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汪精衛夫人沒有公布汪和戴笠之間的最起碼平行關係？

Why Didn't WANG Jingwei's Wife Disclose at Least a Parallel Relationship Between Her Husband and DAI Li, the Spymaster?

作者：俞劍鴻

在10+歲，我接觸到有關汪精衛的專書。

2017年下半年，筆者開始認真地研究汪精衛。

2023年12月12日~2024年1月5日，大陸中央電視台綜合頻道（CCTV-1）首次播放了《問蒼茫/The Forerunner or Wondering the Vast》。吾人可以這麼地講：通過這個電視影集，中國共產黨平反了汪50%，因為觀眾得到的印象是一個正面、1917~1927年間的汪。在此之前，我就幾次發表過文章說在抗戰時期汪並沒有出賣中華民國。如果應用 international regimes (ir) 這個理論或者最佳的（國際和全球）治理工具，每一個百分之百懂 ir 的讀者都會200%地同意我這麼地講。

有趣的是，2025年7月，央視綜合頻道首播《浴血榮光/（Blood-soaked Glory）》。飾演毛澤東的男主角在《問蒼茫》 和《浴血榮光》是同一人。該劇全景展現了1927年8月南昌起義至1935年1月遵義會議期間中共的歷史（包括長征這個過程）。易言之，中共停留在50%。光談第一集的第13分鐘、第24分鐘、第28分鐘、第29分鐘和第42分鐘處，汪精衛被提到5次，而毛澤東也批判了汪說他和蔣介石總司令屬於一個階級，是不會把槍口對著蔣的。（也觀看例如第二集的第26~27分鐘處和第五集的第2~3分鐘、第7分鐘、第12分鐘和第30分鐘處。）

今年4月21日，我首次看到了有關林中斌和他父親林文奎的 TVBS 新聞網報導（首次發佈日期為2005年9月16日；之後，有修改過的版本）。

林教授敘述說他的父親是如何變成一個政治上不正確 （political incorrect）的人物：按照程序先上書給陳儀（之後給蔣介石總統），指出只要陳儀繼續幹下去，台灣省早晚是會發生類似日後所出現的228事件的動亂，因為他目睹了當時的中華民國軍隊在花蓮、台東各地所製造的暴行 ；告發了蔣經國的血統比較近的親屬也就是毛邦初，因為後者在美國侵吞了一些軍購款項 ；以即跟隨了被老總統視為功高震主的孫立人。

本文先挑選報導中的一些關鍵詞來對照與比較、推論和記載有關林司令和汪的點點滴滴。

就林博士所言，值得我們對比、推論和記載有關其先父和汪的點點滴滴

有幾個關鍵詞值得一談：1）正直；2）平反；和3）存事和/或者 （and/or）去人。

1）從報導得知林博士的先父為人正直，是一位當時的軍階為中校的飛行員也是一個國家級的“天”字號地下情報幹員。

我的點評：我曾經和這位老師在國立中山大學社會科學院同過事。他也是一位謙謙君子、為人正直。因此，我相信報導中的幾乎每一個字。很多年前，我和他的弟弟在中國內地也出席了一個有關孫子兵法的學術會議。

2）我的同事60年來努力地平反他的家父。

我的點評：可以這麼地說讓林於2003年1月至2004年5月擔任國防部軍政副部長就已經算是還給他被冤枉的父親一個清白了。緊接著，要提出的一個問題是：連孫立人在2001年4月都被監察院平反了，為何80+年之後還輪不到汪？也許少數的讀者還記得曾經為黨國賣命但無法搭乘飛機離開北平市前往南京市、於1951年3月被中共槍決的趙仲容將軍【其妻以戰爭犯人的身份被囚禁長達 20 年，直到中共政權的成立後的最後一次（第七次）大特赦於1975年3月才獲得釋放】。趙的女兒奔走了21年，終於2018年3月讓她的爸爸被入祀安位在台北市的國民革命忠烈祠，成為在大陸殉國並在該祠中官階最高的將領（少將追晉中將）。

