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是一個累人的地方。人來人往，從不停斷。遇到幾個重症的病人進來，日子立馬血壓升高，有時，忙前忙後，顧此顧比，頭痛的就不只是病人了。

但，我還是喜歡急診室的日子，有點忙，有一點點亂，不時給繁忙枯躁的生活刮出一點兒彩來。再來一段兒喜劇，一絲兒幽默，那就太棒了。

記得2003年的平安夜，我做急診的當班主治。急救車送進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太太，說是腹脹。聽完心肺後，我開始仔細地檢查腹部。一邊檢查，我一邊習慣地掃老太太兩眼，發現她也直盯盯地看著我。我說：好像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肚子大了點。她問我：醫生，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嗎？我搖搖頭：不知道。她嘆口氣聳聳肩說：我也不知道，真是奇怪了，我也沒幹啥呀。突然，她坐了起來，招手讓我靠近，說：我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我可以肯定--它不是雙胞胎。她笑著向後仰去。

剛剛考上醫生的時候，口語很不靈光。常常一句話要重複兩三遍，病人才能明白。有時，實在太費事，就連比劃帶寫在紙上才行。真恨自己的嘴啊！有一次，花了吃奶的勁，總算把病史問完了。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兒。老頭微笑著看著我說：你是一個好醫生。你很細心，體貼。我喜歡你。只是，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下次，您能跟我說英語嗎？

前幾天，回急診幫忙，碰到一老頭，73歲。問完了大部份病史，我問他：您對什麽過敏嗎？老頭一愣。他說：讓我好好想想。右手伸出兩個手指搖晃著。突然，他停了下來，食指指著我說：我想起來了。我提筆準備記。“我對女人過敏！” 說完，他得意地笑了。

我也笑著搖頭說：好像這個過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