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為《中國社會的前進必須要從正確評價毛澤東開始》系列第七篇

6.1 為什麼中國人對毛的看法評價分化如此之大

建 國六十年以來，特別是前三十年，毛的思想、政策、談話和語錄，都極大地影響了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活等所有方面。生長在這樣的社會裡面，要說大腦的一 部分是毛的思想塑造一點都不過分。即使毛去世以後的改革開放後三十年，雖然部分否定了毛，但是官方、媒體和出版的書籍，以及哲學等社會科學還是一定程度上 建立在毛時代的基礎上，中間並沒有完全隔斷。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仍然是官方認可的意識形態核心，是立國的正統理念，是憲法的根本思想。因此凡是在建國後出 生長大的幾代中國人，無論在社會還是在家庭，思維都直接或者間接會受到毛的思想的影響，直到現在。

改 革開放後，思想的禁錮再也不可能像原來那麼嚴密了，西方的民主自由思想也不再是洪水猛獸，民眾的思想終於有了比較自由的選擇餘地。由此對毛的印象也開始分 化：有人很喜歡他，崇拜他，覺得他是大英雄；有人很反感他，認為他是暴君，獨裁者，草菅人命，好大喜功，嗜權如命。更多人是一種政治冷感，既不關心歷史， 又不相信官方宣傳，而採取一種漠不關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無所謂的態度。

真的事不關己嗎？很多人並沒有意識到其實在自己潛意識裡面，只要是中國大陸出生成長的人，包括最最右派的人的思路都無法完全擺脫毛的影響。前兩年，有個中國長大的民運人士在海外寫了篇極右的反毛文章，但是由於其語言本身非常帶有毛式思想的痕跡，而被很多人傳為笑談。

更糟糕的是，毛的思想的核心理念和價值觀相對於西方傳入的民主自由思想，相對於中國文化固有儒家的中庸思想等等信仰和價值觀念存在着完全不可調和的尖銳對立。因此，不同的信仰把後毛時代的中國人群完全割裂開來，互相不可理解。這是現代中國社會矛盾的思想基礎之一。

此外，退一步先拋開西方和儒家思想不談，中國人對毛的看法也非常不同。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差別？我覺得從前面兩章的毛的思想的分析，應該可以得出如下結論：

1）. 理念不同：有人認為人權第一，人道主義災難是不可接受的；因為國家的目的就是要為每個公民謀幸福，否則國家或者政權的存在沒有價值，因此毛帶來的這些災難 使他任何在國家層面的成就毫無意義。另一種意見認為要長遠看待國家或者全民族利益，國家利益更重要，或者國家獨立更重要，遠遠超越個人或小部分人的幸福； 因此毛的大前提是建立了新中國，他的本意為中國人謀幸福的，因此他犯任何錯誤都可以原諒。況且，在中國復興的道路上，充滿了艱辛和荊棘，並沒有現成的道路 供我們選擇。

在這個問題上的觀念不同，導致了如何看待評價毛最大的不同出發點。目前普適價值和右派比較堅持以人為本的前者觀點；而毛左和官方更強調後者。這兩種觀念的衝突，將是中國政治博弈的主要焦點。

2.） 時空差距：毛的思想是變化的，因此，有些人喜歡他早年的思想，有些人更關注他晚年的思想；由於兩者常常非常不同自相矛盾，因此得出不同的結論一點不奇怪。

3）. 與毛的風格有關。毛把出爾反爾的這套封建權謀用到了極致。同一個事情，他經常互相矛盾的兩方面都講，然後密切觀察下面的反應，從中分化人群，找到他的同志 和對手。這樣的結果就是無論左派還是右派都能從他的話和語錄中找到自己想要的證據，雙方之間的爭論就永遠沒有結果。就像我們在第二章看到的，關於大躍進， 鼓吹的是他，但是他的確也有不少要求實事求是,不要浮誇的發言記錄，怎麼理解？說實話，非常不容易！如果不了解歷史和詳細分析他這些發言的前因後果，一句 話常常真的說不清楚這個問題。但是現實中，又有多少人有耐心去仔細分析？

