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間地頭開挖機:中國球隊藏在民間
氣氛宛如世界盃決賽!:外交部狂吹,今夜貴州真給中國長臉了!
2023年07月29日 21:28 新浪網 作者 視覺志 今天,歷時兩個多月的貴州“村超”迎來總決賽,一場盛大的足球狂歡圓滿落幕。 回過頭看,誰也沒想到貴州“村超”這次真的搞大了—— 體育名嘴韓喬生親自到場激情解說。

原國足隊長范志毅帶隊來給村超球員熱身。

水木年華變身啦啦隊,在球場開起演唱會,和台下萬人合唱《一生有你》。

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盛讚“這是一場偉大的比賽”,發推特向全世界推廣。

“村超”的風也刮到了歐洲,金球獎得主歐文特地發來祝福視頻。

央視前往比賽現場開啟多場直播,累計觀看量超過千萬。

線下場面更是火爆,到場的觀眾人數多達五萬人,一度超過卡塔爾世界盃的部分場次。 有位江西的球迷開車十四五個小時來看球;有溫州的球迷騎摩托千里迢迢趕來;有成群結隊的球迷,駕駛50輛越野車狂奔而來......

觀眾席人山人海,坐得滿滿當當,坐不下也沒關係,爬上自帶的梯子直接收穫高清視野。

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韓喬生,也忍不住連連驚嘆: “像這麼火爆、這麼接地氣、這麼熱鬧的場面真的還是第一次!”

貴州“村超”,全稱是貴州榕江(三寶侗寨)足球超級聯賽,千萬別只聽名字就認為是村民們的自娛自樂。 看過才知道,原來中國人有自己的梅西、C羅、內馬爾。 “梅西倒掛金鈎”——

“C羅超遠世界波”——

“內馬爾彩虹過人”——

在這個小小縣城的綠茵場上,世界盃名場面不斷複製上演。 昔日被國足打擊到谷底的網友看到這場面,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目瞪口呆: “原來不是中國足球不行,是我們沒看到。” “國足代表不了中國足球。” 中國足球如果會說話,怕不是要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終於不被自己人嫌晦氣了。

然而,這樣精彩的球賽,不需要高昂的門票,全程免費觀看。 期間你還能觀看少數民族的特色表演,附贈村民們的熱情投喂。 苗族、侗族、水族、瑤族的村民們身着特色服飾,唱侗族大歌,跳多耶舞,吹蘆笙,敲木鼓,彈琵琶,舞龍舞獅,各種特色表演應有盡有。

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遊客,各村各寨製作了各種美食,帶着芋頭糕、卷粉、冰粉、糯米飯、醃魚醃肉等美食,在觀眾席上到處投喂,觀眾們吃得一臉滿足。

最重要的,不用擔心比賽有黑幕。 球隊的經費來源全是村民自發捐款,村民們就是當地球隊最大的贊助商。 聽說球隊要籌集經費,不用動員催促,村民們紛紛自覺捐款,攔都攔不住,有時球隊還被逼得發出一則理性捐款倡議書。 口寨村一位94歲的老人想要捐50塊給球員買水喝,球隊說啥也不要,可不讓她老人家捐就要生氣:“不要就是不拿我當口寨村的一員,我也是村裡的一分子。”

圖源:央視新聞
不得不說,貴州“村超”太會了,比賽獎品設置得十分誘人。 小組賽勝利就能提兩個豬腳回家。

圖源:黔東南州融媒體中心
決賽勝利是升級版的豪華大餐。 冠軍小黃牛,亞軍土豬,季軍小香羊,第四名是大鵝。 一眼望去,全是香噴噴的,場下觀眾看了都想要原地加入足球隊了。 身後是全村父老鄉親的加油吶喊、啦啦隊的奮力表演,再加上誘人的獎品,參賽的球員非得拼命打出個成績才行。 這樣的“村超”怎麼能不精彩?
中國球員競然藏在民間:田間地頭開挖機
“村超”球員的雙面人生 有人看過“村超”後發出這樣的感慨: “原來不是我們的足球不行,而是中國的梅西在工地,中國的C羅在開挖機。” 對賽場上的球員來說,踢球並不是生活的全部。 熱愛的另一面是生存。 由此,在他們身上,一幅熱血與平淡同時存在的割裂圖景鋪展開來: 忠誠村足球隊的董永恆名列村超射手榜第一名。 他的另一個身份是卷粉店老闆,平時他和家人一起磨米、蒸粉、打包卷粉,忙得團團轉。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他趕到球場大殺四方,網友戲稱他是“卷粉射手王”。

韋亞軍在海南做鋼筋工,聽說家鄉要辦足球賽,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決定請假回家參賽。 他的領導也是榕江人,當即准了兩個月的假,但有個要求:“請假可以,得拿成績回來。”

圖源:央視新聞
球賽正值農忙時節,平永村足球隊的韋奇白天下田犁地插秧,任泥土沾滿雙腳。 結束一天的勞作後,他換上乾淨的球衣球鞋,奔向綠茵場。

圖源:央視新聞
四格村足球隊的楊勝鄆是一位養殖戶,日常生活是餵雞、餵鴨、餵鴕鳥。 到了晚上,他守在球門處不停撲救,成了全隊最忙碌的“門神”。

圖源:央視新聞
“村超”比賽上,貢獻了一粒絕佳進球“電梯球”的石世畢,他的另一個身份是工地上的施工人員。

踢出一記超遠“世界波”進球的肖祥健,其實是一位年僅16歲的高中生。

雖然他們的職業不盡相同,但他們的童年都有足球的影子。 榕江有條都柳江,流經許多村莊,河流一漲潮,河岸旁全是沙子,就成了天然的球場。學校旁堆滿煤渣的操場也是他們的天地。 因為踢球費鞋,鞋踢壞了免不了大人的一頓罵,這些孩子乾脆鞋也不穿,赤着腳在沙地上、煤渣堆上踢,跑上一天也不覺得累和疼。 石世畢笑着說:“現在要是再去煤渣堆跑,估計受不了。”

