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那天,祝老师告诉我,她很注重接人待物的言谈举止,让我注意些。我跟着他来到了中国医科大学。当时太阳刚落山,天地都是灰蒙蒙的(注1)。我还在问祝老师:“在哪儿见面?” 他回答:“就在前面,到了,她在那儿等着呐!” 我意识到了我们来到了中国医科大学的正门口,我还在看医大的校名牌子(如图7.3-1),觉察到刘健君从另一面走近了我们。她可能是从校门对面路边很快地走过来的。 祝老师给我们俩作介绍。我的注意力还没收回来呢!没看清她。她伸出手来和我握手。我赶忙伸手,距离她太远。我弯腰,像鞠躬似的伸手,还是没够着她。我尴尬得无地自容(注2),血向上涌。她上前一步和我握手。我还没从尴尬的云里雾里缓过来!抬头发现刘健君和祝老师都笔直地站在我的前面,看着我。我意识到自己的站相不好,赶忙挺起胸,站直了。 
注1,太阳落山后的灰色是无意识默认的空色;在此天色中,无意识不采集观察对象的特征。也就是说,如果刘健君扮夏娃有瑕疵,会被这种天色所掩盖。这也是后文,我回忆不起来她外貌的原因之一。 注2,羞,能让人的思维和行动迟缓,能使人丧失社会功能。 注3,本文描述刘健君对我下蛊的过程。做蛊(如图4,5),中国的东北话作琢磨人,东南亚人称作降头。插图5是墨西哥法典(参见14.4节)中,翠玉女对墨西哥(又名特拉洛克)做蛊的描述。蛊代表被玉女创伤后会患胃肠溃疡。图3埃及夏娃的头顶表示她用蛊虫击垮了狮子王亚当。此中刘健君,翠玉女,和埃及夏娃都是玉女。与本文类似的做蛊案例参见4.4 《自由恋爱》和9.5.2 《阪泉之战》。 7.3-2 出乎意料 Unexpected 还没说什么呢,我看见刘健君气愤地朝着祝老师一摆头,意思是:你还站这儿干嘛!快离开!那气势比旧社会地主恶霸对待佣人还差。祝老师也是满脸的愤怒。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俩怎么打起来啦!祝老师向我勉强地做了个轻松的表情,说:“没事,你们俩自己聊吧,我先走了。” 我支支吾吾地想缓和气氛。祝老师走了。我眼看着刘健君的脸色变了,对我笑了,像似没事发生一样。我立刻问:“怎么了?祝老师好像生气了?” 她走进我,耳朵凑到我的嘴边,头发擦到了我的脸了。听后,她向后退了两、三步,立正,站得笔直,笑着对我说,还摆了摆头:“啊!没事,某俩就这样儿!” 我迷惑不解:“你们俩,怎么这样儿啊?”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好像是从我上高中的时候开始的。他一见我,就和我生气。没事儿,一会儿就好。” 说着,她指着祝老师去的方向说:“你看!” 我转身看,祝老师没有从我们来的路回去,他踢着军人的正步,向反方向走去;走了三十几米远后,放松了,变成了如释重负的青少年神态,摇晃着,吹着口哨,酷起来了。 刘健君说:“你看,我说没事吧!这儿人多,走,咱们去那边走走。” 说着,她就快速地向我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我四处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叨咕:“哪儿有人,我怎么没看见(注3)!?” 注3,我失智了,就像卡通漫画里的情节一样。这时我变成了小孩儿,头脑简单,天真,就是我的思想范畴收缩到很小了。这是我的前意识,这个思想意识工作平台,不断地被大量更新造成的;前意识内容变少,我的世界就变小了,思维就简单且单纯了。 7.3-3 惭愧 Shame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我还站在那儿,喊道:“你怎么不走啊!?” 她向祝老师消失的方向看了看,说: “你看,我们科长来了,快走!” 说着她已经回到了我的旁边,然后,又迅速地离去了。 我回头看,没看见人(注,我没看40、50米的远处)。她走几步,又回来了,说:“别看呐!哎呀!走!我介绍你和他认识!” 她就向那人走去!我慢慢地跟着她,走一段路后,想:这么远,还过去打招呼!走到距离那人十五六米远处,我站住了。她们那位科长看我站住了,他也站住了。他是个身高1.85米,罕见的帅小伙儿,举止大方得体,和我年纪相仿。刘健君发现不对劲,回头看我。但是已经晚了,尴尬的局面是说话的距离太远。 刘健君也觉得难为情了,说:“你怎么不过来!” 那位科长笑着说:“这样说说话挺好!” 她介绍完后,和他说话。这时,我感觉自己是在军营里,真的是没人样儿了。几句之后,那科长走了,刘健君笑着目送着,转身,立正,脸色骤然变得愤怒。我赶忙支支吾吾地道歉。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迅速,笑了,快步走到我面前,侧耳倾听。她的头发又触及我的脸了,对我像似老熟人一样。听完后,她后退,立正,笑着说:“啊!没关系,我跟他很熟。这里是校门口,总是人来人往的;走!咱们到那边走走!” 说着,她先走了。 