平中,我们不要漠视野蛮。 即便在战争中,我们仍有可能坚持文明。
奥古斯丁正是因此而提出: 👉 正义战争(Just War)理论。 其本质不是: 而是: 为限制罪恶而战
8. 加尔文传统:抵抗何时成为神圣与正当? 进一步,在宗教改革传统中,特别是加尔文(John Calvin)及其后继者的发展中,出现了一个关键思想: 👉 神圣抵抗权(the right of resistance)
核心问题 政府的权力来自上帝,但如果掌握权力的统治者变成了压迫者,国家成了有组织的强盗,怎么办呢?
回答是: 当权力系统性地违背正义、 践踏人的尊严时, 抵抗不仅是公民的权利,甚至成为责任。
这意味着: 顺服地上的权柄不是绝对的 顺服天上的权柄才是绝对的 当权力作恶时,必须被限制
9. 因此,一个令人不安但必须面对的神学结论 综合来看: 耶稣:揭示了冲突的不可避免性 奥古斯丁:规范了战争的边界性 宗教改革:界定了抵抗的正当性
无论基于理性还是启示,我们不得不再次承认: 和平,并非最高价值; 正义,才是更高价值。 也因此,不正义的和平, 有可能不如正义的战争。
一个事实就是,渴望和平的人也是罪人,其所渴望的和平可能也带着罪性的成分。 事实上: 人类所渴望的“和平”, 常常只是对痛苦的逃避, 而不是对正义的追求。
本部分小结 我们终于可以重新表达问题: 正义的人们,不是“要不要战争” 而是:是否愿意为正义承担代价
有些战争,是人类堕落的表现; 但也有些战争正好相反,是人类拒绝继续堕落的表现。
三、第二重问题:战争的根源是什么? 如果战争只是人类的偶然事件,我们或许可以避免它。 但历史反复表明: 👉 战争是常态,而不是例外 那么问题是: 为什么战争总是出现?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政治问题,而是一个横跨历史学、哲学、政治学、军事学与经济学的大问题。
1. 修昔底德:战争源于恐惧、利益与荣誉古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对战争给出了极其深刻的解释。 他指出,推动战争的深层动力,主要有三种: 恐惧(fear) 利益(interest) 荣誉(honor)
这三者至今仍是理解战争最经典的钥匙。 为什么? 因为国家和人一样,并不是生活在真空中。 只要存在竞争、威胁、野心、面子与资源争夺,冲突就几乎不可避免。 所以,战争并不一定起于疯狂, 很多时候,战争恰恰起于一种看似理性的算计。
2. 霍布斯:战争源于无政府状态下的自我保全到了近代,霍布斯把这个问题推进了一步。 在霍布斯看来,若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共同权威来维持秩序,人类就会陷入一种“自然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人对人充满不信任,人人都要首先考虑自我保全,结果便是著名的: “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 霍布斯并不是说人天生喜欢打仗, 而是说: 当没有可信的秩序时, 即使理性的人,也会被逼入冲突。 因为你不先动手,别人可能先动手; 你不扩张,别人可能扩张; 你不防范,别人可能吞并你。 这好比是战争的“囚徒困境”。 所以,战争在这里的根源,不只是邪恶情绪, 更是无序条件下的理性防卫。
3. 马克思:战争源于物质利益、阶级结构与掠夺逻辑马克思则把战争放入经济结构与阶级关系中理解。 在马克思看来,战争常常不是抽象的民族冲突, 而是与财产、资本、阶级、殖民扩张等现实利益深度相连。 国家在很多时候,不过是特定利益集团的政治表达; 而战争,则可能成为这些利益集团重新分配资源、转移内部危机、对外掠夺市场的一种方式。 换言之,马克思提醒我们: 很多战争,不是因为人“太不理性”, 而是因为某些人“太过理性”、“太会算帐”、“太想发战争财”。 在这个意义上,战争的背后常常有: 马克思的理论使我们看见: 战争并不仅是刀剑与旗帜, 它背后往往还有账本与利益表。
4. 克劳塞维茨:战争是政治的继续克劳塞维茨则提出了现代战争理论中最著名的一句话: “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 这句话之所以重要, 就在于它打破了一个常见误解: 战争不是政治失败后的纯粹疯狂, 而是政治目标在特定条件下的延续。 也就是说: 当谈判无法实现目标时,战争就可能接手 当政治利益无法和平分配时,武力便介入分配 当国家认为战争成本低于屈服成本时,它就可能开战
所以,战争不是政治的对立面, 很多时候,战争正是政治最赤裸、最极端的形态。
5. 奥古斯丁的神学视角(核心根基)在奥古斯丁的思想中: 战争之所以存在,不只是因为恐惧、利益或制度缺陷, 而是因为人类的“爱被扭曲”(ordo amoris 的错位)
什么意思? 人本应: 但现实中却变成:
于是: 👉 内心失序 → 社会失序 → 最终表现为战争与压迫 也就是说,战争的根源不是制度,也不是资源,而是人类的“错爱”,本质上就是人类的“罪”。 人类的问题不是战争,而是罪让人不懂得如何正确地去爱。 一个简单但深刻的逻辑链 罪(人心的扭曲) → 贪婪、权力欲、仇恨 → 表现为: 战争(国与国的冲突) 压迫(人对人的剥削) 奴役(制度性不公)
关键洞见: 战争与压迫,不是对立的两种状态, 而是同一根源的两种表现形式 这带来一个重要转向: 让我们不再问: 👉 如何消灭战争? 而是问: 👉 如何约束人性中的恶?