4）. 真相被官方隱藏或者打壓，或者有意誤導。一方面官方的宣傳不夠求實，根據自己的目的混淆歷史，甚至將錯就錯；御用文人出於政治目的將其他人的功勳安在毛的 身上，有意隱去了毛的一些錯誤和不當言論。這些錯誤又因為各種原因當前得不到糾正，於是誇大了毛的正確性和功績，人為拔高了毛的形象。再有因為黨史很多文 獻被列入機密，一般人包括史學家都接觸不到。更何況官方的高壓政策，想說真相的人無法暢所欲言，其出版物被禁止，很多書只能在海外或者香港才能出版就是證 明。這樣勢必造成對毛理解上的差距。很多東西都是霧裡看花，眾說紛紜，還原事實十分困難。 現在大家做的，更多是基於有限資料的拼圖遊戲，希望在更少的漏洞面前接近真相。

5）. 歷史教育的欠缺，很多人在網上得到信息互相矛盾非常不全，因此各有解讀，難免以偏概全。 最後走向盲目的信與不信。

6.2 各種擁毛和崇拜毛的動機來源探討

從 前幾章的分析可以看出，毛思想的精華，是理論聯繫實際的哲學思想，另外就是適合於革命鬥爭的策略理論（包括軍事思想和戰爭理論）。除此之外，其他大部分思 想都早已無法適應於現代中國的發展。比如階級鬥爭，也許在戰爭年月和社會改造時候曾經起過作用，但是隨着社會發展越來越發現其反社會的本質，無助於公民社 會的建設，無助於中國人脫離皇權思想，無助於中國人建立法治社會，無助於中國人建立平等和諧的社會結構，無助於社會各界達成建設性妥協和對話。有些思想也 許本身並不錯，如群眾路線，但是用在當今中國是可能是有害的，因為沒有人知道如何理性開展和控制其走向。最後的結果常常是違反法制精神，破壞社會秩序。 換句話說，在和平時期建設現代公民社會，他的思想就乏善可陳了。這個時候，再奉行“毛澤東思想”無異於與歷史發展背道而馳；除了政治需要，要不然就是別有 用心。

理想歸理想，現實必須面對。必須要承認毛在很多中國人心中還有非常強大的群眾基礎。這個現象本身就值得研究。為什麼他們還如此崇拜毛？他們又是什麼樣的一群人？分析這個，有助於我們了解國人的心裡狀態和訴求。

動機來源之一：民族主義

由於官方的長期宣傳，毛被描述成一個民族英雄，充滿着愛國主義精神，無視大國的核訛詐和經濟封鎖。而且他做到了對兩個超級大國都反，既反美又反蘇，非常了不起。但是事實是否如此，前面我們做過論述，不再重複。

就 像一個推銷得很好的市場策劃，毛作為愛國精神的品牌價值已經深入人心。今天毛的確幾乎成為民族主義的代名詞。特別是中國日漸強大的國力，促使了民族主義重 新抬頭，有日漸泛濫的趨勢。到處可以看到，在國際爭端中，越來越多的人不滿意當前政府和溫和作風，訴諸毛來作為心中的民族主義偶像。

問題是民族主義常常是國家暴力的另一個代名詞。人類歷史上以愛國為名義而對國民或者外國的暴力數不勝數。如果當局控制不當，民族主義把國家引向法西斯專政並不是杞人憂天。

動機來源之二：群眾路線和平均主義

文革前夕：

“毛要修補體制的弊端，群眾覺得毛關心人民，和人民心連心。劉少奇在文革初期“打 壓”學生，要打他們“右派”，毛則是解救他們；“走資派”搞“三名三高”，毛要搞“平等”，反對特權；“走資派”支持“城市老爺衛生部”，毛號召醫生下鄉 給農民看病；劉保護，愛護17級以上的幹部群體，毛則把他們趕到農村“五七幹校”，要他們勞動改造。在老百姓中，特別在青年學生中，青年工人中，存在着長 期積壓下的不滿，這就是對官僚主義的不滿，對幹部特權行為的不滿， “革命方知北京近，造反更覺主席親”，頗生動地發映出文革初期群眾的這種情緒和心理，如此等等，都使毛的行動獲得巨大的道義性。”

