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論文小故事 it is obvious

Ming Cheng

以前當研究生的時候， 常常要讀論文。 自己讀的話， 讀的懂不懂只有自己知道。 但是，我們有一堂課，教授特喜歡要我們讀論文，還要寫報告。因為他講的東西很新，一般都沒有書可以參考。 這樣就必須讀懂了。 

物理論文，英語都比較簡單，特別是數學推導比較多的，文字更少。 我們英語不好，但都喜歡論文多講一點，講詳細一點，這樣比較好懂。 但可惜的是，英語都很簡短，一句話都不多寫。 就是數學推導， 也往往直接給出結果。 我們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讓我們自己把結果重新推出來。 所以到了要叫報告的時候，大家都睡圖書館，有時候幾天都出不來。 那時候沒有互連網，數據庫也不普及。 都是查雜誌。 慢慢地我們發現一個規律。 就是往往在你希望讀到更多解釋或重要推導的關鍵時候， 就出來一句話， it is obvious， 然後就是結果。所以，it is obvious， 往往是最難的地方。 不知道是作者不願意說呢，還是真的是 it is obvious。 但我們交流中知道大家遇到的困難都一樣，所以應該是前者的時候比較多。至少在某些作者是。 特別是大派作者。  後來，it is obvious 就成了我們研究生中一句玩笑話。

有一次楊振寧先生到我們大學給講演。聽眾如潮。其中不乏大牌學者。 中間有一個新的結論，楊就直接給出來了。說 it is obvious 。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麼，甚至有疑問，都舉手問。 楊有點不耐煩，說，我楊振寧推導的不會錯的， 大家先不要問了。 take it for granted.  但他剛說完，下面就有人舉手。 也是一個大牌學者，他說， 我很笨，我真的不懂你這個結論怎麼來的。 這下，會場上馬上騷動起來，高潮來了。 楊只好比較簡單地說了一遍推導。 儘管我想多數人還是不明白。但就算揭過去了。

會議以後，it is obviously 學生們津津樂道的不是楊講了些什麼。而是這些大牌學者們的花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