6.上述不同的思想家,分别抓住了什么?修昔底德抓住了:战争的心理—政治动力 (恐惧、利益、荣誉) 霍布斯抓住了:战争的秩序条件 (无政府状态下的不安全) 马克思抓住了:战争的经济—结构动力 (利益、资本、掠夺) 克劳塞维茨抓住了:战争的政治工具性 (战争是政治延续) 奥古斯丁抓住了:战争的道德—人性根源(罪、秩序破裂、爱之错位)
7. 经济学的概括:战争不是人发疯了,而是人自利的理性选择用经济学把上述思想作一个高度概括,可以这样说: 战争,往往不是人发疯了; 战争,常常是人基于自利作出的理性选择。 这句话听起来冷酷, 但它比“战争只是疯狂”更接近现实。 原因很简单,在很多情况下,发动战争的一方会这样计算: 打仗能否获得更大领土? 是否能控制资源与通道? 是否能巩固自己的统治? 是否能转移国内的危机? 能否低代价获得高收益?
只要决策者判断: 预期收益 > 预期成本 战争就可能被启动。
不仅如此,更严重的问题还在于: 这个“收益—成本”的计算,并不见得是你所想象的为“国家利益”所做的。
从公共选择理论来看: 决策者从来不是抽象的“国家”,而是有自身利益的个体。 因此,会出现一个极其关键的扭曲: 👉 收益是“个人化的” 👉 成本是“社会化的” 具体表现为: 于是就出现一个危险结构: 上面的人下注, 下面的人付钱。
更进一步:战争还可能出现所谓的“激励错位”。 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说得更直白一点: 只要发动战争对决策者“有利”, 即使对人民、国家、甚至长远利益有害, 战争仍然可能被选择。
为什么?因为在现实中: 极端情况下,甚至会出现这种情形: 👉 战争对国家和人民是灾难 👉 但对统治者是“最优选择” 这带来一个极其震惊但毫无意外的结论 战争的发生, 往往不是因为所谓的“国家理性”, 而是因为战争决策者自私自利的“权力激励”。 因此,真正的问题不只是: 👉 战争的原因是否理性 而是: 👉 这种理性,究竟是谁的理性? 如果: 那么,从经济学可以合理推定: 战争就会被系统性地“过度供给”。 一句话: 战争不是因为人类太愚蠢, 而是因为有些人不需要为战争付代价。 当决策者不用流血时,战争就会变得廉价。 当战争的决策者可以把代价转嫁给他人时, 战争就会变得更加“理性”; 当权力必须承担其代价时, 战争才会变得“小心谨慎”。
8. 这,才是战争的最可怕之处!战争之所以可怕, 不只是因为它暴力而残酷, 更因为它常常并不荒谬,而是冷酷的理性。 它并不是简单的情绪失控, 而是利益、权力、安全、荣誉、资源、制度缺陷等多种因素叠加后的“理性结果”。 也正因此,战争不能只靠道德劝说来避免。 因为很多战争发动者,完全是“理性的”。
9. 进一步追问:既然战争是理性选择,为什么还会走向灾难?因为这里有一个关键问题: 谁在计算收益? 谁在承担成本? 很多战争之所以爆发, 恰恰是因为: 决策者计算并得到的是自己的收益 被动、被迫承受代价的却是普通人
于是就出现了一种极不对称的结构:
10. 战争的根源,不只是恶念,更是结构中的理性综合起来可以这样说: 战争的根源,既有人性的罪, 也有秩序的缺失、利益的驱动、政治的算计。 所以,战争不是单一原因的产物, 而是多种力量叠加后的结果: 人会 fear 人会 seek interest 人会争 honor 国家会争 power 资本会争 resources 政治会借战争延续自己
本部分小结战争并不总是非理性的疯狂, 它常常是失序世界中, 自利的决策者作出的“理性选择”。 而文明真正要解决的, 不是简单谴责战争, 而是: 如何让这种“理性选择”变得不划算、不正当、不可持续。 四、第三重问题:什么才是真正的“和平”? 我们习惯把和平定义为: 👉 没有战争 但这一定义过于浅表。 一个更严格的定义是: 和平,是一种正义的秩序 可以区分三种“和平” 1. 压迫型和平 👉 本质:被压制的暴力 2. 脆弱型和平 👉 本质:未解决的矛盾 3. 正义型和平(真正的和平) 👉 本质:秩序与正义的结合 小结: 真正的和平,不是没有冲突, 而是冲突被正义地处理
五、第四重问题:战争是否可以是正义的? 如果战争与压迫同源, 和平又有真假之分, 那么问题就变成: 战争是否可能通向真正的和平?