以上摘自高華《毛髮動文革運思》

上一章我們談到過群眾路線的核心矛盾，其實是將群眾當木偶。但是群眾未必都意識到一點。群眾的非理性和盲從是當權者最善於利用的缺點，今天仍不例外。

而 且群眾參與這種運動也有自己的目的。低收入階層的失意情緒有擴大之勢。體制日漸僵化，社會流動越來越困難，官二代和富二代大行其道的時候，他們直覺里覺得 群眾路線是問題唯一辦法。因為社會沒有他們的合法代表，他們的利益得不到保證，他們訴求無人傾聽的情況下，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喜歡社會大亂，“在大亂中實 現大治”，其實就是暴力推翻權貴階層，讓社會重新洗牌，在動亂中獲得自己的權益。

這種思想可以理解，但是這種衝動是“治-亂”循環的核心動力，需要全社會共同解決，否則大亂之下，沒有人是贏家。

動機來源之三：獨立自主和反對西方的象徵

改革開放帶來了西方先進的理念，技術和資金，但是跨國公司也的確一直在尋求各種代理和買辦進入和控制中國的產業。最近央視都還在製作這方面的題材的節目。

毛的“自力更生”被一些人認為是反對西方的掠奪和控制，保持民族產業和經濟獨立的不二法門。當然，是否真的是自力更生，前面我做過討論，不再重複。

保護民族產業命脈絕對正確。但是，打出毛牌的人往往是將此作為統治合法性的理由之讓人難以接受，有掛羊頭賣狗肉之嫌。而且，需要警惕的是很多人其實是打着反西方的牌子，為自己的市場占有率和壟斷辯解和合法化的手段。

動機來源之四：英雄主義和權力欲望

平心而論，毛是一個很複雜的多面體。其一生的巨大成就和多樣才能的確令人驚嘆；特別是毛的領導藝術和指揮戰爭的水平，以及在建國後無以復加的權力，喚醒不少國人內心的英雄主義和權力欲望，毛成了他們心目中的完美英雄和偶像。

有 些人只是單純崇拜他的成就和才能，因為在毛身上的光環的確太過耀眼，其原因前面做過說明。不過更多崇拜英雄的人，通常都崇拜權力。這些人有極強的權力欲， 將追逐權力作為人生唯一目標，在他們的人生信條中，權力就是一切：“權力大於法律、權力大於人民。”這種人不用多說，大家也知道他們的動機和目的何在，一 言以弊這些人同極端民族主義者一樣，和要求自由民主的理念是相互排斥的。

動機來源之五：對腐敗的不滿和包青天情結

長期的宣傳，毛成了清廉的象徵，應該說，毛本人對貪污的確是深惡痛絕的，因為毛不能容忍有物質欲望的人，他希望人除了吃飽飯，最重要的的精神追求。當然，他本人並不受此限制。

所以凡是對目前的腐敗不滿的，想起來和懷念毛時代是很自然的。包青天代表了封建皇權中，小民反對利益集團，呼喚公平正義的唯一希望，在一些人眼裡，毛就是青天。這也許只是植根在國人心中一種封建明君情結的自然反映。

“從來不摸錢”。但是民眾不會去想為什麼他可以不摸錢。毛也有大量的講話是主張精神和反對物慾的。因此，希望超越物慾的人常常也以毛的講話為榜樣。

動機來源之六：政治目的

官 方對毛的評價帶有強烈的功利主義心態，政治目的是壓倒一切的原因。一方面，毛是共產黨合法性的一部分，全盤否定毛就是否定自己，所以在前蘇聯教訓上，黨需 要維護毛的形象。但是，黨也很清楚，如果任憑左的思潮泛濫，誰又能保證文革不重來？而且真正最怕文革的還不見得是老百姓，而是利益集團。他們最希望能保持 現狀。所以對於有些極左的言行，黨也比較注意希望能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另一方面，黨又希望這些左派能夠成為黨與所謂的普世價值派戰鬥的同盟。糾結心態可見 一斑。

