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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國鐵娘子默克爾:童年篇 |
| | 1954年7月17號夜裡在漢堡市的Barmbek-Nord區孩誕生了一個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安吉拉.多羅特婭.卡斯納。誰也想不到半個世紀後的她會成為聯邦德國首任女總理,歐洲政壇風雲人物,一度被評為全世界最有權力的女性。她就是眾所皆知的,赫赫有名的德國鐵娘子默克爾。她的一生充滿曲折,有着濃厚的神奇色彩。她出生於沒有任何背景的平民百姓家庭,但最終能達到權利的頂峰絕,創造了從一介布衣到德國總理只花了僅僅15年的政壇奇蹟。很多人知道她是德國總理,但對她的前半生幾乎一概不知。那麼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安吉拉.多羅特婭.卡斯納的爺爺路德維希.卡茲米薩克是波蘭移民。他從波茲南來到柏林後結識了一位名叫馬格雷特的德國女人。在他們結婚後的1926年育有一子,他便是安吉拉的父親,霍斯特。由於當時納粹黨的勢力日益膨脹,路德維希迫不得已把自己的波蘭姓德國化,於是從1930年起改叫卡斯納。
安吉拉的父親年輕時曾經在海德堡,比勒菲爾德和漢堡的大學念神學,最終畢業於漢堡大學。在漢堡大學期間認識了安吉拉的媽媽,赫林德。她是漢堡人。畢業後,漢堡新教大主教想讓霍斯特去東德,因為那裡缺少牧師。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後來據霍斯特說,即便大主教讓他去更遠的地方,比如非洲,他也會義不容辭的答應。
在他去東德赴任前六個星期,小安吉拉來到了這個世界。當霍斯特從漢堡往東德遷居時,一位運輸公司的老闆曾經對他說過這麼一句話:"現在從西德往東德走的人,要麼是共產黨員,要麼就是傻瓜"。當時德國處於這麼一個歷史背景: 上世紀五十年代平均每月約有上萬人從東德遷往西德,使東德人口流失總量超過350萬。這才有了後來柏林牆的修建。有一次已經成為德國總理的默克爾被記者問到當時她媽媽為什麼願意跟隨他父親去東德,她非常自豪的回答: "因為愛情"。
安吉拉出生後的第六個星期,她媽媽帶她去東德勃蘭登堡州的一個名叫Quitzow, 只有300人口的小村子和她的爸爸團聚。Quitzow位於柏林以西北方160公里外。1957年霍斯特又被派遣到滕普林(Templin)給新教負責建立一個提供牧師的培訓中心,並出任講師。他從事這個職業幾十年,幾乎給所有在勃蘭登堡州的新任牧師受過課。
滕普林距離柏林以北80公里,是一個只有一萬多人口的小鎮。它屬於勃蘭登堡州的Uckermark縣,據說是其州最漂亮的小鎮之一,享有 "Uckermark的珍珠"的美名。小安吉拉就是在這樣一個小鎮上度過了她的童年。在同一年,安吉拉的弟弟馬庫斯(Markus)誕生了。她還有一個比她小十歲的妹妹,伊蕾妮(Irene)。馬庫斯後來也和他姐姐一樣在萊比錫馬克思大學讀物理。德國統一後去了黑森州的達姆市從事IT行業。她的妹妹沒有上大學,後來在柏林擔運動醫療醫師。雖然三姐妹興性格愛好不同,各自傾向的黨派也不同,但是他們相處的一直很和睦。
安吉拉的媽媽是一名教師(教拉丁文和英語)。由於她是漢堡人,而漢堡屬於西德,被東德列入階級敵人行列,因此禁止她在東德從事教師一職。當時的東德政府把教會的補貼減少了近一半。牧師的月薪屬於各行業最低的。為了維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她父母必須還要幫助別人擠羊奶和做一些家務活掙點額外生活費。對於安吉拉而言,只要能常常喝到蘋果汁就已經很奢侈了。因為父母收入低,不能時常給小安吉拉和她的弟妹買新衣服,所以她們的很多服裝都是她阿姨和外婆從漢堡寄過來的。正因為安吉拉幾乎都穿西式服裝,還引起了某些老師們和她的家長發生過爭執。
