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陷入空前危機,左派幸災樂禍說希臘有民主,有自由,有選票結果亂七八糟。 右派也幸災樂禍,痛罵希臘的社會福利制度,認為希臘危機的罪魁禍首就是社會福利, 希臘失敗是社會主義的失敗。 希臘人確實過的悠閒:很多人每天只工作6.5小時,作息時間一般是上午9點到下午4點;下午4點多鐘後就沒什麼人幹活了,睡一個長下午覺,然後是豐富多彩的夜生活。 過高的社會福利會滋生不勞而獲的懶惰習氣 :不工作也能過上好日子幹嘛要工作。
但是, 統計數字並不支持希臘福利過高的說法, 希臘財政危機爆發時,希臘社會福利支出占GDP的比重為20.6%,而美國為21%,加拿大為23.1%,德國為27.6%,挪威為33.2%,法國為34.9%,丹麥為37.9%,瑞典為38.2%。希臘的失業補助開支還不到GDP的0.1%,僅為歐盟國家平均水平的1/5,這樣低的失業補助水平是養不了懶人的。
另一個討論不多的原因是腐敗。 希臘政府比較腐敗, 希臘政府在冊的富翁很好甚少, 據說百萬附文只有6個。 有人認為是希臘腐敗偷稅漏稅隱瞞財富。 希臘怎麼說也有1000萬人口, 人均GDP也接近27000(中國的三四倍),百姓沒錢,富豪沒錢, 那麼錢哪裡去了? 當然都是被偷稅漏稅了。 這個說法也合理。
還有一個問題是“經濟殖民地: 希臘確實沒有富豪, 希臘也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產品, 希臘的經濟命脈掌握在別人手裡。因為希臘經濟上根本沒有擺脫殖民地地位。 西方日子好過的時候大家去希臘旅遊,順便撒錢,日子難過希臘不倒霉誰倒霉。
我認為希臘失敗的原因是投票權與資本權的分離。
選票決定行政權力, 資本決定如何組織生產, 為什麼而生產。 資本與選票分離之後, 造成了選票決定出來的政府根本沒有左右資本的能力, 也就是說根本不能決定生產和勞動。 或者說行政權力與資本權利產生對立, 你讓我不爽,我不讓你做事。 希臘不就坐吃山空了嗎?
對比一下其他社會, 我們就能理解資本與選票的關係了。
中國政府也是行政權利與資本權利結合的政府。 因為政府掌握大量的經濟資源, 新生的資本家也與政府官僚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比如溫家寶的老婆就是總理的家屬, 或者是政府高官的白手套, 比如大連的徐明, 不是賠錢為薄熙來建什麼地標性足球氣球。政府控制經濟資源固然導致官僚會把臨時的行政權力置換成永久的私人資本權力, 但是, 正因為政府具備執行經濟計劃,組織生產的能力, 腐敗的根源同時也是經濟高速發展的保障。
美國是典型的行政權利與資本一致的社會, 入住白宮的候選人如果拿不到幾個億的贊助那是想都不要想。 沒有贊助你就不能買廣告, 沒有明星支持, 你也就不可能當選。 記得白礬網友曾經寫過幾篇經典調查, 把美國資本與選票之間的關係勾畫的相當傳神。
可是, 資本與選票結合的好處是至少資本家有意願組織生產, 因為美國政府是”納稅人“的政府, 也就是資本家的管家,保鏢。美國雖然實行的是權貴民主, 但是, 靠資本家還是把美國當成自己的國家,因為資本家有信心能控制政府, 並且占據資本主義世界的高端,金融掠奪,技術壟斷,軍事搶劫手段很多, 施捨給中下層百姓一些也沒太多問題。
而希臘, 沒有對外掠奪手段, 資本家也覺得控制不了政府,控制不了百姓, 政府又不掌握資本無法組織生產, 希臘就這樣變成一個廢物的國度。 當經濟好時靠歷史文物,海灘環境吸引遊客施捨點錢財還能維持, 一旦經濟危機,希臘肯定完蛋。 現在的公投問題設定為是否接受歐洲的援助附加條件, 這樣的公投能解決鳥問題? 接受條件希臘經濟也不會起死回生, 不接受條件希臘底層百姓照樣沒有工作。
隨着技術進步, 資本家不需要工人就能賺錢, 維持再生產所需要的勞動力比重越來越小, 那麼, 參與生產工人的購買能力也就越來越小, 生產普通百姓需要的消費品也就不賺錢了, 惡性循環導致經濟危機會越來越頻繁, 戰爭的威脅也就越來越大。希臘危機是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一部分, 希臘的失敗不是社會主義的失敗, 第一希臘福相比其他歐洲國家還有美國都不高。 如果福利高就是社會主義,中國社會福利只站GDP的10%, 不到美國的一半, 是不是說美國是社會主義了? 高福利不是社會主義。 社會主義的基本特徵是民眾掌握勞動的權利, 掌握資本, 希臘民眾不掌握資本, 只掌握選票。 這就造成了資本與選票的分離。 而正是這個不倫不類加重了資本主義的經濟危機。 希臘的經濟危機同時也揭示了資本主義不但改良空間有限,而且資本主義改良還充滿兇險。
《權貴民主, 買辦民主與人民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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