在民間自發形成組織鼓吹毛的，同樣是以政治目的為主。這個既有既得利益者，也有希望藉此上位者，或者希望得到官方嘉獎的目的在內。

動機來源之七：經濟利益

現在曝光出來，烏有之鄉，也包括好幾個為文革鼓吹吶喊的網站，與昔日重慶書記有權錢交易。其實這個並不特別奇怪，甚至很正常。西方的報刊都有黨派傾向。為經濟利益說話也不見得就是萬惡，只是大眾需要知情，保持警惕罷了。

6.3 崇拜毛的幾種人群

    有了動機，就有人會利用，宣傳，鼓動操縱這個動機。所以大致分了以下，崇拜毛的人群大概有下面幾種。值得說明的，所謂崇拜我們只看言行，至於內心的目的，在動機裡面有描述，另外外人也無法真正了解。

    1.體制內的一部分人

    這些人的父輩常常在革命戰爭中過來，並且在文革中受過衝擊，但是大多在改革開放後平反，重新躍入政治舞台。這些人的下一代也在改革開放後順利成為既得利益 階層。這些人崇毛其實主要是出於共同的血統和階級傾向，而很難說是真正的哲學理念和人生觀的一致。他們高度一致是對紅色江山的認同和維護心理。

    2.民間自發形成人群

1).以烏有之鄉代表的左派陣營

政 治上位的需要。最近網上還有幾個為文革搖旗吶喊的網站，曲解歷史，顛倒是非。至於他們為什麼能夠曲解，參考本章的前言和前面對毛思想變化和出爾反爾的論 證。但是目的都是帶有強烈的政治目的或者經濟利益為目的。但是他們凝聚的或者操縱的，常常就是上一節講到的這些動機的人。

以下來自互聯網，作者不詳：

2). 文革餘孽及子孫；他們曾在文革那 段黑暗歲月極盡奢榮，時常懷念那段可以呼風喚雨的日子，而且不斷的將自己的“光輝歷史”炫耀於子孫，將復辟的思想灌輸於子孫。這些人基本都是機會主義者及 政治冒險投機者，嗅覺非常靈敏，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會赤膊上陣或唆使自己的子孫搖旗吶喊，他們的目的很明確：瞅准機會，再次政治鑽營，恢復自己的榮光 時代。

3).50 至70歲的部分老人；這是些最值得可憐的人。他們年齡偏大，因下崗等箇中原因養老及醫療保障成為困難，面臨嚴重的生存窘境，他們喪失現今社會的競爭能力， 懷念毛時代的大鍋飯和養老、醫療保證。他們為改革開放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人生悲慘，莫過於老來無依，他們並不是懷念以前缺衣少食的時光，而是面對未 來，沒有了生存的希望。

4）. 跟着起鬨的無腦兒；這一群吃飽飯沒事幹的東西，在論壇可以經常看到他們沒頭沒腦的帖子，也是被網友取笑的對象。由於他們文化知識、歷史知識、人生閱歷的匱 乏，再加上沒有自己的思想和認知，成為論壇笑料不足為奇。可值得注意的事，他們很會把握”成名“的機會，明知哈毛類的帖子會被大多數網友恥笑，也不惜出賣尊嚴，以博得論壇熟客之名，這一點確非尋常人可以做到。可怕的是，如此一類已經被別有用心的人當做了不用“維護的槍”。

6.4 精神教父和原教旨主義：一種特殊的情結和人群

在 崇毛人群中，不少了解甚至在西方生活的華人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這些人往往經歷了先崇拜西方，到認識到西方社會文化價值觀的陰暗面和雙重標準，再加上個人 在國外的一些遭遇，然後產生極度失望和幻滅，最終走向了反西方的極端。這樣人往往有強烈的民族自尊和個人自尊心。他們發展出了一套理論，認為現在的一切罪 惡都是西方的文明，特別是美國導致的。而中國文化一切其實都很優秀，中國人是因為太過於自恨自卑才被西方牽着鼻子走。因此，他們希望從中國本土樹立一個精 神教父，用這種獨特的方式來抵擋西方的文化入侵，文化殖民和經濟掠奪，而達到與西方平起平坐爭奪天下的最終目的。那麼從近代史最具有民族主義色彩而且思想 理論最為本土化具有原創精神的就是毛。毛很自然地成了他們的精神教父。