3）1945年9月的前後，當時的政治工作與軍方歷史編纂單位（如國防部史政編譯局的早期資料）在記錄【接收史時】，往往採取“存事去人”的做法。

我的點評：筆者觀看了幾百部台灣和大陸的戰爭與間諜紀錄片、電影片和電視影集。的確，沒有確鑿的（物理）證據顯示汪沒有幫助過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軍統（局）】（和中共）。在此，“去人”當然也不排除汪本人與戴笠或者和後者所直接或者間接有接觸過的情報人員。在《戴笠密錄 》第1集的第41~42分鐘處，觀眾聽到以下的台詞：一個長官交代下屬稱，當發完最新秘密電報給重慶之後要把底稿銷毀（在第107分鐘處，台詞提到 於1944年6月的 Normandy 的登陸）。

就“存事，”我們可以很容易地找到矛盾、就是連官方機構都表達的不夠清晰的例子：

A）一些學者和專家例如金雄白認為汪的親信、機要秘書曾仲鳴被遇刺的事件，為汪精衛政權之成立的主要原因。我在《汪精衛》也說過：在1937年7月之前，汪就和戴就有互動關係。戴也認得中共的早期領導人之一的周佛海。投靠汪之後，陳公博和周（加上汪）被貶為民國三大漢奸。

在抗戰時期，戴為了取得倭國（此為蔣委員長在他的日記所使用的文字）對汪的高度信任，在法國保護國安南的河內於1939年3月20日深夜、21日凌晨親自認可、排演了一場被我認為的苦肉計【國軍的長官時常演這種戲，觀看例如有關蔣介石（觀看《南京軍統局》的第6集的第110~112分鐘處和第7集的第1分鐘處；大結局為1934年12月，觀看第9集的第123分鐘處）、軍統、主導了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中統）的中央俱樂部【Central Club （C.C. 系勢力）】、地方軍閥桂軍和中共紅軍的鬥爭的《南京軍統局》的第1集的第79分鐘處和第109~113分鐘處和第2集的102~103分鐘處】。其結果是曾機要秘書在案發地點的二樓身中多發子彈。之後，汪的親信曾在一家當地的醫院去世。不過，到底案發點是在那一座的洋房的二樓還是三樓（《魔窟》 第一集的第8分鐘處有示意圖，可以和https://zhuanlan.zhihu.com/p/411117449 作對比） ？有一些作品提到二樓【譬如乃按照英式習慣，作為汪的大女兒汪文惺的女婿何文杰（又名何孟恆）的示意圖的標註為“二樓”】，而另一些出版品則是講3樓。原來，在英國的建築業，是先有等同於一樓的 ground floor （底層）；之後才叫做 first floor （1樓），而這個1樓等同於美國的二樓；以此類推2樓 = 美國的三樓。簡言之，不先交代清楚，絕大多數的讀者是會被錯誤地引導。有一份資料指出當時有一部電話是放在“樓下”：層地還是美國的二樓？

B)2026年4月21日，我再度看到以下的文字：1939年3月19日，暗殺成功率高而被視為“軍統第一殺手”的陳恭澍（又名陳恭澎）接到戴老闆從重慶拍來的緊急電報：“着即對汪。。。予以嚴厲制裁【同義字為處決、暗殺、刺殺、追殺等等和76號更加殘酷的種荷花亦即把敵對特工塞進麻布袋投河的不一樣】。” 問題是：這也可以是劇本/演戲的一環，為了迷惑敵對勢力：i）為了要取得日寇對汪的最大信任，不得不要做的一個假的但是顯然要冒很大風險的動作和ii）根據統計，在河內刺殺事件之前後，第一殺手陳執行了200多次的任務。他可以故意地散播汪將被刺殺的消息給軍統內部的人馬以便找出誰會把這個絕對秘密傳遞給親汪的特工。這就是所謂的“下一個套，以便找出內奸（觀看《戴笠密錄 》第一集的第39~40分鐘處）。”在汪的機要秘書中彈之前，並不知道細節的汪卻知道在他們的住處早晚要出事。簡言之，在諜報戰爭中，幾乎什麼事都要做的出來，否者完成不了曲線救國這個最崇高的大戰略。切記，一份可以相信的資料告述我們說當時的我國中央正規軍隊/（國軍）白狗（子）/白匪、桂軍灰狗子以及民間（武裝）團體的二狗子實在是打不過倭寇：抗戰爆發時，國軍總數有180萬人，到了1944年變成500萬人，而在那八年中國總共只能夠生產61萬支步槍來裝備部隊，大概平均接近20個人才可以分到一枝步槍。

