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社會科學研究的哲學思維 與自然科學家通常用分門別類的方式研究物質世界的方法不同，社會科學家有時對人類社會的研究採用一種全景式的觀察方法。他們將整個社會或者國家當作一個整體，認定一個社會或國家是其各個組成部分協同運作的整體架構。他們有時甚至研究一個社會或國家的整個歷史演化過程。固然，社會科學家也會研究一個社會或國家的一個組成部分，如一位社會學家可能專門研究家庭、鄉村或城市，或一位政治學家可能專門研究政府或政黨，社會科學家有時會對他們的研究對象採取一種整全分析的方法，取最大限度的宏觀角度研究社會或國家的形成、組織和演化或進步。最典型的就是中世紀晚期以降歐洲一些空想（烏托邦）思想家或哲學家和社會科學家採用的那種設想一個總體社會的研究方法。 受他們的影響，我自己也時常充滿這種想象。我也嘗試採用空想的思維方式進行這種跨學科的社會科學研究。由於我是一個獨立研究人員，我不隸屬於任何學術機構，我就不在一個專門的學科內進行研究。我開始嘗試進行跨學科的研究。我甚至進行各類學科的綜合性研究。於是，人類社會迄今為止眾多社會科學家創造的知識成為我自己研究文明社會或國家的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在我這裡，沒有各個社會科學的學科的劃分界限。我力圖將他們糅合起來。結果，我通過我自己的空想思維寫了兩本書。 
當然，我是從語言角度研究人類的社會和國家的，而人們一般認為語言是語言學專門研究的對象。我採用另一種觀點。我認為人類無時無刻不在使用語言。無論我們研究社會或國家的哪個組成部分或層面，它都和語言有關。我從一個本體論的角度看待語言。我將語言看作人類建構自己的社會和國家的一個綜合性的基礎條件。因此，在我的筆下，語言不是一個專門學科研究的對象，而是一個綜合性的社會科學的研究的基本出發點。我認為，如果沒有語言，人類就不會建立現在的文明社會，也不會建立自己的國家。我試圖通過我自己的獨立研究來為這個判斷證成。結果，通過語言的視角進行研究，我自己意外地獲得如下一些研究發現。我沒有預料到有關語言的思維能讓人的思想無限放飛。 當然，我所講述的內容屬於社會科學範疇，但是，也不盡然。我研究語言通訊，通訊有可能成為一種自然現象。人類通訊也取決於人類自身具備的自然特性。人類通訊時需要使用媒介，一部分媒介直接來自自然界。這些媒介的自然特性影響人類社會。因此，我從人類與自然界的互動出發研究人類社會的形成、發展和進步。下面就是我的一些研究發現的簡介。 首先，自從我從語言角度觀察人的社會，我從人的社會交往方面去思考。於是，我就假定，人是社會動物。人群居。每個人對任何其他人都具有潛在的剩餘價值。就是說，每個人擁有自我保存的能力，同時也有協助他人生存的能力。這個協助他人生存的能力代表一種剩餘的價值。人通過與他人互動提供這種剩餘價值，所有人需要所有人。人因此具有社會性。這反映一種功利主義的觀點，但也不排除它是一個功能主義的觀點。於是，在人群內部，每個人與其他人互動。人們互相通訊。通訊就是社會的構成。於是，我將視線轉向人的通訊。 我給出如下的思路：在人類發明語言以前，人與人也互相通訊。他們怎樣通訊？他們用他們的行為通訊，包括我們現在說的使用肢體語言互相通訊。人們通過揮手或點頭或跳舞的方式互相通訊。人們也可能通過喊叫互相通訊。我稱此種通訊方式為“行為通訊。”行為是通訊的媒介。是原始媒介。就是促進人類互相通訊的過程或形式。這是我對媒介的定義。但是，人們只能在視覺和聽覺能夠抵達的範圍內互相通訊。由於通訊距離較短，能互相通訊的人並不多，人類的共同體是小規模共同體。