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年2月4日,北京,人民大会堂。 习主席和普京并肩坐在签字台后,面前摆着一份长达 5000 多字的联合声明,声明里有一句话,后来被全世界反复咀嚼,“中俄友好没有止境,合作没有禁区。” 西方媒体把它翻译成了一个更简洁的词:“No limits(无上限)”。 
20天后,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中俄“准同盟”的起点,一个被西方全面制裁的俄罗斯,必然会倒向中国;一个需要俄罗斯能源和战略配合的中国,必然会加深对俄合作。中俄贸易额从2021年的1468亿美元,一路飙升到2023年的2400亿美元,2025年突破2600亿,人民币在俄罗斯外贸结算中的占比从4%飙升到35%以上,中国汽车占据了俄罗斯70%的进口市场。 “中俄关系处于历史最好时期”这句话,从2019年说到了 2026 年,说了7年。 但很少有人问一个问题:“历史最好时期”是不是也意味着“最高点”? 最高点的意思是:接下来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下坡。 中俄关系的底层逻辑,从来不是友谊,不是信任,甚至不是利益交换,它是“危机驱动型合作”,因为有共同的外部压力,所以不得不背靠背,一旦外部压力减轻,一旦危机过去,一旦两国实力对比发生变化,那些被掩盖的结构性矛盾就会浮出水面。 今天我要讲的,就是中俄关系中正在酝酿、随时可能爆发的五只黑天鹅,它们中的任何一只炸了,都可能让“历史最好时期”在一夜之间变成“历史转折点”。
中俄关系有一个很少被公开讨论、但极其致命的特征:它高度依赖普京一个人。 从2000年上台到现在,普京执政了26年,这26年里,中俄关系从“战略协作伙伴”走到“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从“睦邻友好”走到“背靠背”,每一次重大突破,几乎都是普京亲自拍板的。
2001年《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是普京推动的;2004年黑瞎子岛协定,是普京拍板的;2014年4000亿美元天然气合同,是普京在被西方制裁后紧急访华签的;2022年“无上限”联合声明,是普京来北京签的。 换句话说,中俄关系的“最好时期”,本质上是“普京时期”。 那普京之后呢? 普京今年73岁,他的身体状况是国家机密,但所有人都知道,政治生命是有极限的,俄罗斯的权力体系不是制度性的,是个人化的,所有权力最终汇聚到总统一个人身上,总统一旦缺位,整个系统就会进入震荡。 现在俄罗斯政坛有几个潜在的接班人选:有强硬派军人背景的久明;有技术官僚出身的总理米舒斯京;有安全系统出身的帕特鲁舍夫;还有一直在舆论场上跳的梅德韦杰夫,但没有一个人拥有普京那样的权威和合法性。 普京之后的俄罗斯,最可能出现的不是“平稳接班”,而是“权力博弈”。 而权力博弈中,对外政策是最好用的工具,每一个竞争者都会试图证明自己“比普京更强硬”“比普京更爱国”“比普京更能维护俄罗斯的利益”,在这种氛围下,对华政策会变成什么? 历史已经给过我们一次教训。 1953年斯大林去世,斯大林在世时,中苏虽然有矛盾,但总体上是“牢不可破的友谊”,斯大林一死,赫鲁晓夫为了巩固权力,做了一件震惊世界的事,1956年在苏共二十大上做秘密报告,全盘否定斯大林。 这个报告直接导致了中苏分裂,因为毛主席不可能接受一个“全盘否定斯大林”的苏联领导人——否定斯大林等于否定苏联模式的合法性,等于否定中国革命的道路。之后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联合舰队风波、中苏论战、珍宝岛冲突、核战争边缘。 一个领导人的更迭,可以让“牢不可破的友谊”在13年内变成“核战争威胁”。 普京之后的俄罗斯,会不会出现第二个“赫鲁晓夫时刻”? 真有可能! 一个试图巩固权力的新领导人,可能会通过“调整对华政策”来展示独立性。比如在能源价格上对中国更强硬;比如恢复对越南和印度的大规模军售来制衡中国;比如在中亚跟中国争夺主导权,甚至可能打出“反华牌”来迎合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 不要觉得这不可能,俄罗斯的政治文化里,“向东方一边倒”从来不是主流,从彼得大帝到叶利钦,俄罗斯的精英阶层始终认为自己是欧洲人,普京转向东方,是被西方制裁逼出来的,不是心甘情愿的,一旦西方的压力减轻,一旦有新的领导人认为可以“重新融入欧洲”,中俄关系的“最好时期”可能就结束了。 中俄关系最大的黑天鹅,不是某个具体事件,而是普京这个人的政治生命。他在,一切都在;他走,一切可能都要重新谈。
俄乌战争打到现在,已经4年半了。