我羞愧得身体轻飘飘的;思想意识内敛来保持身体的平衡,不要摔倒。虽然地球的引力消失了,我感觉不会摔倒,才左右看,找她,她不见了。她在远处的马路中央喊我:“你怎么啦!我在这儿呢!” 她回来了,问:“怎么啦?你怎么不走!走啊!” 说着,她转身又向马路中央走去了。 7.3-4 还是惭愧 Still Ashamed 我慢慢地向她走去;她回来和我说话:“我听祝老师说,你在东北大学读在职的研究生?” 这种天色,在马路的中央,我感到焦虑,努力地集中精力,想‘他说我读在职的研究生,他们也分不清在职的和统考全职的,’ 自我介绍说:“是,我在东北大学学土建。” 她说:“你的情况,祝老师都跟我说了;他说你爱打架,有一次你打架,和平区政府出面调解,那是怎么回事?”这时,我思想得很慢。我想(我自己在心里念),‘我的情况,祝老师都跟你说了,那我没什么说的了;他说我爱打架’,我回答:“我不认为自己爱打架,不记得什么时候打架和平区政府为我调解。” 她听后站住了,转过身去,不出声了。 我问她:“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过了一会儿,她转回身说:“我是学临床的。” 我表示不懂,她说:“说说你们土建吧,你们都干些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回答:“我们土建看着工程很大,按程序分解后,到各部门人所做的具体工作,都说简单到加减乘除不带括号。设计上,第一堂课老师就告诉我们:粗梁胖柱深基础。就是楼房的梁,粗一点儿好,结实;柱子也是粗一点儿的好,结实;地基基础挖深一点好,承载力高。楼房建好后,不歪不倒是最重要的考虑。施工方面,先挖地基,挖个大坑,然后测承载力。承载力够了,就浇筑混凝土地基。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向上盖楼。许多时候,我们一个月也碰不上一个技术问题,所以在工地,我们都没人谈技术,都谈些东家长西家短等没用的东西。” 刘健君问:“那你们建筑业就没有些复杂的?” 我心想,当然有,可那些我都没学明白!说:“建筑是传统行业,正常的是按规矩和过去的经验办事;很多复杂的东西,像我这样的人可能一辈子遇不上。对于那些,我们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看看热闹。” 她转过身去,又不说话了。 我不知如何是好,呆滞了。 她转回来,说:“也是!你和我聊建筑,就谈不起来。这里是路,咱们到那边走走。哎!我看你的脸色不好,你是不是病了?”她一再要送我去医院。 我回答我没病。她再次改变了去向,我们来到了路边的人行路。她不说话,走得很快。 7.3-5 惭愧 Ashamed 我赶忙跑着追了过去,问她:“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刘健君回答:“不去什么地方。我们就是随便走走,你怎么这么想?” 我说:“你看你,走得那么快,就像似赶去约会。” 她好像忘记了不愉快:“啊!那我们走慢些。你的英语怎么样?” 我想了想,回答:“我上大学的时候,是二级;现在比那时好一些,正准备考六级。” 她听了就开始若有所思,说:“二级是什么呀!你竟瞎说,哪里有二级!” 我回答:“我以前是大专毕业。我们的英语就要求通过二级。” 她想了很长时间,说:“啊哦!我想起来了,我上高中的时候,考过一级。” 我问:“那你的英语现在是几级?” 她回答:“现在哪还有人说英语几级!不过,我是在大一上学期的时候,通过的六级。” 我听不懂:“大一上学期!上大学才半年,通过六级,那怎么可能呢!?” 她认真地回答:“是啊!我没记错,我肯定是大一上学期通过的!” 我想象不出来,我这时正愁考不过英语六级呢,没话说了。 她没话找话地说:“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把小时候的事都想起来了,感觉年轻了好多!” 随后的谈话,我多次找我熟悉擅长的话题,可都在几句话后落个一无是处。整个初次见面的过程中,我都像是一个小学生,而她是老师。 她问我:“你能找到回去的路不?”我才发现她带我回到医大的校门口了,路灯通明,意识到我早就迷失了方向和时间,回答:“能!我们和平房产局离这里不远,我对那一带很熟悉。” 离开时,我仍然没有多少身体的感觉,轻飘飘的,看着她笑着挥手和我告别,还挺高兴,认为有个这样的女朋友可真有面子。 7.3-6 惭愧 Ashamed 随后我向几个同学询问:大一上学期通过英语六级考试,奇怪吗?韩华伟,他那时是学生会的组织部长,告诉我:“我是大二下学期通过的英语六级;我们班(尖子班)大部分人是大二下学期通过的。大一我也能通过六级,但分数低。那时候,我想申请奖学金。虽然英语六级不是评审科目,但如果我考了六级,那分数就会被列入评奖学金的参考。我怕分数低,不好看,就没考。我认为对于医大的学生来说,大一上学期过六级,应该是很好,但不特殊。” 返回东北大学的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