由於安吉拉的媽媽被禁止職業,只能在家當主婦,因此小安吉拉也沒有上幼兒園。她在很小的時候便開始說話,但很晚才學會走路。自12歲起她每天都做規劃,如何避免多走一次樓梯。她在學校里的成績從一年級開始到一直到高中畢業都是全班第一,而她同班同學的整體成績又特別強。她的很多同學後來也從政,出任過勃蘭登堡州的兩個縣的縣長和滕普林市警察局局長。當然他們同學的成就不能和今後的德國總理相提並論。因為她爸爸是牧師的緣故,即便安吉拉在校成績出眾,一開始也沒有獲得過獎章。有一次在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班主任把獎章給了另外一個學生。那位學生便對老師說:"安吉拉的成績不是和我一樣好嗎?" 班主任怔了一下,馬上回答說:"但你是最好的少年先鋒隊員阿"。後來她的一個閨蜜乾脆給她出了一個主意,當別人問她父親的職業時,便說是司機,不要說是牧師。因為德文的司機(Fahrer)和牧師 (Pfarrer)的發音比較相近。
據她前校長後來對記者說,安吉拉在語言上很有天賦,但並沒有讓人覺得他有朝一日會成成為領導人才。她的數學老師這樣評價安吉拉說: "她不是個好學生,她是我從事教師職業40多年中最優秀的學生。我的所有學生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她"。安吉拉曾近獲得全東德九年級中學生數學和俄語的奧林匹克冠軍。1970年蘇聯慶祝列寧出生100周年紀念日她是東德代表團成員被派去莫斯科參加國際俄語奧林匹克。
雖然學校沒有給他發獎章(後來還是發了),但是她在同班同學中很有威望。因為她非常自信,所以在教室里坐第一排。因為她成績好,不擺架子,經常幫同學們做輔導或讓他們抄寫作業,所以很多同學也很擁護她,並沒有因為她是牧師的女兒而排斥她。據她的一名同班同學說,有一次要俄語考試,但他有很多地方不懂便來問安吉拉。後來安吉拉分析給他聽,考試中會考哪些內容,所以他就把它死記硬背了下來,最後也順利的通過了那次俄語考試。
安吉拉自己後來被問到這個問題時也承認自己的成績一直都很好。她最喜歡的課程是俄語和英語。最討厭的是體育課。每次體育考試她都是非常勉強的及格。有一次上體育課要讓學生三米跳水。安吉拉就站在板材上站了45分鐘也不挑。最後直到下課鈴聲響了她才噗通一下跳了下去。後來有人問她是否缺乏做決定的勇氣?她回答說: "每當我碰到事情或做決定的時候都會花很多時間去做仔細的考慮。我不想被巧合所左右,對任何事都做規劃。據我說知,我在緊要關頭都非常的有勇氣"。在整個上學期間,她只有一次在物理考試中不及格。當然她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在上大學時選讀物理。她自己稱是因為對物理本身有着濃厚的好奇,而且也很想弄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和原子物理學。
安吉拉不屬於那種叛逆性女孩,-在家或在學校 - 但這不表示她容易屈服,逆來順受。據說有一次她媽媽讓她幫忙去田裡幹活,後來被發現是她媽媽自己不願意做這個活才讓安吉拉去"幫忙"的。這下可把安吉拉激怒了,隨後便和她母親發生了激烈的爭辯,而安吉拉是一個既喜歡,又非常善於辯論的女孩。
說到辯論,就要提到她父親。霍斯特是一名博學的,極受尊重的牧師(他不是德國統一社會黨(SED)黨員)。 他是勃蘭登堡州出了名的神學講師,很受當時大教主的器重和保護。他們家也藏有很多禁書。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他們會在家裡偷偷收看被禁止的西德第七頻道。如果有人來了就把它調到東德的第五頻道。由於霍斯特負責勃蘭登堡州很多地方的神學講師,所以他經常出門,同時也有很多人拜訪他們家,在那裡進行辯論,討論。他們家實行開放式教育。該說什麼就說什麼,很少有"禁區"。後來成為德國總理的安吉拉在談到她過去的時候,她曾經說過:"在東德生活也有優勢,那就是可以學到如何保持沉默,緘默。哪些東西可以講,哪些不能講"。而保持沉默則是安吉拉性格的而一個重要特點。關於這點今後會再次提到。