這個共同體的規模能與靈長類動物群的規模相若。 然後，我發現，人類使用語言進行通訊。使用語言的人類開發各種媒介。媒介延長通訊的距離，人類的共同體規模擴大。於是，人類的共同體經歷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轉化過程。當人類僅僅使用口語進行通訊時，他們建立相對較小的共同體。人與人之間仍具有直接的血緣關係。這個共同體是部落或其派生形式。血緣關係是維繫共同體的基礎。自從人類使用語言特別是書面語言後，共同體規模擴大，血緣關係澹化，語言成為維繫大規模共同體的基礎。如果說親屬關係或直接的血緣關係決定部落所有成員具有共同利益，語言決定國家的成員具有共同利益。使用同一種語言的人，只要長期居住在一起，他們就會有共同的歷史記憶、共同的宗教信仰、相同的文化觀念和生活習慣，能進行更多的感情交流，能在生產勞動中進行廣泛的協作。於是，原本來自不同部落的人會聯合起來，形成新共同體。這個新共同體就是國家。 因此，本人根據有關語言的分析推導出這樣的看法：語言導致部落解體和國家形成。指出人類社會的演化史經歷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在原始社會，親屬關係是維繫社會的基礎，而在文明社會，語言是維繫社會的基礎。由於本人的這個觀點能符合邏輯，本人還重新解釋人類社會私有制的起源。認為人類還需要重新認識私有制的起源。據此，本人又分析過去的各種各樣的哲學家關於國家起源的理論。認為雖然過去的哲學家貢獻的有關國家起源的理論有價值，它們還沒有形成完整的理論。例如，本人拿出理論證據指出國家起源於征服、戰爭、階級鬥爭、社會契約、原始家族的演變與進化、農業社會的水利工程以及地理環境的影響等的說法只能是一個有關國家起源過程的一部分描述。在本人的語境下，它們僅僅是一個層面的研究結論，沒有構成一個整全的理論。 例如，所有現有的國家起源的理論各自僅能解釋一部分國家的起源。征服論可能僅能解釋古代封建國家的起源，而社會契約論或許只能解釋現代一部分民族國家的起源。如果所有人類國家都具有某個共同的特性或本質的話，應該有一個理論能解釋所有國家的起源。當然，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上帝創造國家的說法也不成立。因此，儘管是邏輯推理，本人的學術努力可能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個能通用的理論研究成果。比較過去學者提出的有關國家起源的解說，本人的研究反映第一個來自亞洲人的視角，因為過去的所有國家起源的學說都來自歐洲人或歐洲人的後代。從來沒有過一個歐洲人以外的人創立過任何一個國家起源的理論。當然，如果我的觀點能成為一個國家起源的理論的話，還需要同行鑑定。 第二，通過有關語言的思索，本人意外發現，人類使用語言必然要創造和利用媒介。我想象主要有兩類媒介：人媒介和物媒介。所謂人媒介指人類充當自己互相通訊的媒介。人既是他通訊的主體，也是其客體。人們進行人鏈式語言通訊。所謂“人鏈式語言通訊”指一傳十、十傳百的通訊。中間傳話的人是媒介。所謂物媒介指人類使用書面語通訊需要依賴的物質材料，如石頭、莎草紙、竹簡、動物骨頭、羊皮紙、紙張、電纜和無線電波等。加拿大等西方國家的學者曾經努力創立有關物媒介的理論。這些物媒介包括石碑（stone tablet）、泥板（clay tablet）、莎草紙、羊皮紙、紙張、報紙、雜誌、廣播及電視等。我的着眼點在於試圖建立人媒介的理論。認為先有人媒介，才有物媒介。物媒介是人媒介的延伸和替代物。