正义战争的基本逻辑 一场战争,如果: 目的是制止更大的恶 手段是受限制的 结果是更公义的秩序
那么它就可能具备“正义性”。
关键原则(哲学与法学共识) 1. 区分原则 不能把平民当作敌人 2. 比例原则 不能为胜利付出无限代价
核心: 战争可以杀敌,但不能滥杀人
六、第五重问题:战争的边界在哪里?(经济学视角) 这里我们可以引入一个常被忽略的维度: 👉 边际效应
战争的判断,可以用一个简单框架: 成本 收益
判断标准 当成本远大于收益 → 战争是不正义的 当有限成本带来巨大正义收益 → 战争可能是正当的
结论(非常关键) 正义战争,不是“是否发生”, 而是“是否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
七、第六重问题:谁应当承担战争的代价? 这是现代战争最关键的分水岭。
两种逻辑 1. 传统逻辑 👉 人,是工具
2. 文明逻辑 👉 人,是目的
一个重要判断 凡是把战争代价转嫁给人民的战争, 都不可能是正义的
因此,一个新的原则出现: 谁发动战争,谁应承担代价
八、终极问题: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经过以上讨论,我们可以回到最根本的问题: 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不是胜利 因为很多胜利,带来更大的灾难
也不是消灭敌人 因为敌人可以被消灭,恶却不会消失
更深的答案是: 战争的意义,在于限制恶,而不是释放恶
九、战争判断的三层模型 判断一场战争,不看“有没有战争”, 而看三件事: 1. 动机(为什么打) → 是否为了正义,还是为了利益/权力 2. 方式(怎么打) → 是否区分平民,是否有限制 3. 代价(谁承担) → 是权力承担,还是人民承担 三事件,归结为一句话: 动机决定是否正义, 方式决定是否文明, 代价决定是否人道。
十、三种和平 × 三种战争(文明九宫格模型) 总结前面讨论的核心思想: 不是“有没有战争”, 而是: 👉 什么样的和平?什么样的战争? 归结为:三种和平 × 三种战争(文明九宫格模型)。 如果说“三层模型”告诉我们如何判断, 那么这个九宫格,告诉我们世界在哪里。
(一)三种“和平”(横轴) ① 压抑型和平(表面稳定) 👉 本质:被压住的矛盾
② 脆弱型和平(暂时平衡) 👉 本质:未解决的冲突
③ 正义型和平(良序状态) 👉 本质:有秩序的公正状态
(二)三种“战争/冲突”(纵轴) ① 掠夺型冲突(为利益) 目标:扩张、资源、权力 特征:不计代价 逻辑:强者逻辑
👉 本质:放大的自利
② 防御型冲突(为生存) 👉 本质:理性防卫
③ 约束型冲突(为秩序) 目标:限制更大的问题 特征:有边界、有规则 逻辑:控制伤害
👉 本质:被约束的力量
(三)九宫格(核心图) ![]()
(四)模型重点 1.一个关键颠覆 ❌ 不是“和平一定好” ❌ 也不是“冲突一定坏” 而是: 👉 看它处在哪个格子
2.最危险的组合 👉 掠夺型冲突 × 压抑型和平 👉 最容易走向灾难
3.最容易被误解的组合 👉 约束型冲突 × 压抑型和平 👉 这正是前面讲的: 不正义的和平,可能不如有边界的冲突
4.理想目标 👉 约束型冲突 → 正义型和平
5. “正义战争”为何是“文明战争”? 因为,正义战争: 👉 特征:控制代价、限制伤害、指向问题源头 所以,问题不在于有没有冲突与战争, 而在于: 冲突是否被约束, 秩序是否走向公正。 文明的进步,不是从“战争走向和平”, 而是: 👉 从失控的冲突 → 被约束的冲突 → 有序的和平 最可怕的,不是冲突, 而是被压住却未解决的问题。 没有冲突的状态, 有时只是问题被延后。 文明的着力点,不是消灭冲突, 而是让冲突不再失控。
十一、结语:文明与野蛮的分界线 战争不会消失。 但和平未必意味着正义和非暴力,战争也未必意味着非正义且依然可以持守文明。 即便是暴力战争,文明人依然可以决定: 战争是吞噬人 还是保护人 权力是否可以牺牲人民 还是必须为人民负责
三句话 1.没有战争的世界,不一定是正义的 2.有战争的世界,也可能在走向正义 3.正义战争所彰显的文明就是: 即使在战争中, 人仍然不是工具,而是目的 关于战争与和平的探讨,让我们想到更多。 譬如,所谓的“人民战争”,如果一场战争: 那它到底是: 👉 为人民而战, 还是 👉 用人民作战? 我将在文章和课程中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欢迎关注。 📅 时间:2026年3月26日(周四)上午9:30(北京/上海) 📍地点: Zoom 会议号:834 0016 4473 密码:136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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