在安吉拉7歲那年東德修建了柏林牆(1961年8月13號。她在這一年入學)。這件事對她個人和她家人有深刻的意義。那一年她和她的阿姨,外婆正從巴伐利亞州開大眾的甲蟲車往回走,快到家時便看到路邊到處都是鐵絲網。星期天在教堂做禮拜的時候很多婦女都因此而流淚,尤其是她媽媽哭得最傷心欲絕。有可能她媽媽已經意識到,這座牆建好後她就不能再回娘家了。事實幾乎也是如此。她下一次回娘家是23年後去參加安吉拉外婆的葬禮。據安吉拉後來稱,這是第一次給她留下的政治事件印象。它在她家裡一直都是個話題。她和她母親常常用一種自我安慰語的語調說,某一天柏林牆如果倒了我們一起去柏林凱賓斯基酒店吃牡蠣。1989年柏林牆真的倒了,但這個願望卻沒有被實現。
自從柏林牆事件後使小安吉拉對政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據說當她9歲時就能說出聯邦西德內閣所有成員的名字。1969年社民黨的海涅曼(Gustav Heinemann)被當選聯邦西德總統時,年僅15歲的安吉拉拿着一個手提收音機在學校的廁所里偷偷地收聽他演講。她最崇拜也是同屬於社民黨的前德國總理斯密特,然而30年後的她卻加入了基民盟。這個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很多她的同學都認為她的政治傾向偏左,可能會加入綠黨。除此之外,安吉拉的某些興趣愛好也和她的同學不同。比如她有收集藝術明信片的愛好。每當她拜訪生活在柏林的(柏林Pankow區)奶奶時,她都會去參觀博物館,看戲劇和聽交響樂,因為她在那裡可以接觸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據說有一次一個美國人請她吃飯,她向他介紹了許多了關於東德的生活經歷。她喜歡"披頭四樂隊",而不是"滾石樂隊"。記得她在1970年去蘇聯參加國際俄語奧林匹克時就買了一張英國披頭四樂隊(Beatles)的唱片: "We all live in a yellow Submarine"。她在青春期時並沒有和父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而是住在旁邊的一個小屋子裡。這就使得她擁有更多的私人空間。她的同學和朋友們都喜歡去她家,同時也不會被安吉拉的父母看到。在某種程度上講,安吉拉的獨立性格和她從很早時就一人居住有一定的關係。
小安吉拉的長相很大眾化,不起眼。據她的同學稱她的長相從來就不怎麼拉風,而另外一位同學,後來的滕普林市警察局局長,調侃她說"安吉拉當初已經在 "CDU"了,即基民盟"。(默克爾是基民盟主席,它的縮寫是CDU。但這裡的CDU是指Club der Ungeküssten, 中文可以翻譯成 "從未接過吻者的俱樂部")。 據默克爾在一次採訪中也坦率表白,她在上學期間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但有過對他人的愛慕之心,純屬是布拉圖式的。在感情方面她 "發育"的比較慢。她和其他少女不同之處是她偏向於理性,很少感情用事。我估計是他的長相,性格,行為舉止再加上優異的成績而導致她在中學期間沒有談戀愛經歷的緣故。
在1973年,她上高中12年級時發生了一件重要的事。那時她已經被萊比錫馬克思大學所錄取。學校要舉行一項文化節目,所有班級都參加,唯獨安吉拉的12B班想敬而遠之。當他們拒絕參與的消息傳出去後被學校的廣播公開的斥責。安吉拉的父親為此擔憂,怕她會因此而丟了上大學的資格。於是他建議安吉拉參加這次學校的文藝活動(在東德共有超過三千名學生和大學生因為犯了某種錯而被強迫性退學)。隨後安吉拉接納了她父親的建議,組織12B班參與。這也證明了她的理性一面,而不像青春少女般的感情用事。據說他們只花了一天的時間久排練出了。就因為12B班的參與而引發起了一件醜聞。