人類發明文字的全部意義在於利用物媒介。書面語又是口語的媒介。但是，本人所指的以人媒介為核心的媒介還包括行為媒介、組織媒介、美學媒介、物質利益媒介、權利媒介、政治和社會權力媒介等。這些媒介中還包括其他形式的人媒介，如民意代表、政黨、由他們組成的國會、政府等。還有人媒介進一步衍生的媒介，如民族或民族精神。 在物媒介的概念方面，本人也進行拓展。本人認為，人類使用語言後就開始開發媒介，還形成其他一些媒介。城市是媒介，市場是媒介，馬路、鐵路、河流、湖泊、海洋是媒介，資本是媒介，貨幣是媒介，文化產品是媒介，象徵符號（如國旗和紀念碑）是媒介。人類文明社會裡的萬事萬物都是潛在媒介，甚至有時太陽、月亮和北斗星都是媒介。 於是，我的思考指向這樣一個結論：國家就是一個媒介的綜合體。如果我們能從功能的角度分析媒介，我們也能發現，國家的結構類似洋蔥。其本身由各類媒介包裹而成。各類媒介分層次將國家維繫（組織）起來。 例如，現代國家的主要類型是民族國家（Nation-state）。民族國家經由民族和國家結合而成。在一般情況下，組成一個民族的人組成一個國家。相對於國家，民族是個媒介。由於所有的人同屬於一個民族，因此組成一個國家。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相對於民族，文化是個媒介。文化是傳播民族意識的途徑。 在一個國家內，有識字的人和不識字的人。在識字的人中間，有擅長寫作的人和不擅長寫作的人。不識字的人僅能在很小範圍通訊。他們進行口語通訊。口語通訊的範圍很小。在識字的人中間，僅讀書而不寫作的人只能被動地參與國家內部的通訊。寫作的人主動地在國家內部進行通訊。所有的人在更大程度上依靠那些寫作的人在文化上將國家維繫在一起。那些寫作的人是文人或知識分子。他們也是一種媒介。他們是所有人使用的媒介。 人類社會的物理形式可以是城市和鄉村，也可以是大城市和小城市。相對於鄉村，城市是媒介。相對於小城市，大城市是媒介。原因是，城市具有輻射功能。大城市的輻射功能大於小城市的輻射功能。在古代，人們建立城邦國家。在現代，人們建立民族國家。在民族國家內，大城市是顯着的媒介。首都是核心媒介。近代歐洲民族國家興起時，城市的崛起是個關鍵。 貨幣、市場和資本是媒介。由於使用貨幣，人們解除了以物易物時遇到的各種障礙。形成市場後，買賣雙方更容易進行交易，更容易通過選擇交易的對象降低交易成本。一旦人們獲得資本，就能調集社會的人力物力和技術資源進行社會化大生產。資源流通也可能形成層級。例如，可能會出現地方市場和全國市場。全國市場是將各地地方市場鏈接起來的媒介。 馬路也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媒介。秦始皇統一中國後曾宣布執行一個“書同文，車同軌”的政策。文字是媒介，馬路也是媒介。它們都是建國需要的媒介。在古羅馬時代，“條條道路通羅馬”的說法表明，馬路是羅馬帝國大本營掌控疆域的必要條件。古波斯帝國也曾修建六條寬廣的御道，通向帝國各地。大馬路是將眾多小馬路聯通起來的媒介。法國在十八世紀修建由巴黎通往各地的大馬路，封建王國轉變為民族國家。 在國家的組成中，其組織結構也有層次。我們可以將國家視為一個組織。其中的所有人是其成員。政府也是一個組織，其中的官員是其成員。歷史上先後出現的軍事團伙、宗教團體和政黨也是一個組織，其中的軍人或教士或黨員是其成員。相對於國家而言，政府是其媒介。相對於政府而言，軍隊、教會或政黨是其媒介。就是說，所有組織的成員需要互相通訊才能形成組織。規模大的組織內部的通訊的成本高於規模小的組織的內部通訊的成本。所以，形成小規模組織易於形成大規模組織。