C）死日本鬼子於1942~1943年之交，在中途島慘敗，喪失了海上主動權。1944年11月9日，美軍空襲 （air raid）名古屋，汪在被轉入防空洞時受到風寒。次日下午4時12分，不治身亡。11月12日下午5點30分，汪的棺柩由“海鶼（Jian）號”專機飛抵南京市。與此同時，窮兵黷武的日本軍閥的大本營開始秘密地搜尋、銷毀與汪的來往機密文件。簡言之，不可諱言，各國政府都做這種事，至少對歷史學家造成挖掘、研究真相上的困擾。

D)飛機數量並不多。就是連我的前國立中山大學的同事也無法取得完整的資料。

首航時間：1945年9月14日至16日。

飛機型號與數量：主要記載由5架P-51戰鬥機（驅逐機） 率先飛抵台北市的松山機場；亦有歷史材料提到 2 架C-47運輸機負責運載先遣接收小組成員。

簡言之，當時到底有幾架飛機在台灣省的北部、台北區域和南部、台南區域？

一個可以對比的一手資料是：1949年從大陸撤回台灣的海軍、空軍部隊，總計約12萬人【。】從1949年5月到1949年10月，國民黨海軍、空軍陸續從大陸撤往台灣。空軍，包括飛行員、地勤人員、航校、機場警衛部隊等，撤回台灣的部隊總計85000餘人，各型作戰飛機約400餘架。海軍，撤回台灣的部隊約35000餘人，大小作戰艇艦52艘。（順便一提的是，民國三十八年九月八日，一個老兵說他去了今天的廣州市黃埔港區，在那裡的碼頭登上軍艦去高雄港，十一日上岸。就這一艘，很可能是最後或者倒數的幾艘赴台灣省的艦艇，因為服務於招商局的家父於那一年八月在那一家國有公司的最後一艘、從黃埔赴台的商船上工作。）

簡言之，我想要說的是：第一，1949年4月，老蔣沒有好好地運用空軍來轟炸和擊退要“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的中國人民解放軍。那一些在台灣地區的400+架飛機也可以自福建省金門縣的西村五里埔機場和/或者浙江省舟山群島的定海城東郊軍用機場和岱山機場起飛；第二，林文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很好奇的是，當時，這一位司令有上萬言書給蔣亦即要求他於1949年4月21日之前動用戰機來對付集結在長江以北的解放軍嗎？）；和第三，時常看到“約”這個字。這就表示時候在戰亂時期，由於人手不夠，一些官員也無法100%地掌握資料。看看趙將軍的女兒的例子就差不多了：她20多年來不斷地致函總統府、國防部、國史館及立法院；由於國共內戰時期的檔案資料多已佚失或毀損，早期申請案多次因“證據不足”而陷入僵局。另外應該知道的例子為：1943年9月9日，被汪指定為江蘇省的主席的李士群過世（該省是汪實際上能夠治理最好的一個主要地區） 。金雄白說被下毒的李的身體變形、整個縮成一點點。然而，當時的一個護士卻說沒有整個人蜷縮這麼的一回事（觀看《魔窟》第五集的第9和第19分鐘處）。

為何汪之妻子沒有公佈她丈夫和戴局長之間的關係？

我們知道說汪死於1944年11月。戴是在1946年3月在一次墜機事件身亡的。在他們有生之年各自都沒有講出他們之間的諜報關係。

抗戰結束之後，戴忙著要應付和對抗中共，因為後者在1945年10月10日的協定中的第五條就要求對手解散特務機關。換言之，時機不對，要戴公開地幫汪講話沒有一點意義。1945 年 9 月太陽帝國投降後，戴老闆麾下的憲兵和警察機關還正式以“漢奸罪”逮捕了好比說擁有國民黨黨證第003號的張永福，因為這位辛亥革命元老在新加坡支持了汪。由於張為追隨孫中山的開國元勛，老蔣只起訴但是特別赦免了他。 【張是新加坡歷史古蹟晚晴園（孫中山南洋紀念館）的原始擁有者也是新加坡共和國國務資政兼副總理張志賢的曾伯父。】  