問 題在於即使最左派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毛曾經犯過錯誤，而這些錯誤具有極其危險的反智和反人類的特點，他帶給中國人的災難比歷史上任何領袖都多；包括共產黨官 方也不得不得出三七開這個的結論以儘量安撫民意。但是在這些人眼裡這樣仍然不夠，教父就是教主，就是聖人，是不能有錯誤的。所以為了樹立這個精神教父，那 麼就必須對毛的東西照單全收。在考慮再三以後，這些擁護者下定決心，毛的錯誤必須否定，為此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因此，他們對毛的歷史會選擇性忽視，會全 力為毛的任何錯誤辯解，同時努力捕捉西方現代文明和帝國主義的任何錯誤來證明自己的正確。

這樣的人我一般稱為原教旨主義的毛崇拜者。

因 此，原教旨主義毛粉的真實困境，主要就是理想和現實的巨大脫離。他們不生活在毛時代和後毛時代的中國，他們大多生活在國外高級白領或普通的中產階級，勤奮 工作，安分守己，照章納稅。他們的行為舉止一點都不瘋狂，相反，他們通常智商也很高，對人謙和，珍惜友情。之所以這樣的表現，是因為他們的內心非常清楚他 們照單全收是純形而上的東西，而不是殘酷的現實。他們寧可在內心裏面堅持這一片隱秘而神聖的自留地，而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和外界有任何的真正交流和溝通， 因此不可避免地離現代文明和人權價值觀的距離越來越遠。所以，在外人看來，他們的行為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但是他們的思想是難以接受和古怪的；有些人甚至覺 得他們更像一種精神分裂但是沒有任何臨床症狀的表現。其實，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這是內心烏托邦和現實拒絕融合的表現，他們無法解決這種理想和現實的錯 位。

此 外，這種情結還來自於權力欲和極端化的思想。西方和中國的爭端是永恆的主題，這些爭端是永恆的存在，而大家從歷史和現實學到的就是，長期看來實際上就是競 爭關係，大家最終獲得的是，實力上相對應的平衡而已。當一方落後的時候，他的敵人會強大，這樣很正常，也沒有了不起。學習人家好的地方自強就是了。歷史就 是這種鬥爭中前行，各領風騷幾百年。而這些人一個誤區就是無法辨證的看待這個問題，思維停留在中古世紀。他們一開始就把自己逼到一個角落，就是必須要選邊 站，欣賞西方就意味着投降，所以只能“全盤中化”，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所以他們希望最好是全面征服或者是消滅西方，一勞永逸。發展到這個境界，實際上 就是一種法西斯的理想，是過分膨脹的權力欲征服欲的結果。

6.5 為什麼德國不能崇拜希特勒

有 人也許會問，希特勒也是個偉大的愛國者，相比毛他可能更少私心，更從德國的利益出發；其成就和才能同樣令人驚嘆，其煽動性和人格魅力也非常巨大。據威廉. 夏意勒的《第三帝國興亡》提到，戰後的德國，人民比較沉鬱，但是大家都不怎麼恨希特勒。既然如此，為什麼德國還要從憲法上明確禁止宣傳和崇拜希特勒呢？

因 為德國民族的反省很徹底。更重要的是，因為希特勒和其納粹黨無論動機如何，它帶給德國人民和全世界的災難，在戰後得到了徹底的清算。德國人終於認識到了希 特勒思想，是以愛國為名義，綁架全體德國人而建立暴政的最好溫床，為了避免德國和德國人再一次墮入深淵，他們從立國的基本原則上，從憲法上否定了希特勒主 義。

所以，中國為什麼還可以崇拜毛，原因不是很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