於是，人類通常通過建立小規模組織的方式來建立大規模組織。小規模組織是形成大規模組織的媒介。在政府內部也一樣，中央政府是核心，地方政府是外圍。人們先建立中央政府，然後再建立各地的地方政府。中央政府的規模小於地方政府的總和。中央政府是媒介。 還有很多媒介，在此不再贅述。 由於那樣的研究，本人設想創立一個有關媒介的知識體系。試圖讓這個知識體系成為我自己的一個研究體系的基礎。這個研究或可開闢人類研究社會政治的新途徑。過去的人研究社會和政治的基本方法就是從經濟與社會及政治的相互關繫着手進行的系統研究，形成以下的思路：經濟——社會——政治。這種研究方法代表18世紀以來人類創立的政治經濟學的思路。歷史上的諸多社會科學家皆沿着這個思路創造他們自己的輝煌成就。亞當•斯密、卡爾•馬克思、馬克斯•韋伯、艾米里•吐爾干、約瑟夫•熊彼特、路德維希•馮•米塞斯、弗里德里克•哈耶克都在此列。本人的研究似乎能顯示以下一種思路：語言——媒介——社會/國家。在此基礎上，本人認為，文明社會或國家由叄個共同體構成：政治共同體、經濟共同體和文化共同體。本人研究這叄個共同體及其相互關係。如果說政治經濟學顯示的是一種二維思維方式，本人的研究或許能提升至一種叄維思維的方式。 第叄，我在我自己的研究里，分析語言的一個成果是建立一個有關長距離語言通訊的理論。認為在人類建立的文明社會裡，人們的行為、組織、制度、程序、表述、文化的背後都有各種各樣的語言通訊過程。這些語言通訊過程的通訊距離有長有短。那些長距離語言通訊過程是人類社會各種文明的基礎。這也是一個發現。舉例而言，我經過一個可信的研究過程發現，法律是一個長距離語言通訊過程。當一名立法者制定一部法律後，他一定要公布法律。於是，出現一個從立法者到人民大眾的語言通訊過程。由於與行政命令相比，法律要長期使用，我們可以認為法律是一個長距離語言通訊過程。如果它不代表一個長距離語言通訊過程，它就不能完成長期通訊的使命。沒有長期通訊，法律就不能存在。如果我們將法律視為一種公共產品，那麼，施行該法律的時間越長，其價值越大。由於法律具有很大的社會價值，人們願意在制定法律時支付更多的社會成本，即使用更多的人力物力財力資源。這樣，不會違背成本效益原則。於是，立法時，人們會邀請最資深的歷史學家來論證社會習慣，以便於將來人們能夠貫徹法律。人們會邀請最知名的哲學家來論證這個法律，以便確保有關的法律符合道德規範。人們會邀請最有學識的政治學家來論證該法律公平合理。人們會邀請經驗最豐富的法學家來起草法律。於是，人們由此提升了國家治理的水平。 這樣，我們可以說，由於人們能夠進行長距離語言通訊，他們才能夠提升國家的管理水平。再進一步，我們可以說，由於人類能夠開發媒介，他們才能進行長距離語言通訊。媒介是人類創建文明的一個基本條件。又由於只有人類使用語言才能開發媒介，語言又是人類文明不斷提升的終極母體。我在這裡不強調語言能夠傳遞思想的常識觀點，而是特別指出語言能夠延長人與人之間的通訊距離。 這樣的解釋同樣適用於歷史、哲學、文藝和宗教。也就是說，在歷史、哲學、文藝、宗教和法律的背後都有一個長距離語言通訊過程。而且它們的語言通訊的結構不同。我們能夠對它們的結構進行分類。 就語言與人的 互動的關係而言，從本質上說，歷史是提供信息的語言通訊過程；哲學是解釋世界的語言通訊過程；文藝是表示態度的語言通訊過程；宗教是作出承諾的語言通訊過程；法律是發布命令的語言通訊過程。反之，如果有人啟動提供信息的語言通訊過程，只要這個語言通訊過程足夠長，有關信息會成為歷史的一部分。如果有人解釋人的客觀和主觀世界，只要這個解釋的過程是個長距離語言通訊過程，這個解釋很可能成為哲學的一部分。這樣的解釋同樣適用於文藝、宗教和法律。我認為，這些文明形式就是國家的精神來源。