本節要提出的問題是：只要拿得出來證據來說她的先生是在為戴工作，汪就沒事了嗎。為何汪夫人之不拿出證據來呢？只要對比一個例子就可以了：1938年9月，大小金門被日本軍國主義勢力佔領。到了1939年4月，一個在金門縣沙尾管區擔任巡查補（等同於基層警察人員）的金門人才不再被軍統懷疑為漢奸，因為這一位金門人主動地願意為軍統提供情報。

就事論事，在情報界，我們時常聽到上線和下線，意思就是單線聯繫，1對1。這種安排是為了安全、不暴露起見。在《風箏/Kite》這一部諜報影集，男主角代號風箏是一個潛伏在軍統內部的中共特別工作人員。這部劇講述了他長達數十年的臥底生涯。很長的一段時間，失去了上線聯絡的他覺得苦悶、無助。 也有另外一部大陸的電視影集《我是真的/The One》演繹了一個類似風箏在1940年代末的真實故事，其中的一個在第23集的第26分鐘處的台詞是：可惜的是啊，現在所有能證明他身份的線索全部都斷了......等待就是希望。汪和戴之間的聯繫結構又為何？

首先，我們要就上、下線也就是1對1釐清一個觀念。作為國父孫中山的接班人的汪，他的輩分要比戴來的高很多、很多。從軍統的角度來說，戴和汪的結構為上、下或者有時候打個比喻是戴在耍或者牽著一個木偶（此一和敵對與非敵對有關的比喻來自《南京軍統局》的第3集的第3~4分鐘處）。可是，從汪的角度，他頂多是和戴平行的或者說那一條戴的木偶的線並沒有繫在汪的身上，反而有時候是作為下線的汪可以耍/牽著戴（觀看《南京軍統局》的第3集的第4分鐘處）。其實，為了取得情報，無所謂上、下線或者其它的結構。

我們也知道說搞間諜的或者當警察的，當他們出任務時是都是2人一組，互相照應、前後呼應。若是這種結構，難道不需要扮演聯絡人/交通員這個角色的第三者？不要忘記了，這2人一組有時必須要和第三個特務碰面。一旦有了第三位、第四個（好比說大家一起開個碰頭會），暴露的機率不就大增，因為在情報界每一個工作人員隨時隨地會被出賣？

由於汪很謹慎，他就是連他的夫人--我認為--都從頭到尾不知道100%的真相。汪很清楚他的主要被監視的壓力來自位於上海市虹口地區日本僑民區一座被稱為「梅花堂」的小樓亦即那個由日本陸軍參謀本部機要室於1939年8月才正式掛牌、擁有3,000+工作人員的在華四大諜報機關之一的梅機關。

在《76號魔窟》這個作品，吾人看到汪的妻子於1939年10月和11月和軍統高級奸細戴星炳之間的面對面互動。後者還要求直接覲見他的老師汪。然而，前者說她和汪是一體的。意思就是說見到陳就等於是見到她的丈夫。這算是1對1還是1對2？在三人遊戲之中，是會出現2對2的局面的，也就是說戰略上 （strategically）汪和他的太太等同於2，而策略上 （tactically），前者和戴等同於2。

其次，曾仲鳴的次子曾仲魯曾經有這麼樣的評價：他父親是汪的對外軍師和顧問。。。。汪身邊有兩個最主要的助手，一個是他的太太陳璧君，另一個就是掌管着汪的財政大權的曾仲魯的爸爸。筆者推論在1939年3月之前，陳負責幫忙處理汪的政治和軍事事務，而汪的機要秘書則偶然會傳遞情報給第三者。

當河內刺殺汪事件結束之後，陳扮演了最重要的情報傳遞角色。我的推論是：另外一個則是汪的大女兒的女婿，何。何說過當汪於1944年3月搭乘專機“海鷗號”被送到日本名古屋帝國大學附屬醫院接受治療時，他從未離開過日本帝國。我們從文獻得知陳曾經在那一年的7月一度返回廣東省，目的是為了鞏固汪在南方的地盤 。

