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願意陸鑫和我在一起。可是,陸鑫她媽讓我媽為我們倆在瀋陽買房子。我媽媽答應了。我和陸欣還沒談戀愛呢!事情就發展成這樣了。七月,同學們都離開學校了。我心裡明白,父母在黑龍江的生意做得不如意,買房子對他們來說是有困難的。我都已經24歲了,上班後那點兒工資都不夠養活自己,還要父母給我買房子;我這樣做就不能算是個人了!幾天內,我哭了幾次,決定不去那家工廠了,自己找工作。 一天晚上,我來到王玉山大舅家,說,我不喜歡鐵西的那家工廠了,求他幫我找工作。大舅一聽就生氣了:“我以前問過你幾次,找工作需要幫忙不?你說不需要。現在,你突然說你又不喜歡鐵西那家工廠了。那你為什麼不喜歡了?” 大舅媽看出了我很傷心,對大舅說:“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了!求你幫忙找工作就說找工作的事,你說別的有什麼用!別着急,慢慢說。”

5.6-2 過了一會兒,大舅媽膽怯地說:“前一陣子,那誰不是坐在那兒念誦來的。”大舅媽說着,用手指着屋子裡的位置。 大舅驚訝地看着大舅媽問:“誰?” 大舅媽支支吾吾地回答;我聽不懂他們倆在說什麼。(注,從後文發生的事來判斷,他們談論的人是劉團長。) 大舅說:“那不都過去半年了嗎!” 大舅媽說:“啥半年,才兩個多月。” 大舅說: “咋可能才兩個多月!?” 想了一會兒後說, “兩個多月的時間也太長了。” 大舅媽說:“其實兩個星期前,他還打電話來吶!” 大舅的臉色變了,走近大舅媽坐着的床,說:“那,我咋不記得了呢!” 大舅媽指了指我,說:“不是你不記得了!是我看你見着他就發呆,我沒告訴你。” 大舅立刻生氣了,說:“那他來電話!你也應該告訴我!”大舅轉身對我說:“盧岩,你和你大姐到客廳里坐一會兒;我和你大舅媽有話說。” 5.6-3 我和王剛大姐出來到了客廳。她也感覺奇怪,大聲對我說:“這倆人都退休十多年了!居然還有秘密!”又加大了嗓門說:“你們倆說話小點兒聲,這牆不隔音!” 不知道臥室的門是什麼時候開的,大舅笑着出來了,說:“才想起來,今年遼寧省有個新政策:‘為了方便新的大學畢業生找工作,今年暑期,各政府機關和各大廠礦都設有招聘辦公室,都由他們自己的人事部門來組織。’ 盧岩要不你先自己找找,試一試。我這邊也給你打聽着。如果找到了比鐵西那個工廠更好的,那不是更好嗎!如果找不到,那咱慢慢再想辦法。” 我問:“那我去哪兒找?” 大舅說:“我也不明白。我捉摸着,政府機關比工廠好。那你就先到像和平區政府,鐵西區政府這樣的地方問問。到那兒,你就找人事科,跟他們說這個新政策,看看他們接待的人能提供什麼消息。你就先試試,說不定呢,哪兒都可能缺人。先找近的;再找遠的。” 我向大舅詢問了和平區政府的地址。 5.6-4 第二天早上,我來到和平區政府的辦公樓。正好在走廊里走過來一位三十左右歲的女人,笑咪咪的,和藹可親。我問她人事科在哪兒?她卻說:“你找人事科幹啥?有事兒跟我說吧。” 我按照昨天王玉山大舅教我的說了。她說:“我就是人事科長,這個政策,我怎麼不知道呢!如果有這樣的新政策,那負責的人就是我。我先去打個電話問問,可能是市里傳達通知的時候,把我們漏下了。” 她帶我到會議室,然後去打電話了解情況。 她(即白科長)回來後,笑着問我是哪個學校畢業的,等等,然後對我說:“我問了市裡的XXX,他也不知道這個新政策。他問了YYY,也不知道。不過也不一定就沒有,你知道,人都很忙,時常忘了以前的工作(注2)。” 她看着我笑了笑,又說:“我記得前幾天房產局的ZZZ股長跟我說,他那兒需要個人。你可以去那兒問問。” 注5.6-2,怎麼這位白科長說話十分地嚴謹?不說有,也不說沒有。我認為這個新政策確實是 “不是有,也不是沒有” ,因為4.5節《報紙新聞》裡的那種警察和後文第七章中我的國務院警察室友就有給出這種特殊新政策的特權。白科長這句話應該是劉團長拿捏出來的,話中有話。 我向她詢問地址,滿臉的茫然。白科長看我對這一地帶不熟悉,就說:“算了!我去打個電話,幫你問問。” 白科長回來後,告訴我:“他是需要一個人,連面試的時間我都替你約好了。她幫我寫好了面試的地址,時間和聯繫電話。” 接下來的星期一,我去和平房產局面試。人事股的XXX股長問我: “你是區裏白科長介紹來的?” 我們談了兩三分鐘之後,他領我去到了和平房產局第一建築分公司。公司經理朱國俊問XXX股長: “他是區裏白科長介紹來的那個?” XXX股長很大歲數了,走路卻像個訓練有素的軍人一樣,筆直地站着,十分肯定地回答說: “是!” 朱國俊經理隨便地問了幾句,哪個學校的,什麼時候畢業,什麼專業;然後介紹這個公司,問我同意不? 那時,我不懂找工作是怎麼回事,我就同意了。 朱經理忽然說:“啊!你已經畢業了。現在閒着沒事幹!那你下個星期一就來上班吧!” 5.6-5 晚上,我就去了王玉山大舅家,跟他們講了我找到工作的事。大舅,大舅媽和王剛大姐都笑着說:“巧!太碰巧了!” 返回 Retur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