於是，我相信我的研究也能形成一個論述國家精神的理論體系。我認為，如果這不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創造一個類似的理論體系的話，也是一種特殊的嘗試。 當然，歷史上有一些着名哲學家論述過國家精神。他們包括維科、黑格爾和馬克思。有一定閱歷的讀者都知道這個情況。但是，我相信，前人從未從媒介的角度對精神進行分類研究，也沒有人創建過有關國家精神的社會科學系統理論。 第四，通過分析語言，我思考語言在國家組織的合理化過程中發揮的作用。人類建立國家的目的就是將一群人組織起來，建立有秩序的社會。人們組織起來後，有人管理，有人被管理。管理者與被管理者之間的關係是研究國家的永恆命題。霍布斯、洛克和盧梭就是抓住這個命題創作他們的作品。我個人的研究能證明，人類最初建立國家時，內部的組織並非完全合情合理。但是，人類會逐漸地將國家的組織合理化。我是樂觀主義者。而此合理化主要有五個目標：自由、平等、和平、民主和正義。雖然人類經常使用暴力來確保國家發揮組織的功能，長期看，暴力並不能在國家組織合理化過程中發揮任何建設性作用。正如黑格爾所言，暴力是自然界的一部分。它不應該是人文社會的一部分。暴力只起破壞作用。雖然有時人類不得以要使用暴力，真正推動文明進步的條件是我本人所說的語言解決方桉。 所謂語言解決方桉，也稱為語言工程，指為了實現國家組織合理化而啟動的各種不同結構的語言通訊過程。在人類有時認為使用暴力來幫助他們樹立權威和組織國家更加簡單有效的情況下，本人的特殊語言學研究似乎能證明只有那種具有某些特殊結構的語言通訊過程能確保真正實現國家組織的合理化。舉例而言，我在我自己的研究中曾經專門研究平等。我的看法是，只有在語言通訊過程中被所有人承認的平等才是真正的平等。這句話的意思是，在社會不平等會自發形成的情況下，如果人們不通過語言通訊過程追求平等，其唯一手段就是暴力或強制力。暴力無法讓人們實現真正的平等。例如，古代農民打土豪分田地。打土豪意味着使用暴力，分田地意味要實現平等，就是均貧富。但是，一旦使用暴力，就意味着一部分人征服另一部分人。在征服者與被征服者之間無平等。沒有程序正義，就沒有分配正義。 於是，通過暴力實現平等只能是用一種不平等替代另一種不平等。人們沒能真正實現平等。在現代，如果將普遍的財產私有改為公有，由於需要一大批官員來管理公有財產，又形成官僚等級制，又產生新的不平等。另一方面，如果財產普遍私有，也會重新產生社會不平等。那麼，怎樣才能實現平等？個人認為，人們只能通過一些語言通訊過程實現平等。我在我自己的作品中認為書籍、法典和選票背後代表的語言通訊過程能實現平等。人們能夠通過書籍求知，可通過考試成為公務員，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實現某種程度的平等。就是說，在考分面前人人平等。此外，訂立法律後，人們能實現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們還能在選票上實現人人平等。它們分別代表一種開放式的通訊結構。那些通訊過程具有普遍性（universality）。媒介是確保那個普遍性的秘密。人們在利用某種媒介的情況下實現社會平等。這樣的觀點同樣適用於自由、和平、民主和正義。 換言之，人類使用語言以後，就開始開發和利用媒介，媒介在實現國家組織合理化過程中發揮決定性作用。由於使用媒介的前提是人們能通過語言進行互相通訊，我認為，語言已預設人類社會文明進步的整個過程。各種各樣的語言解決方桉就是實現這樣的文明進步的必備條件。