當輪到12B班表演的時候,他們首先用英語唱了"國際歌"馬上就遭到老師門的白眼。因為當時的英語被視為"敵方"語言,它不適於每個場合。其次是朗誦了一首出自德國詩人,Christian Morgenstern所寫的"Mobsenleben"的詩。(中文可翻譯成 "小偷的人生")。這首詩很短,有六句,共40字,但是裡面多次出現"牆" (Mauer)這個字。"牆"在當時的歷史背景下是一個極度敏感詞。70年代初還處於冷戰時期,柏林牆已建好。很多人在逃離東德而翻牆前往西德的過程中不幸喪命。當台下的校長,班主任和其他老師們聽完這首詩後臉都發白了。
事發後,Uckermark的教育局長調動東德情報局(Stasi)的人專門來校調查,看背後是否有政治動機。情報局的人找12B班所有參與者談話,但他們都封口如瓶,沒有說出背後策劃者安吉拉的名字。由此可見,安吉拉在當時就擁有一定的威信和具備相當的號召力和領導力。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12B班裡有很多學生都是德國統一社會黨(SED)在這個縣裡領導人的孩子緣故,算得上是紅二代。再則,安吉拉所念的這所學校可稱得上是精英學校。他們的老師常常和他們說,你們今後都會成為國家的棟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件事還沒結束又發生了另外一起事件: 在一次家長大會上老師和家長在學生西式穿着上發生了強烈的爭執。很多老師們認為,學生在學校里不能應該穿西式服裝。而家長們卻認為,比如安吉拉的爸爸反駁說,他的月收入就那麼低,妻子又不允許工作,孩子們只能依賴於來自漢堡她阿姨和外婆從西德寄過來的服裝。能給孩子們穿上像樣的衣服已經很不容易了, 還分什麼東西式穿着?那次大會也不歡而散,因為很多家長對老師的態度非常不滿,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由於上次12B班在文藝活動中的表現導致情報局登門拜訪,使得霍斯特更加擔心安吉來會因此失去上大學資格。在那時霍斯特的一位神秘朋友建議他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去找更上層的領導才能把這件事擺平。於是他給勃蘭登堡州的大主教寫信,求他幫忙。在大主教的協助下,霍斯特聯繫到了東德最高教會律師,施托爾培(Manfred Stolpe,社民黨)。施托爾培是德國統一後勃蘭登堡州第一任州長,後來還出任過聯邦德國交通部長。霍斯特寫了一封信,讓女兒親自帶它去柏林找施托爾培,並向他負荊請罪。希望得到對方的原諒,確保安吉拉不要因此而上不了大學。最終父親能如願以償。
眼看高中就要畢業了。她將何去何從?據她自己稱,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當一名手握重權的政治家,而是更希望能成為一名教師,但在德意志民主共和國當教師的可能性不大。她唯一能確定的是不想從事她父親的職業,成為一名牧師。最終她去了萊比錫的馬克思大學就讀物理。有人曾經問她為什麼不在柏林,而選擇了萊比錫?他回覆說: "柏林家離家太近了,我想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她之所以讀物理首先是因為它對物理強烈的興趣,再則便是大學裡的理科系相對而言比較自由,不被太過約束,而且還受到政府的重視,尤其是原子物理學。她的一名同班同學稱: "安吉拉不管在什麼領域都想拿第一名。如果她今後沒選擇去從政,而是繼續待在科學界,說不定會獲得諾貝爾物理金獎"。就這樣安吉拉進入了她人生的第二個階段,去了萊比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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