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聖山

尤瑟姆斯帶我走下山坡，來到那個各條道路的交匯處。那是一個天然的集合地點，人們在那裡來來往往，我看不出為什麼他們就自覺地來這裡集合。沒有可見的路障或任何別的障礙物阻止人去任何一條道路，也沒有出入口什麼的檢查身份看他們是否有資格來這裡。就好像大家有約，在他們走上各自的道路之前，不約而同聚集到了這個中心地點。當我從山上走向這熙熙攘攘不斷變換充滿快樂的人群時，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死亡已經被拋在了我們的身後，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我不由停住腳步，站在那裡試圖回想我所經歷的這一切，這些不可思議的變化，這些我被帶進的難以忘懷的場景，而同時，我卻依然是從前那個自己。到目前為止，每一個我所經歷的事件，都似乎是一個獨立的極樂世界，每一個都是我在地球時無以想象的，而每一個都似乎是這樣設計，只為了向我宣告：這裡是我們充滿愛和快樂的家園，在這無限延伸的蒼穹之下，我們將終於得以歇息。

我眼前的場景，應該是地球的人們最經常想象的天堂的樣子。既然時間，還有死亡都已經不復存在，我沒有理由不停下來仔細觀望和研究一番這個每個靈魂都曾渴望過的景象，我的陪伴看出了我心裡的願望，靜靜地站在我身邊，他充滿同情的眼神，更增加了我所感受到的那股極度的快樂。在我面前，我見證了多少超越死亡的例證：丈夫和妻子，父母與孩子，兄弟與姊妹，朋友與朋友們，在經歷了長久的別離以後，他們清醒意識到，離別已被永遠拋於身後，那些被冰冷的薄霧強行掰開的手，現在又緊緊相握在一起，沒有死亡可以再將它們分開；那些曾經的盲人，用他們現在清澈的眼睛注視着那些曾經在黑暗中幫助過他們的人；那些曾經因為耳疾無法聽見母親溫柔呼喚的人，現在卻沉侵在那甜美的音符之中...在那一片歡聲笑語中，我一點沒想到只有我孤獨站在那裡，沒有一個親人來迎接我，即使那個跟隨我一生的渴望（註：對母愛的渴望）也沒有占據過我的心靈，我為他們的快樂而快樂着，沒有意識到我孤單的情形。

事實上，我也並不是孤單一人，我不是有一個朋友，儘管以前不認識，而現在已經如兄弟一般親密？我不是幸運地受到海倫熱情地接待？我不是還與幾個分別已久的朋友剛剛相聚？我絕不是一個陌生地界裡的陌生人，而是一個在天父遼闊疆域裡任意遊蕩的寵兒。

寵兒，確實沒錯！可是我很快發現，我被授予的這種特權，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具有。每一個圖像，都有兩面性。我注意到與眼前這種歡欣景象不相稱的另一種畫面。我看見一個，又一個人，在竭盡全力地躲避人們注意，想要儘快逃離這個地方，他們唯恐被人認出來，眼裡充滿了害怕，甚至恐懼，怕被那些他們盡力想要躲開的人發現。看見這些可憐的人，我靠着某種靈感意識到，天堂地獄的相對位置，不是靠地域而界定，而是由一個靈魂的正義與否來決定。