例如，我們講自由，實際上就是講言論自由，而言論自由代表一個由法律保護的、開放的語言通訊過程。它不僅允許公眾互相通訊，而且當局不表達特定立場。如果沒有言論自由，一切自由全無。過去的哲學家論述自由與平等等各種概念時並沒有考慮語言通訊發揮的作用。他們的理論恐怕都是不完整的、片面的。如果有哲學家或思想家在思考自由、平等、和平、民主和正義等概念，本人的觀點或許能提供一種意想不到的洞見。 本人試圖展示一種理論思維。我選用一個獨特的視角。從這個視角看待前人的社會學或政治學研究，幾乎沒有一次不能找出其理論思維的某個缺陷和不足。從某種意義上說，幾乎每一個前人的着名理論都有缺陷或不足。這說明語言與我們人類的文明社會之間存在着一種不能否認的本體論意義上的依存關係。由於使用語言，我們人類進化到文明社會。如果我們要推進文明進步，使國家的組織合理化，我們仍然必須依賴語言。 過去，法國的啟蒙思想家和個別德國啟蒙思想家認為人類的理性推動人類文明的進步，就是那種人道的和平等的觀念是現代文明的基礎。共產主義創始人馬克思和恩格斯認為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將推動人類文明進步，並且生產力的發展會最終創造一種條件，讓人類化解其社會發展中出現的一切官民或階級矛盾，實現人的最後的解放。本人或許能提供另一個視角。這就是，語言解決方桉是推動文明進步的基本條件。是人類創造或利用的各種媒介伴隨人類文明進步的整個過程。是媒介進而主導了人類社會的文明進步，包括國家組織的合理化。語言解決方桉就是利用媒介推進文明進步的形式。沒有那些語言解決方桉，人類至今還會生活在野蠻、專制、精神上封閉和社會不平等的落後社會裡。那麼，人類究竟能設計和開發哪些語言解決方桉？有很多。提供信息、進行解釋、表示態度、做出承諾和發布命令過程中存在設計各類語言解決方桉的可能性。實現自由、平等、和平、民主和正義的目標也依賴各類語言解決方桉。 如果我們進一步研究各類語言解決方桉，我們還能發現所有語言解決方桉都是一種人媒介與物媒介的相互作用。人媒介介入社會的構成，物媒介也介入社會的構成。但是，物媒介又是人類社會與自然界互動（物質制約和意識 反射）的中介。一切媒介發展的尺度就是物媒介發展的尺度。如果物媒介能夠用於改善人類社會的結構，那麼，人類社會的發展最終取決於改變或改善人類與自然界的關係。正如自然科學的實質是人類尋找各種可能的辦法和手段更有效地從以地球（可能也包括宇宙）為基礎的自然界提取各種資源和材料來改善人類的生活，如果媒介在社會的構成和演化中發揮基礎作用的話，社會科學的實質也是研究人類如何利用自然界提供的物質資源來更有效地改善他們的社會生活。從這個意義上說，社會科學的研究和自然科學的研究最終將殊途同歸。 總之，根據我本人學術研究的思路，研究人與語言的關係、語言與媒介的關係以及媒介與人的關係的最終目的是嘗試建立一個知識體系和理論體系。我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我是否會成功。我的寫作是空想思維。但目前可以判斷，這樣的研究獨一無二。在這樣的研究中，研究的對象、方法、過程和結果都是獨一無二的。研究具有獨特性。具有獨特性的思維產品應該就是原創作品。反之，如果一個作品內的內容或者形式是大眾一般都能夠想到的，或者說是看起來一般的內容，那麼，它就缺乏獨特性。如果一個作品缺乏獨特性，並非是獨一無二的，那就證明以前也有人寫過類似的作品。那麼，作品就失去原創性。如果不是原創，儘管此書裡描述很深刻的理論，也不能說這本書創造了一套理論，原因就是，有人先於此書創造過類似的理論。過去，着名科學家錢學森批評說，“老是搞不出獨特的東西來，” 就是說老是搞不出原創作品來。