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古早的片子了。當時看時,似乎沒有多大的感觸。雖然當時的實際生活和片子的生活有點距離,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關注點在於裡面人物的情節,和語言。
那時我曾到天津出差,去拜訪一個家在本地的朋友。一個小院,住着八戶人家。不是北京四合院的形式,而是兩排房,門對門。院子小的還沒有我們現在的客廳大,站在這一邊,一個起跳,就蹦到了對門。街面的牆上,全都貼着八寸盤大的煤餅。只因這一瞥,可能就是我沒嫁到天津的潛原因吧。 《貧嘴》裡的住房,是現在的人根本無法直視的。一間半的房子(大概一間12平米左右),住着六個成年人,三男三女(大民,兩個弟弟,兩個妹妹,和一個母親),再嫁進來一個,後來,又嫁進來一個。。。。。。。然後,再生了一個-----人均兩平米住房。每個人都安之若素,坦然接受。即使抱怨也那麼輕微,過水無痕。讓人難以思議的是,嫁進來的兩個姑娘,一個水靈,一個時尚,連個磕巴都沒打,就走進家門。現在別說城市姑娘,就是偏遠山區的女孩,也不會就這麼嫁人的。過去的人們,窮,但簡單的讓人哭。真正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電影裡的情節幾乎不鋪墊,不誇張,自自然然地發生着,將現實如此密集的展現在觀眾面前。 那是物質如此匱乏的年代,即使全家都工作,也就溫飽。毛巾廠的工人,全家內衣都是工廠廢毛巾做的。夜班費的六毛和八毛之差,也會讓大民念叨半宿。為給妻子下奶,大民買只甲魚,被大妹搶白了半天。三弟有了媳婦,卻沒地方住,半夜坐在海河大橋的支梁上發愁,被巡邏的民兵發現,咋咋呼呼的以壞份子的身份把他架起來。大民找到他們,巡邏隊的頭頭小聲對大民說:他要自殺呀。人情味濃濃的。 很多情節都還記得,但再次看時,卻淚流不止。就和李健唱的那首歌《父親的散文詩》一樣:我明天去和鄰居借點錢,孩子哭了一整天,想吃餅乾。。。。。1984年。 過去的貧窮,讓人震驚;人們的善良,讓人感動;生活的溫馨和溫暖,讓人渴望。 現在,物質豐裕了,人也複雜了,豐衣足食了,卻越來越不滿,戾氣越來越重了,幸福感並不高。 當人們沒有比較時,大家都彼此彼此,就沒什麼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 我們不要回到那貧瘠的年月,但我們也不要被資本家製造的“虛假需要”蠱惑,去追求奢靡的生活。去互相攀比,比住房,比收入,比職位,比子女。。。。。。。怎麼可能處處比別人高,自己和自己較勁,好日子不好好過。 有時就想,張大民一家在當今物慾橫流的時代,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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