我的注意力現在完全集中在一對相互交談的姐弟身上，很顯然弟弟剛剛到達，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姐姐年輕的臉上露着極端快樂的神情，而弟弟則是一臉的感激和滿足，他們看上去真是一幅美麗的風景。我看着他們，分享着他們的喜悅，思忖着：我有沒有可能樂極生悲？會不會我終將醒來發現這一切只不過是夢境而已？就好像是為了給這個想法加一點砝碼，我的眼睛落在一個婦女身上，她身着一件深褐色的衣服，她注視着那對姐弟，眼裡的神情，我不敢相信會存在於這樣的地方，她眼裡充滿了火焰般燃燒的恐懼，大滴大滴的汗珠從臉上滾流下來，她的四肢由於害怕而顫抖着，她退縮着，推開人群，想要在他們認出她之前逃走，一次，又一次，她找到機會試圖逃離他們站立的地方，但是，似乎有不可阻擋的命運拴着了她的腳跟，她越是努力要逃走，她離那對快樂的姐弟站的地方就越近。開始時，那對姐弟沒有注意到她， 直到那個被恐懼鉗制的不幸的人來到他們眼前，引起他們的注意。而在所有人群里，沒有一個人給予她絲毫的同情，也沒有人向她伸出援助的手，幫助她清開一條路，以使她在遇見那對姐弟之前逃出去，從而避免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在那麼多的人當中，她徹徹底底孤立無助，我感到，不止一次，想要走過去，給予她需要的幫助，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是誰，阻止了我這樣去做，並讓我理解，現在這樣會更好，等着，觀看事態發展。

無言，也不動，那個被恐懼鉗制的婦女就那樣站着，就好像一個怯懦的犯人等候法庭的裁決，那個男孩一個勁兒往後退縮，而那個姐姐，眼裡充滿了無限的憐憫，走上前去，做了其他人都沒有做的事：她清開一條通道，她說了句什麼，語氣也滿是憐憫與同情，她向婦女指出她可以逃離的方向。姐姐的行為給了婦女一點挪動的力氣，隨着那個罪犯 - 我相信她是的 - 逃離開去，我看見一道閃電般的亮光從那位姐姐的眼裡發射出來，就像一顆閃亮的珠寶，落在那婦女的胸上。

“你看見那道閃光嗎？” 我的同伴問我，顯然他也在關注同一個事件。

“看見了！” 我回答，“那是什麼？”

“是那位姑娘對那位婦女所做的極端暴*虐行為的原諒。那道亮光會一直留在她身上，一直到她還清了她的罪*孽所應得的懲罰，到那時，她就會理解那道光的含義，在她努力贏回救贖的過程中，那將是非常強大的影響力。”

“可憐的人！” 我衝口而出，“她會去哪裡？好悲哀啊，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迎接她，沒有人給她指點，也沒有人給她一句安慰的話。”

“現在這種情形下，如果那樣去做，會顯得很滑稽。” 尤瑟姆斯回答道，“你不會在這裡看到這樣的滑稽戲，只有那些符合條件的人才會受到歡迎。如果你觀看，你會發現她將要去哪裡。”

“你不擔心，由於她的無知，她會走錯了路嗎？”

“看着她。”他平靜地回答。

我看着。

當她撥開人群，在她急於想要逃離現場的慌亂中，她急急忙忙衝上她看見的第一條路，她用盡全力要儘可能遠離那對她曾經孽待了的姐弟。她似乎覺得，只有潰逃才能保障她的人身安全，所以她以最快的速度要逃脫。然而，在那條路上，她沒能走多遠。是她沒有力氣了？還是需要歇下來喘口氣？我不得而知。我又看見她趔趄着，似乎由於過於興奮和虛脫快要暈倒，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來支撐自己，但是那裡什麼也沒有。然後，她不得不轉過身往回走。即使離得那麼遠，但是空氣極其清晰，我仍然能看見寫在她臉上的痛苦的表情。有什麼東西強迫她迴轉身，強迫她不得不另選一條路。她又試了第二條，第三條路，都沒用，同樣的不可抗拒的力量迫使她折回來。最後她終於走上了那條顏色與她衣服相符合的路，她不費吹灰之力，很快就消失在我們腳下不見了。

“可憐的人，” 我輕聲說道，“那條路會引她去哪裡？”