我個人認為，研究語言和媒介在社會和國家建設中的作用能擺脫低層次重複勞動的厄運。我也希望讀者能幫我檢驗本人所述的觀點是否是原創或在多大程度上是原創。 這樣的研究不在傳統的社會學或政治學的研究範圍之內，也不在其他社會科學的學科的傳統範圍內。傳統的社會學從社會整體出發，關注人的社會行為和社會關係，研究社會的形成、結構、功能和運行過程，而傳統的政治學關注管理社會的公共權力，研究政治行為、政治活動和政治體制等。雖然我自己進行的研究也幾乎涵蓋所有這些方面，力圖建構一個文明社會的總體性的理論，我從事的研究從語言與媒介的關係出發研究人的通訊行為與人的社會行為或政治行為的相關關係。認為人的語言通訊行為就是人的社會行為或政治行為；人的語言通訊過程就是社會和國家的形成的過程；人的語言通訊關係就是人的社會關係或政治關係。在語言充當一個母媒介的前提下，創立、發展和使用種類繁多的媒介成為一切社會和國家形成、組織和合理化的基礎。因此，這樣的研究的目的就是拓展社會學或政治學的學科範圍或疆域。研究的過程就是將人的社會和政治行為、活動和過程的一切方面理論化。 由於這樣的研究力圖解釋媒介並通過解釋媒介來解釋人類社會和國家的構造、組織和合理化，徹底地使用社會科學的方法而非人文學科項下的歷史學的方法解釋人類社會和國家成為可能。它從一開始就與正在興起的歷史社會學的方法分道揚鑣。這樣的研究方法不再單純描述人的社會和政治的發展歷史，不再單純地通過歷史的描述解釋人類社會的文明進步，而是建構一個假設並通過邏輯進行推論。讓邏輯推理成為主軸。儘管這樣的研究也依賴反覆觀察並用反覆觀察的結果加以證實和證偽，舉例說明全部採用史料，邏輯推理是其主要的方法。這種邏輯推理或許可以成為一個系統理論的基礎。也由於並非運用歷史學的方法當主軸研究社會，邏輯推理的結論會具有普遍意義。它不是專門適合於某一個國家或社會的理論研究，而是追求知識和理論的普遍性。 由於思考的範圍橫跨人類社會文明進步的整個過程，可以說，我自己的研究就是試圖證明人類在使用語言的情況下建立自己的文明社會。世界上的各個民族都是在自己的語言給定的條件下建設自己的社會，因此，語言已預設人類社會文明進步的整個過程。這個研究的視角或許能幫助我們思考人類究竟是怎樣實現文明進步的。它試圖通過一個總體理論來解釋人類社會的進步，而不僅僅從經濟的或社會的或文化的層面解釋為什麼有些國家在某個時代落伍而另外一些國家為什麼後來居上。這樣的研究實際上已超出經濟學或社會學或政治學的各自的研究範圍，因為媒介在幾乎所有方面發揮作用。它試圖開闢一條綜合性研究的路徑。它或許能擺脫經濟學或社會學或政治學的局限，而採用另一種橫掃各個領域的思維方式重新解釋經濟學、社會學和政治學觀察到的和沒有觀察到的現象，因而有可能最終改變人們對人類社會發展總體格局的看法。 舉例而言，在人們認為經濟生活是人類的政治生活的一個基礎條件的情況下，或者，在人們認為人的物質產品的生產先於人的精神生產的情況下，如果從媒介的視角看待人類的一切活動的話，所有的人類活動或生產活動都在媒介的運行過程內。那些媒介直接支配着人類的各項活動。這樣，分析的視角可能帶來某種顛覆性的衝擊。例如，研究社會學或政治學的人士經常關注社會權力。傳統的社會學往往將經濟資源的支配能力看作一切社會權力的來源。但是，根據媒介理論的看法，媒介是產生一切社會權力的介質。誰在社會或國家裡成為媒介或掌控媒介，誰就擁有社會權力。一旦一個人成為一個媒介，他就與語言建立特殊關係，獲得一種特權。這種特權就是全社會通過語言無意識授予的社會權力。例如，一位文學家或藝術家或哲學家創造一個作品，只要這個作品受到社會的歡迎，該文學家或藝術家或哲學家就擁有某種影響力。這種影響力就是一種社會權力。