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當代最偉大的思想家,走了
作者:老幺
就在兩天前,中國失去了也許是當代最偉大的思想家。然而就在一天前,老幺對他的名字是完全的陌生,直到我讀到他的文字,品味他的思想,感慨他的抉擇。
“當代中國人說得最多的一個詞是“鬱悶”,該詞最為準確地表達了“我與中國”的關係。鬱悶是一種壓抑而又難以發泄與傾訴的情緒,一種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顯然是國人當代生存晦暗昏茫的症候。”
讀這樣的文字,老幺讀到的是一種共鳴。
“在大多數學者都逃離我與中國的關係而從事“我”不在場的理論遊戲或宏論天下中,恰恰顯露了中國與我的關係的嚴峻性和相關中國問題的嚴重性。”--- 這是先生孤獨而又痛苦的思考。
“就我與政治中國的關係而言,在幾千年的歷史上,中國人個體的政治權利從來就沒有在國家體制的框架內真正建立起來…”--- 這是先生犀利而又無奈的觀察。
“再看我與道德中國的關係。在今天,國人愈來愈感到過一種善意的、道德的生活十分困難,道德實踐甚至變成了一件危險的事情…”--- 這是先生憤怒而又無助的吶喊。
“所謂中國學者的理論原創,依我之見,不是花樣翻新地尋找什麼奇思異想和橫空出世的概念術語,而是面對“我與中國”之現實關係的勇氣與駐足於鬱悶中的決心;不是在相關到太空、全球的“宏大中國經驗”中沉溺於不關自身痛癢的高談闊論,而是要在我與中國之“切身的小經驗”中進入中國問題的理論疼痛與難產。”
好一個“疼痛與難產”!先生看清了一切,而又無能為力,這是種怎樣的“鬱悶”?
好一個“勇氣與決心”!莫非這就是先生尋屈原之足跡,步王國維之後塵,追隨老舍的原因?
“事實上,一個人選擇自殺一定有他或她之大不幸的根由,他人哪裡知道?更何況拒絕一種生活也是一個人的尊嚴與勇氣的表示,至少是一種消極的表示,它比那些蠅營狗苟的生命更像人的生命。像一個人樣地活着太不容易了,我們每個人只要還有一點人氣都會有一些難以跨過的人生關口和度日如年的時刻,也總會有一些輕生放棄的念頭,正因為如此,才有人說自殺不易,活着更難,當然不是苟且偷生的那種活。”
這是先生留在世上最後的文字。讓老幺吃驚的是,寫出這樣文字的人是人民大學的教授,國家重點學科文藝學學科帶頭人。老幺曾以為中國的學界早已“太師滅絕”,只剩下毀人不倦的“絕滅師太”了!
不想,中國當代還是有大師的存在。
記住他的名字---余虹!
哀哉!尚饗!
Laoyao2018@yahoo.com
2007年12月7日
老幺的博客:談笑有白丁,往來少鴻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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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今天本來是準備發布《2007年中國笑話大全》的。無意中看到一則消息,“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一博士生導師在家中墜樓身亡。警方經現場勘察,排除他殺的可能,屬於高空墜亡。按照死者遺囑,其個人藏書將全部捐贈給人大文學院。”老幺原以為是位普通的叫獸,待看到他的博客(http://blog.voc.com.cn/sp1/yuhong/),才知是與華南虎一般頻臨滅絕的真正意義上的教授 ---中國的當代屈原,就這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