在汪快要離世之前，只有周佛海能夠進出汪的名古屋醫院病房。不過，我不認為汪有委託周把一些情報傳遞出去，因為有何可以幫助他辦事。

有一個事實要被再度提起。陳是有和軍統有直接打過交道的記錄，好比說於1940年3月（一說 1939年12月）被76號的李在上海市麥根路中山北路的小叢林就地槍決的戴星炳（觀看《魔窟》第三集的第12~13分鐘處）就是一個例子，否者就不會出現以下被“裙帶關係”欺騙、緊接著被抓捕的事實：1945年9月10日，作為身邊的親戚的軍統人員鄭鶴映向汪之妻子與當時擔任廣東省長褚民誼出示了一份偽造、轉發的“蔣介石手諭”。手諭聲稱考慮到兩人過去的革命功勳，將安排飛機、安置他們在重慶市的“安全地帶”。兩天后，當時擔任軍統局廣東區長的鄭率領了他的特務分乘三輛小汽車前往汪夫人位於廣州市法政路30號的寓所。汪政權的第一夫人、褚及其隨員上車後，車輛並未駛向機場，而是開往廣州市郊外的軍事要地也就是番禺市橋 （當時為汪的新編第20師的駐地）進行軟禁。

再者，絕對不能夠排除汪他本人也使用化名來和戴局長溝通。由於只有他擁有一本屬於他個人的密碼本，汪夫人也要找人破解才能夠知道內容。之後，她也要知道戴的化名才可以識破、取得整個來龍去脈。我至少從三個不同的作品看到說情報人員有時候會利用不識字的男女老少傳遞情報。即便是後者被懷疑、逮捕了，他們也說不出要他們傳遞情報的特工的名字和內容，頂多能夠描述他們的長相和講話的口音而已。

第四，以下的兩個事實讓我覺得汪夫人並不知道她的丈夫是在為戴做事：

A）毛澤東認為“蔣介石是很會作戲給人看的。”（觀看《軍統內鬥》的第5集的第13分鐘處。也觀看《南京軍統局》的第2集的第71~73分鐘處；他們是在演他們的戲，我們演我們的戲，觀看《南京軍統局》的第3集的第1~2分鐘處）；《南京軍統局》的第4集的第107~108分鐘處和第160分鐘處以及《南京軍統局》的第5集的第1分鐘處和第17分鐘處。）汪也很會演戲和保護自己。就前者，當他的遺體被送回南京光華門外機場時，他是風風光光的。Google 的 AI 認為如果汪被例如日本特務機關（如影佐禎昭領導的「梅機關」）識破，汪就不再被尊重，其結果為：面臨與普通特務相同的嚴刑拷打、祕密處決、成為人體實驗的對象或者神秘的生病去世。就後者，“孤獨就是最好的保護色”（觀看《我是真的》的第19集的第24分鐘處）。此話的含意之一就是說汪要在每一個時間點懷疑任何人到底。若汪把情報交給戴一定是99%通過第三者或者事前講好一個地點，而非直接交給戴。由於戴有27個化名/假名，陳璧君也不會知道那些情報是直接去戴那裡的。我們可以從大陸的戰爭與間諜紀錄片、電影片和電視影集得知他們的（軍方）研究人員也只能拼湊出不完整的戴的化名名單。此外，一個化名也可能代表一個團體/集體。（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4月1日之間，中華民國軍事情報局首次解密、披露了所有的戴的化名。 ）

B）1949年4月，解放軍先拿下江蘇省蘇州市，之後為上海市。汪的妻子被從蘇州解押到上海的一個監獄。毛澤東曾經要求陳撰寫一個悔過書，就特赦她。由於陳不認為她和他的先生虧欠蔣或者做了對不住中共/紅軍/沒有想法的土鱉（觀看《南京軍統局》的第1集的第134分鐘處）/野路子（觀看《南京軍統局》的第5集的第40分鐘處）的事，她沒有答應。當然，她也拿不出汪直接幫助過戴的證據，反之亦然。