“那條路通到位於地下的很多洞穴里，那裡極少光線能夠照進去。在那樣的地方，那些人，就如那個婦女一樣，會藏在那些洞穴里，擔心害怕那些他們傷害過的人會找到他們，會折磨他們。恐懼便是他們的地獄。他們不知道有誰，或有什麼，藏在附近，他們覺得，每一個靠近的人都是來找他們算帳，來報復的，所以每一個他們遇上的人都成為恐懼的根源。她必須會一直呆在那裡，直到有一天，有些從高一點層次的人能夠贏得她足夠的信任，因而可以勸說她離開那些藏身的洞穴，去到稍微不那麼糟糕的地方，那將是通向每一個靈魂都可以到達的快樂境地的第一步。不過現在，我們先到別處去吧。”

我們走走停停，路上遇到好幾個尤瑟姆斯認識的人，他們都對我的到來表示歡迎，我也會時時站下來研究一番那些有趣的環境，最後我們走到了人群外圍，我很高興尤瑟姆斯又提起有關那位婦女的事，這件事一直困擾着我。

“我看得出，“ 他開口說，“你認為剛才的那個例子與這裡由愛掌管的生活原則不相適應。”

“是的，我是有這個疑慮，” 我回答，“我希望你能給予解答。”

“我會的，對於我，我找不出更好的例子來顯明上帝無限的仁慈與憐憫。”

“為什麼？”

“當那位婦女試圖逃離的時候，你見到她也走上過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你注意到她在路上遇到的人，沒有一個與她打招呼，也沒有人告訴，她走錯了路。現在你自己感受一下，這裡空氣多清新，環境多麼令人振奮，每前行一步，快樂寧靜也隨之而增加，你說那位婦女為什麼會自願地從這樣的路上轉回去？”

“我看不出為什麼？”

“那是因為，讓你感覺快樂的因素，卻正是讓她感覺痛苦的理由，她闖進了一個對她而言是不自然的氛圍，就如同魚跳出了水面。在地球上，她出於自我的意願和那些故意的行為，她為自己在這個生活中選擇了適合於她的生存環境。她不能，即使她想要，在別的地方生活而不會承受極大的痛苦。她已經作出了選擇，是出於愛，為了讓她不至於遭受格外的無可避免的煎熬，上帝才在這裡創造了那樣一個適合於她居住的環境，就是她剛才已經去的地方。然而，她並沒有被拋棄，也不會完全任由那些她周圍的人對她隨意擺布。其他那些生活在更快樂地方的人，會走下去到她所在的環境，幫助他們，鼓勵他們悔改，並告訴他們希望在哪裡，也最終勸說他們離開，引導他們去到更加快樂的環境中。”

“那她並沒有去到那個地獄之火永不熄滅的地方？” 我問。

“地獄之火，又是一個對寓言故事錯誤理解的例子。” 他答道。

“你能不能根據你的理解給我解釋一下？”

“不甚榮幸。

靈性的火焰，其實是愛的另一個說法。但是，愛的低級表達形式就是欲望。如果欲望不受任何約束，就會很快衝破所有界限，而人天性里的邪惡將成為助燃劑，他自己最終將被這無可遏制的欲望之火所吞噬。當這樣的人與他的身體分割以後，被迫來到我們這裡，你說這樣一個狀態的人，他該去哪裡？你剛才看到的例子，還根本不具備這種程度的敗壞，但即使她，站在我們現在的地方，對她也是折磨，更何況對我剛才描述的那種人，即使那個婦女去的地方，對這種人也是無可容忍的。但是即令如此，他也不會受到報復，而只是承擔他行為的自然後果。因此，上帝創造了這樣一個適合這種狀態人暫時居住的地方。在那個地方，在他目前的狀況下，他可以盡情地把自己淹沒在他發瘋一般的不可遏止的欲望的海洋當中，在他自己種下的邪惡中受盡煎熬，而同時，那一股無可控制的慾火將不斷燃燒，實現其目的。然而，慾火只能燒掉秕糠，總有一天，欲望終將被耗盡，然後麥粒就會被收進糧倉，那顆靈魂，就會像經歷過錘鍊的金子，從那場歷煉中走出來。而那股被淨化了的愛的火焰卻仍然在那顆靈魂的深處燃燒着，那個靈魂將從最終極的深淵中得已拯救。”