很多人以为俄罗斯赢了,毕竟俄罗斯占领了乌克兰五分之一的领土,乌克兰的反攻屡屡失败,欧洲的援助越来越吃力,但如果你看俄罗斯的经济数据,会发现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 2026年第一季度,俄罗斯GDP出现轻微萎缩,俄罗斯央行把2026年经济增长预期下调到0到1%,经济发展部预测增速可能只有0.4%,此前由军工订单、财政扩张和高能源收入推动的“战时繁荣”,正在熄火。 这意味着俄罗斯的战争经济已经走到了极限。 历史上,俄罗斯每一次对外战争的失败或僵持,都引发了国内的政治剧变。 1853到1856年的克里米亚战争,俄国战败,直接催生了1861年废除农奴制的改革,不是因为沙皇开明,是因为国家打烂了,不改不行。 1904到1905年的日俄战争,俄国惨败,直接引发了1905年革命,沙皇被迫成立国家杜马(议会下院),做出重大政治让步。 1914到1917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俄国伤亡数百万,经济崩溃,直接引发了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罗曼诺夫王朝300年统治终结。
这不是巧合,这是俄罗斯国家结构的内在逻辑:这个国家的统治合法性建立在“强大”和“胜利”的叙事上,一旦战争失败或长期僵持,“强大”的叙事就会崩塌,统治合法性就会动摇。 现在的俄乌战争,已经进入了长期僵持,俄罗斯没有能力彻底击败乌克兰,乌克兰也没有能力收复全部领土,双方在消耗,而俄罗斯的经济体量只有中国的十分之一、美国的十五分之一,长期消耗对俄罗斯更不利。 如果战争以一种“不赢不输”的方式冻结,比如停火线固定、双方都不承认失败,俄罗斯国内会怎样? 老兵返乡,带着战争创伤和失业;军工订单减少,工厂裁员;物价上涨,生活水平下降;精英阶层开始内斗,寻找替罪羊……这种局面下,任何一个意外事件,比如一次恐怖袭击、一次地方骚乱、一次军方哗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对中国来说,一个虚弱但稳定的俄罗斯是好事,一个混乱的、拥有上万枚核弹头的俄罗斯是噩梦。 如果俄罗斯国内出现政治剧变,谁来控制那6000多枚核弹头?如果俄罗斯分裂成若干个实体,西伯利亚和远东的武器库谁来管?如果一个极端民族主义政权在莫斯科上台,它的对外政策会是什么? 这些问题,现在没有人有答案。但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风险。 乌克兰战争的终局,可能不是俄罗斯的“胜利”,也不是俄罗斯的“失败”,而是俄罗斯的“失控”,而一个失控的核大国,是全世界最大的黑天鹅。
1971年7月,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 美国国务卿基辛格假装肚子疼,秘密飞往北京,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为尼克松访华铺路,为“联中制苏”的大战略打前站。 一年后,1972年2月,尼克松访华,中美发表《上海公报》,曾经的死敌,一夜之间变成了“事实上的盟友”,共同的敌人是苏联。
苏联人完全被蒙在鼓里,他们一直以为中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叛逆者”,以为美国和中国之间的意识形态鸿沟不可逾越,但他们不知道,在大国博弈中,意识形态从来都是第二位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这段历史今天还有意义吗?太有了! 现在的世界格局,跟1970年代初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一个超级大国(美国)面对两个大国(中国和俄罗斯),其中一个(中国)是主要挑战者,另一个(俄罗斯)是次要但拥有核武的对手,1970年代美国选择了“联中制苏”,今天的美国会不会选择“联俄制华”? 当年,美国之所以选择“联中制苏”是因为美国在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失败后,在与苏联争霸的过程中已经处于下风了,已经成了“事实上的老二”,而“老二和老三联合对付老大”这种格局早已被历史验证无数次了。 美国有没有在和中国的竞争中失败? 太有可能了! 现在的美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国内民众撕裂、党争激烈、盟友背心离德、产业空心化……而中国,无论是在政治、经济、科技上全面发展……所以,当中国成为世界“老大”的时候,老二和老三的联合似乎就成了必然。 当然了,现在的我们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如果真到了那天,那就说明我们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老大”了,自然无惧任何挑战! 毕竟,历史上我们当“老大”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有着丰富的历史经验,这是西方国家谁都比不了的。