最後，情報界的一句行話就是不要多問。如果知道太多的事情，被滅口、殺掉的可能性大增（觀看《黎明之戰1945，又名黎明之戰》的第22集的第16分鐘處；也觀看《天塹·1949》的第29集的第5分鐘處）。一個情報單位的工作人員對我和其他人說當他的同事進到他的辦公室時他一定馬上把手中在閱讀的卷宗放進抽屜。有文獻指出，川島芳子（強烈）懷疑過汪；但是，前者拿不出證據。不過，還是要讀者看看以下的文字：

【1942年1月，被76號偵破、逮到的】軍統的【高級特別工作人員】程克祥、彭夀。。。被周佛海安排到上海工作。周利用這兩位軍統的身份，與戴笠建立了直接聯繫，以為自己留一條後路。（《戴笠密錄 》第2集的第3分鐘提到和手槍有關的蔣宋美齡、汪精衛和周佛海。）1942年10月底，程奉周的指示，攜帶了周的親筆信回到重慶，向戴報告了周希望建立秘密電訊聯繫的要求。1943年5月3日，程攜拿著戴的信回到南京。後者希望周“戴罪立功，”並且挑撥其與汪的關係和分化汪政權。程和彭在上海市依靠周的掩護，很快為軍統成立了“京滬區。”1943年過了之後，他們曾將侵華日軍發動粵、桂和湘三省作戰的情報交給了重慶，其諜報工作一直進行到1945年8月。

重點是：程和彭的工作是做到抗戰結束才停止。又於1943年4月敢第2次接見中共間諜潘漢年，難道汪不敢和軍統人馬直接或者間接有互動關係？又如果日本侵略者不懷疑，才是不正常。簡言之，汪肯定會對他的夫人說：請遵守紀律，不要問一些不該問的問題。又由於“「你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觀看《密絲諜網》第4集的第21分鐘處和第30分鐘處），汪曾經於1939年3月對曾的受了傷的妻子講了類似的話。

餘論

撰寫本文的主要目的是在描述、解釋和推論陳璧君的言行，她是有配合過她的在處理情報的丈夫但是她並沒有進一步地推敲、過問汪和戴之間的諜報關係。否則，她在1949年10月1日的前後早就講了。當周佛海在監獄中聽到戴的墜機事件時就在他的日記說：。。。雨農死，我也完了！為何？很簡單，戴在有生之年無法當著其他黨國大老的面親自說周和他本人是1對1的結構，是自己人。蔣介石當然很清楚戴和周之間的諜報關係，而周也幫助過老蔣就像他自己所言他擁有從1940年1月起算的六大功勞，其中之一為：抗戰勝利之後，保衛了大上海也配合了國軍的接收（https://zhuanlan.zhihu.com/p/595517190）。

回到林中斌，他說：我覺得官式的平反已經沒有意義了，人都已經走了，我只能把一些歷史文件公開給大家，希望大家多多利用。但是，在同一篇報導，我們也看到以下的文字：60年後，他的兒子、前國防部副部長......，要為父親平反。汪的後代要加油、不要被動的只把一些歷史文件、汪的詩詞公開給大家，希望大家多多利用。

儘管汪的思想和蔣委員長不太一樣，我覺得自1930年代末到1944年11月汪作為軍統鐵杆的純度很高、很高、很高。若汪今天還健在，他肯定會像鄭麗文主席一樣去大陸地區和中共交流，因為後者在可預見的未來沒有計劃要消滅國民黨，不像在1927年7月14日，以汪為首的武漢國民黨中央秘密召開了一個會議並且推出了一個有別於聯俄容共的分共計劃。這是因為必須要改變立場、要反共但是還是“主張採用政治會議決議的方式，和平勸說共產黨退出，希望雙方和平分手，保留日後合作的空間”的汪親自從一個共產國際代表 M. N. Roy 得知他們在那一個年代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幹掉汪所熱愛的黨、國。的確，汪沒有改變，當他過世的前夕他再度（吃力地）說：我要回中【華民】國。

作者：俞劍鴻，美國紐約大學博士，前國立中山大學中山學術研究所教授兼所長；他的有關汪精衛的專書於2024年4月在美國出版，2026年5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