“你是知道這些？” 我迫切地問，“還是僅僅猜測而已？”

“我們知道這些，你也會發現，這是操控這裡生活各個層面的法則。你不會在這裡聽到很多講道，在這裡，講道對我們來說就是行動，而所有的行動都有愛作為其動機，因為我們都領悟到：上帝就是愛，愛就是上帝。”

“喔，你弘揚的是怎樣的一種福音啊，對於地球，這該是怎樣的一種美妙的音樂啊！聽到你這樣的信息，讓我更加理解了'愛永遠不會失敗'的含義。不過，我還有一點疑慮，它似乎與你剛才講的這種普世的愛的法則不相適應。”

“說來我聽聽，我的兄弟。” 他回答道。

“你怎麼解釋，這種愛的法則是怎樣應用到允許那位婦女進這裡，看見那麼多快樂的人群這件事實當中的？”我詢問到。

“你想象那會更增加她的懲罰？”他應答道。

“我看不出別的可能性。”

“對這一點，我完全理解。但是，你必須記住，你進來的途徑，也是通常人進來的途徑，不管一個人因此要經受什麼樣的懲罰，那完全是她/他在地球上故意犯下的罪孽的自然結果。而那些因為無知或不是故意所做錯的事，在薄霧裡的裁決中，將不會受到處罰。但是，那些故意的犯罪，或那些不負責任的疏忽 - 往往持續很多年 ，泯滅了良心的聲音，完全喪失了靈性的生命 - 這些人，就會得到他們應得的懲罰，當他們看到如果他們換一種生活方式，他們應該得到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結果，如果這會增加他們的痛苦，那是自然也是應得的。”

“但是，難道那些格外的痛苦不可以被免除嗎？”

“不會，上帝從來不會轉身而迴避人的愚蠢所應得的後果。但是，即使那個讓你如此不能釋懷的煎熬，也是同一個愛的法則運作的結果。儘管那位婦女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她現在得到的這個信息，將在今後帶給她希望和安慰，而如果她現在沒有經歷這個不愉快的場面，她將沒有別的機會再得到這個信息了。”

“什麼信息？”

“那就是，沒有天使把守在天堂的大門，她有一天會明白，阻止她達到更快樂生活的完全是她自己。當她明白了這點，這將成為她改進自己的巨大動力。這也會告訴她，她所經受的懲罰是為了淨化，而不是報復的結果。這也將成為那些幫助她的人想要說服她的論點，直到她領悟到，即使在她身處黑暗之中時，她也沒有被拋棄，儘管她不知道，上帝那雙慈愛的手一直在引領她。”

“謝謝你，經你這樣解釋，我現在能夠理解，愛的憐憫是怎樣體現在這裡生活的各個方面的。”

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與尤瑟姆斯的談話中，沒有意識到我們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出了很遠，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如此輕盈飄逸明快。轉過身，在很遠很遠的西邊的地平線上，我看見那道由於距離而變得柔和溫暖的漂浮的薄霧，它再也不是剛開始那樣發黑淒涼的樣子了，它現在微微發着紅色，像一道秋天的晚霞，懸掛在天窗之上。在它之下，是那些聽到天邊隆隆的雷聲，正急急忙忙往家趕路的勞作的人們。在我們的身後，是目不能及的群山，我看見有無比榮耀的光芒從山頂上照射下來，沐浴着沿山而下的那片大地。放眼望去，我看見，山丘與河谷，湖泊與溪流，梯田與高地，公園與牧場，樹叢與園林，城市與家園，宮殿與大廈，錯落有致，每一個景致，每一處建築，都以它獨特的魅力，增加整體的壯觀。在那遼闊的地域裡，每一叢灌木和花朵，每一棟房屋和山坡，每一條小溪和河塘，都適得其所，維護着整體的和諧，如此這般完美的設計，呈現出這樣難以描述的美麗。