2026年5月,亚美尼亚正式宣布退出集体安全条约组织(集安组织)。 这个消息在中国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关注,但在俄罗斯,这被视为“后苏联空间解体”的标志性事件,集安组织是俄罗斯主导的军事同盟,被视为俄罗斯在中亚和外高加索的“安全护城河”,亚美尼亚的退出,等于在护城河上炸开了一个口子。 更值得警惕的是,亚美尼亚退出之后,开始跟北约举行联合军演,甚至把俄制防空武器转交给了乌克兰,一个曾经的俄罗斯盟友,彻底倒向了西方。
集安组织剩下的成员国呢? 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没有一个是“死心塌地”跟着俄罗斯的。 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在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后,公开拒绝承认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独立,还跟欧洲和美国保持着密切的经济联系。 乌兹别克斯坦一直奉行“多元平衡”外交,跟美国、欧盟、中国、俄罗斯都保持等距离。 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虽然依赖俄罗斯的安全保障,但也在积极引入中国的投资和美国的援助。
中亚正在发生一场静悄悄的“权力转移”,俄罗斯的安全主导权在削弱,中国的经济影响力在扩大,美国和欧洲在重新进入。 中俄在中亚的利益,表面上是“互补”的,实际上是“竞争” 的。 俄罗斯要的是中亚的安全主导权,中亚不能出现反俄政权,不能出现西方军事基地,不能脱离俄罗斯的轨道,俄罗斯把中亚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和“南部屏障”。 中国要的是中亚的经济影响力,通过“一带一路”投资基础设施,获取能源和矿产,打通通往欧洲的陆路通道,中国在中亚的投资已经超过了俄罗斯,中国是中亚所有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 这两种需求在短期内可以共存,俄罗斯出安全,中国出钱,大家各取所需。但长期来看,矛盾是必然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当中亚国家的经济命脉掌握在中国手里的时候,它们的政治选择还会听从俄罗斯吗?当中亚国家的年轻人用着中国手机、看着中国短视频、去中国留学的时候,它们的文化认同还会偏向俄罗斯吗? 俄罗斯对此心知肚明,也一直在暗中防范,俄罗斯在中亚的军事基地始终不允许中国染指,俄罗斯对中亚国家跟中国的军事合作始终保持警惕,俄罗斯甚至在中亚搞“俄语电视台”和“俄罗斯世界”文化项目,来对抗中国的文化影响力。 如果未来中亚某个大国,比如哈萨克斯坦,发生政权更迭,新政权选择全面倒向西方,中俄会怎么反应? 俄罗斯可能会出兵干预,就像2022年在哈萨克斯坦做的那样(集安组织维和),但中国呢?中国在哈萨克斯坦有数百亿美元的投资,有大量的能源项目和基础设施,如果俄罗斯出兵导致哈萨克斯坦动荡,中国的利益谁来保护? 如果中俄在中亚的利益发生直接冲突,比如争夺某个战略要地的影响力,比如在某个政权更迭中支持不同的派别,“背靠背”的关系还能维持吗? 中亚是中俄关系的“隐形战场”。现在被“共同反西方”的大目标掩盖着,但一旦外部压力减轻,这个战场就会浮出水面。 集安组织的裂痕已经出现了,下一个退出的会是谁?下一个倒向西方的会是谁?没有人知道。但中亚的“翻车”,一定是中俄关系中最容易被忽视、却最可能爆发的黑天鹅之一。
2025年,俄罗斯从中国进口的汽车占其汽车进口总量的70%以上,中国手机品牌占据了俄罗斯80%以上的市场份额,人民币在俄罗斯外贸结算中的占比超过35%,俄罗斯出口石油的40%流向了中国。