圖源:央視新聞
車江二村足球隊的邰文勇,七八歲就開始踢球,小時候除了放牛和砍柴,唯一的娛樂方式就是和小夥伴在河邊沙地上光着腳踢球,天天從早踢到晚。

圖源:中新網 邰文勇駕駛農機翻耕水田
時隔21年,石磊進始終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件球衣。 幼時家境貧窮,母親看他喜歡足球,儘管自己對足球一竅不通,依然毫不猶豫地為他買了一件球衣。這件球衣陪伴他度過了學生時代的很多場球賽。

圖源:中新網
石磊進是“快樂老男孩”足球隊的一員。 一些年紀大的人在足球隊沒有位置了,“快樂老男孩”足球隊就會向他們敞開懷抱。 這是一支特別的足球隊,球員平均年齡超過40歲,球員的職業各不相同,有挖掘機司機、魚販、屠夫、電工、廚師、汽修工等等,相同的是他們對足球十年如一日的熱愛。 踢球早已成為他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些老男孩的夢想是踢到七八十歲。

圖源:中新網
一面是疲於奔命的生計,一面是熱血難涼的不老青春,兩面共同構成了榕江人的生活圖景。 誰說生活容不下熱愛,那是你沒看到榕江人。 在榕江縣,很少有人能說清足球這項運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大家只知道每年都會舉辦球賽,十村八店的人聚在一起打比賽,全村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會出動幫忙。 對當地人來說,踢足球已經成為和春耕秋種一樣平凡但必要的存在了。

據史料記載,貴州足球運動已經有80年的歷史了。 上世紀40年代,廣西大學遷入榕江縣,足球運動也隨之傳入榕江。 大學生在圍牆內踢足球,足球越過圍牆,傳到了蹲守在牆外的孩子們手中。 那時候,榕江縣的村民大多家境貧寒,買不起足球,一些孩子就在圍牆邊蹲守着,等一個飛出的足球。 楊亞江就是其中一個人。 小時候,他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學校體育場的圍牆後。 一有空,他就鑽進草叢裡守着。 去的次數多了,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只要聽到圍牆內的一陣哀嘆聲,機會就來了。 果然,抬頭一看,足球從天而降。

圖源:黔東南微報 楊亞江
他們很珍惜來之不易的足球,球踢壞後補了又補,踢了好久也不捨得丟,為此,那個年代的人都學會了一門補球的手藝活—— 球裂了之後把內膽翻出來,用矬子打磨出毛,再從自行車胎上剪下一塊橡膠皮,用膠水粘上去,再拿針線縫好,一個新的足球就誕生了。

只要有了足球,處處都是球場。 河邊灘地、廢棄農田、山腳荒野都有村民們踢球的身影。 2000年左右,洪水沖毀了一處農田,村民們就剷平土地,拔光雜草,用樹枝搭了一個球門,撒點石灰粉畫線,自製了一個簡單的球場。 這個簡陋的足球場就是榕江“村超”的前身,最熱鬧的一年,有15支球隊在此爭奪冠軍。 一代又一代,榕江人對足球的熱愛就這樣延續下來。 到如今,榕江縣村村都有足球隊,共有30多支球隊。 政府也大力支持,全縣建設了14個標準足球場地,全部免費開放。

圖源:央視新聞
“村超”火了之後,范志毅說:“我希望‘村超’還是在1.5踩住,不要升級到2.0版本的好,因為它很純粹,還是一個純粹的自發的足球聯賽。” 這也是貴州“村超”能在鄉土之間盛行如此之久的原因。 當地的全體村民以及政府都在全力保護“村超”的純粹和真實。 所有人都遵守着一條規則:拒絕資本介入和惡意炒作。 看多了現實中的假球、黑哨、腐敗,鄉村賽事的純粹和真實顯得彌足珍貴。

“村超”火出圈,難免有一些雜亂的聲音,有人批評“村超”不專業,像廣場舞。 可從另一方面來說,正是這種不專業才讓它火出了圈。 和之前火爆全網的“村BA”一樣,鄉村賽事中有些粗糙的純粹,讓運動真正回歸了本質。

賽場外的觀眾不再僅僅是一個旁觀者。 不同於那些光芒萬丈、萬人簇擁的職業球星,這些草根球員距離大家更近,讓人們看到柴米油鹽之外,生活的另一種可能性。 大家喜歡看“村超”,並不只是單純地在看一場比賽,還在看自己可以成為的另一種模樣。 專業不專業,那是職業運動員需要考慮的事。 在村超的賽場上,人人都是主角,一切都是為了熱愛。

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發圖
部分參考資料: 1.觀察者網《“職業球員羨慕又氣憤,但沒辦法人氣太高了”》 2.北京青年報《“村超”球員:感覺就像參加世界盃》 3.中新網《貴州“村超”:一邊是生活,一邊是熱愛》 4.黔東南微報《魅力“村超”:中國足球的“草根”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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