如果不是為了那些仍然留在地球上，那些因為無知而對天堂懷有錯誤概念的弟兄們，我想我該就此打住了，何必嘗試不可能的事，我很清楚我並不具備那樣的能力，可以準確地描述和傳達有關這裡真實的一切。但是，如果僅僅只有很微小的可能，我能夠讓他們知道，這裡的存在，這裡的生活，並不是如他們想象的那樣模糊，那樣虛無縹緲，那樣如浮雲一般沒有堅實的基礎， 我也就很滿足了。這裡的一切，對於我們，就像地球上的一切對於你們那樣，一樣有型有物，一樣堅實固化。但是當我用美麗宏偉壯觀這種詞來形容這裡時，我並不是說這裡也像地球上那樣粗糙那樣原始，我只是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彙來描述這裡真實的現實，就像一個藝術家沒有能力準確描述日落的壯觀和其整體的視覺感受效果一樣。

眼前的景象，更因為有無數來來往往的人群而顯得生機勃勃，他們不緊不慢，悠閒自得，沒有時間在催促，也沒有為了生計而不得已的奔波，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寧靜和滿足。在這裡，我看見各個民族的人們混合在一起，沒有任何的區別，也見不到那些舊日的冰冷的禮節，拘泥的形式，也沒有那些優越感，那些偏見，那些等級差別。有的只是大家的共識：每一個人都是整體福祉整體快樂不可缺失的一部分。那真是一幅神聖而聖潔的畫面。

我的眼眶有些濕潤，我感動得低頭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問我的同伴：“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上帝的聖山，是去天堂的門廊之一，” 他回答道。

“如果這只是一個門廊，那殿堂裡面的榮耀又該是什麼樣？”

“我沒法兒描述，” 他謙遜地回答，但他的話卻像音樂一般激發起我靈魂深處的渴望。

“從地球來這裡，還有沒有別的通道？”

“有，還有很多。”

“它們也像這裡一樣嗎？”

“是的。”

“你簡直可以稱這裡是極樂的門廊，” 我繼續說，“只是這裡有一點很讓我吃驚。”

“那是什麼，我的兄弟？”

“那就是看見各個民族的人保留他們各自的膚色和特徵。”

“那種錯誤地認為這些民族特徵在這裡不會被保留，是地球上很普遍的觀點，尤其那些聲稱對經文有研究的人更是如此。其實聖經里約翰早就說過會是如此，你看見他的話得以證實，為什麼會覺得吃驚？”

他見我滿臉疑惑，又繼續道：“所有這些誤解，都是因為人們應用不連貫的斷章取義的方式誤讀經文的結果，他們把那些寓言，比喻，事實，加上歷史，全部混淆一起，只為了確立一些微不足道的論點，致使絕大多數的人，用一種近似迷信的方式，捧着那本聖書，卻不理解經文真實的含義。“ 他說完，然後又說：
“不過現在，我必須要離開你了，我們的朋友庫希納（Cushna）馬上會來，他會告訴你更多有趣的論點。”

說話之間，我們回走來到一叢樹林邊，他朝着樹林方向揮了揮手，好像我們的新教員會從那個方向過來。

“我很感激你教給了我這麼多的信息。”
我誠懇地說道，他給我一個兄弟般的擁抱，準備要離開，“你離開之前，我能不能再問你一個問題？”

“不甚榮幸，”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我為什麼可以來到這個遠遠超過了我目前狀態能夠到達的地方，而那個婦女卻不得不轉身回去？”

“是的，從高處來的教員或是使者具有那樣的威力，他們被允許把他們的能量傳借給他們在幫助的人，以使他們可以偶爾來到超越他們的高度，看見是怎樣的未來在等着他們，以激發他們新的志向，加速他們新的發展。我們剛才已經達到了我能夠提升你的極限高度，不過那也足夠讓你理解，愛的能量是如何在運作，以提升整體人類朝着聖潔的方向運行。”

說完，他對我揮手再見，一轉身，像閃電一般消失了，留下我再一次孤立地站在那裡，不過我的心，非常愉快滿足。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