作品的內容是一個媒介。正是由於這個作品，文學家或藝術家或哲學家與大眾建立一個通訊關係。由於普通人沒有能力創造有關的作品，他們實際上委託那些有創造能力的人士為社會創造精神產品。所以，有創造能力的人成為媒介。固然，掌握經濟資源的人也是媒介，他們也掌握一定的社會權力，這個觀點沒錯，精神產品的創造者更多地依賴於自己創造的媒介獲得社會權力。國家領導人也是媒介。他是所有公民組建國家所依賴的媒介。他與人民進行直接互動。因此，領導人擁有的社會權力來自於組織媒介的運行。在法律體制下，這種社會權力表現為一種體制賦予的權力。他們的權力並不直接來自於掌握經濟資源的社會階級。我們需要重新認識以前的哲學家和社會科學家創造的理論。 這似乎證明，當人們觀察世界的視角發生轉移，人們的研究範式做過調整，人們的思維進路改變方向，所看到的圖景就發生實質性變化。科學的精神要求我們，遇到新的理論問題，我們需要一種求真的精神，而非無視各種相互矛盾的理論並存。既然時間在運行，人類認識自己社會的能力在提升，我們一定需要針對新觀察結果進行比較研究，得出新的結論。再認識既有的知識。知識的更新往往難以避免。這或許就是我們研究理論問題的意義所在。 當然，還是文章開頭說的話，我自己的寫作採用空想思維方式。這樣的寫作是否符合實際，是否真正有價值，還需要學術界同行的評議和實踐的檢驗。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以下是上述一本書翻譯過來的中文目錄： 語言與國家：一個文明進步的理論 序言 第一部分 語言與國家的通訊 人類 掌權者 生意人 文化工作者 材料 地質材料 來自動物的材料 來自植物的材料 行為 作為樣板的行為 表達身份的行為 舉行儀式的行為 意識 民族意識 歷史意識 社會政治意識
第二部分 語言與國家的組織 信息 搜索 報告 公共通訊 解釋 知識 價值觀 公共事務 態度 榮譽 忠誠 支持或反對 承諾 契約 誓約 給與民眾和民眾給與的承諾 命令 赤裸的命令 制度的命令 法律：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
第叄部分 語言與國家的合理性 自由 言論 思想 宗教信仰 平等 書籍 法典或普通法 選票 和平 社會交換 憲法安排 輪流執政 民主 示威 民意調查 選舉和公民投票 正義 委任 程序 審判
結論 後記 全書共755頁 以下是書的鏈接：https://www.amazon.com/Language-State-Theory-Progress-Civilization/dp/1039125174/ref=sr_1_3?crid=36PRGJLMXWJMK&keywords=language+and+state+a+theory+of+the+progress+of+civilization&qid=1641193494&sprefix=language+and+state%2Caps%2C126&sr=8-3 我寫的兩本書提供了一套新知識體系。這些知識是全新知識。不會與哲學或任何社會科學的現有內容重複。如果一位教師將我的知識體系搬上課堂，可在大學內教授給學生兩年時間，如教授給大學叄年級和四年級學生兩年，或者教授給研究生兩年，可以豐富大學的教學內容。政治哲學已經沒有創新很多年了，以至於學術界討論政治哲學已死的課題。本人創造的新知識一定能讓政治哲學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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