这些数字,在中文媒体里被解读为“中俄合作的丰硕成果”,但在俄罗斯的精英阶层里,它们有另一个名字:“附庸化”。 俄罗斯是一个有大国情结的民族,从彼得大帝到普京,俄罗斯的精英始终认为自己的国家是“世界一极”,是可以跟美国平起平坐的超级大国,但现在的现实是:俄罗斯的经济总量不到中国的十分之一,俄罗斯的消费品市场被中国产品占领,俄罗斯的支付系统依赖中国的技术,俄罗斯的能源出口越来越依赖中国市场。 从“老大哥”到“小兄弟”,这种心理落差是巨大的。 1950年代,苏联是中国的“老大哥”,苏联专家在中国享受超国民待遇,苏联的武器和技术是中国求之不得的宝贝,但仅仅10年之后,中苏就因为“谁是老大”的问题彻底决裂,毛主席受不了赫鲁晓夫的指手画脚,赫鲁晓夫受不了毛主席的“桀骜不驯”,两个都想当老大的国家,不可能长期和平共处。 今天的角色反转了,中国是“老大”,俄罗斯是“小兄弟”,但俄罗斯的精英阶层,能接受这个角色吗?如果换成你,恐怕你也很难接受。 表面上,他们接受了,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但内心深处,“附庸焦虑”一直在蔓延。 俄罗斯的媒体上,时不时会出现这样的论调:“俄罗斯正在沦为中国的原材料附庸”“中国正在和平占领远东”“我们用资源换来的是中国的劣质商品”,这些论调虽然不是主流,但它们存在,而且在特定条件下可能被政治力量利用。 最敏感的地区是远东。 俄罗斯远东只有600多万人口,而对面的中国东北有1亿多人,远东的城市里,中国商人、中国工人、中国游客越来越多,虽然官方统计在俄长期居住的中国人只有15到20万,远没有“几百万”那么夸张,但“中国人口扩张”的叙事在俄罗斯远东有深厚的社会土壤。 2012年,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州的一个村庄发生了排华骚乱,当地俄罗斯人和中国工厂的工人发生冲突,动用了鱼叉、棍棒和燃烧瓶,村民召开大会要求 “赶走中国人”。这不是孤例,在俄罗斯远东,针对中国商人的抢劫、勒索和暴力事件时有发生。 现在这些事件被压制着,因为普京政府需要中国,但如果有一天,俄罗斯国内出现政治危机,出现一个需要用民族主义来动员民众的政治力量,“反华”会是最好用的旗帜。 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俄罗斯经济崩溃,物价飞涨,民众不满,一个政治人物站出来说:“都是中国人的错!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市场,占领了我们的土地,吸干了我们的资源!把中国人赶出去!把中国企业收归国有!” 这种话在俄罗斯有没有市场?太有市场了,民族主义是经济危机中最有效的政治动员工具,而“反华”是俄罗斯民族主义中最现成、最安全的靶子,因为中国不是北约,不会因为排华就对俄罗斯动武。 不对称依赖必然产生不对称的屈辱感,而屈辱感是民族主义最好的燃料。这只黑天鹅现在还在沉睡,但它的引信已经埋好了,一旦俄罗斯国内的政治平衡被打破,它随时可能被点燃。
五只黑天鹅讲完了(普京之后的权力真空、乌克兰的“失败式”终局、中美大交易中的俄罗斯、中亚的隐形博弈、附庸论的反噬)。 它们看起来是五个独立的风险,但底层是同一个逻辑:中俄关系是“危机驱动型合作”,不是“信任驱动型合作”。 驱动中俄靠近的,不是两国人民之间的深厚友谊,不是共同的价值观,甚至不是互补的经济利益,而是共同的外部压力。西方的制裁、美国的围堵、北约的东扩,这些外部压力把两个国家挤到了一起,一旦压力减轻,一旦危机过去,两国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就会重新浮现。 这不是说中俄关系一定会破裂,中俄之间有很多现实的共同利益,能源、安全、联合国安理会的配合、反对单边主义,这些利益不会因为领导人更迭或国际格局变化就消失。 但“不会破裂”和“永远最好”是两回事,“历史最好时期”往往也是最脆弱的时期,因为所有的矛盾都被“最好”的叙事掩盖了,所有的风险都被“合作”的氛围麻痹了。 对中国来说,真正的智慧不是相信“中俄友谊万古长青”,而是清醒地认识到中俄关系的脆弱性,在推进合作的同时留好后手,能源进口不能只靠俄罗斯,要多元化;战略协作不能只靠俄罗斯,要广交朋友;技术合作不能只靠俄罗斯,要自主可控……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最大的风险。 下一只黑天鹅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 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它一定会来,因为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大国之间的“蜜月”,从来都是暂时的。 但,无论任何、无论什么事,都不可能阻挡得了我们前进的步伐! 悠悠华夏,文韬武略三千载,远非蛮夷可比。 在这片孕育灿烂文明的热土之上,王朝更迭,沧海桑田,无数风浪早就淬炼出我们的底色——我们的血脉里,从无甘居次席的习性。 千载起落,阅尽风波,我们自有直面一切挑战的底气与智慧。 终有一日,神州必将再焕光华,雄峙于世界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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