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過後,我有半年沒搭理她。架不住她軟磨硬泡,死纏爛打的,沒辦法,又和她說了話。 其實在我們認識的這十來年裡,我經常半年半年的不理她。每次她都會惹的我火上房,但工作在那,躲不開的。 我們公寓裡從國內來的學生比較多。在家嬌生慣養的,獨在異鄉,挺不容易的。所以逢年過節,我會請幾個學生去吃飯。有次也叫上她。人還沒來齊呢,她就嚷着要吃。我壓下她的熊德行。人齊開飯後,她竟把一盤菜直接端到自己面前,說,這個好吃!其他同學都看她,我也是沒眼看,後悔叫了她來。然後大家邊吃邊聊,她那一個搶話題,天底下沒有她不知道的。我儘量讓大家都說話,但引開話題,又被她搶了去。嗓門又大。一餐廳的人就看她散德行了。我最恨在公共場合霸着話題又無趣的人了。本來是高興的事,讓她攪和成一鍋粥。 其實我也知道,在飯桌上霸占話題的人,多數無聊無趣,憑的就是一個不要臉。別人感覺如何,我不知道,但於我就是忍耐。儘量迴避這種場合就是了。 飯後,我對她說,平時沒覺得你那麼沒教養啊,你怎麼能在公共場合那麼肆無忌憚的目中無人呢?你誰呀?這頓飯是你請的嗎?搶桌,搶菜,搶話題,我要是你媽,十個大嘴巴都掄上去了。以後少理我,和你站一起,丟不起那個人。 我每年都會請維修工吃幾次飯。她問我請他們喝飲料嗎?我說,當然。她說她有一次請她同事吃飯。同事帶老婆來,還點了兩杯飲料。她心裡那個狂罵呀,真希望被請的人噎死。“你他媽的就那麼沒喝過飲料,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我說,瞅你那份出息。又請客,又不想花錢。當婊子立牌坊,說的就是你這類的人。 有一年中秋,家裡來了幾個親戚,於是他們就開了輛大車來我工作的城市,吃了頓海底撈。第二天她問我中秋節過的如何,又問我吃的好嗎。我說我都帶(都是我請的)你去吃三次了,好壞都那樣,就是人多熱鬧些罷了。她說,那咱倆去吃。我說,剛吃完,不想。她說,那就過一個星期。 然後又強調說,定了啊,過一個星期,我請!一定是我請!我隨口應道,行啊. 她明顯的一愣,我感知她的潛台詞是:啊,真讓我請?我心裡一樂,摳叉,讓你嘴大方。讓你嘗嘗過嘴癮的折磨! 過後幾天,她天天和我討論小費問題,煩的我呀,說,小費我付,可以吧?她又打電話去店裡,抱怨小費太高. 我直接告訴她,你讓我哪個眼睛看的起你?以前每次都是我付的餐費和小費,你什麼時候嫌高了。這還沒付呢,就大喊大叫的,你還讓不讓人吃了。我知道這幾天她都在為請這頓較昂貴的飯,糾結着,憤恨着,大概真想給她自己一個大嘴巴,罵自己當初怎麼那麼嘴欠,充什麼大個。 我其實從答應起,就沒打算讓她付,我就是要折騰她幾天,看這摳叉怎麼表演。最後該去吃飯的前一天,她和我說,我最近有點過敏,不能吃羊肉,咱們就不去吃了,行嗎? 我說:糾結了這麼多天,終於想到方法逃單了,哈。是和你媽商量的結果吧。瞅你們那智商,為了頓飯錢,消耗了多少腦細胞啊,你和你媽都出息大了。 你擺明着要討好我,卻抑制不住吝嗇的本性。是你吵着要去吃的,是你口口聲聲的要請客的,你他媽到底那句話是真的,你做人還能再虛偽一些嗎?她竟小聲回了一句:在美國,做人不都這樣虛偽嗎? 我就日了你姥姥了!養出這麼一窩噁心人的東西!自己虛偽,還甩鍋別人都虛偽。我說你還能更不要臉一些嗎?逮着我一個實誠人,可勁占啊?我要是告訴你,從頭到尾我就沒想要你付,你腸子都會悔過敏了吧?我說過多少次,離我遠點,聽不懂人話啊? 她的公民身份拿到了。她不信任辦公室,所以公民紙寄到她最好朋友那裡。過了兩個星期,她還沒接到。就開始懷疑她最好朋友一家對她居心叵測,藏起她的公民紙,把其一家人罵了個天昏地暗。問她,你最好朋友這麼做,有什麼益處。她說,我有了身份,他們就不好拿捏我了。平時占盡我的便宜:照顧小孩,老人,清理廚房等,還給他們買食物,禮品什麼的。我有了公民紙,就和他們平起平坐了,他們就不能欺負我了。 我說你最好朋友欺負你?她說,反正她(最好朋友)讓我幫她做事都理所當然的。 之後幾天,她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管我怎麼甩臉色,也要到辦公室來叨叨。她說她睡不着覺,和她媽打長途電話討論怎麼辦。她說她想衝到她最好朋友家放火燒了她全家,或拿刀子捅了她好朋友的妹妹。。。。她媽勸她冷靜點,讓她拿二十美元給她最好朋友,求他們把公民紙給她,不行的話,再加二十!我聽着想笑,她媽真天真,她自己的閨女她不了解,給別人二十塊錢,還不如摘她肋巴骨呢。而且這麼做,不侮辱人麼? 我說,通知上說,公民紙郵寄時間是兩到四個星期,你這三個星期不到,你瞎着個什麼急。對還沒確定,沒發生的事,你和你媽就不憚於以最惡毒的心理揣測他人,認定別人藏了你的寶貝。你母親但凡是個明白人,也不會教你那些不上道的方法。 過兩個星期如果還沒到,你去問歸化局。寄丟了,就再補一張,別再寄你最好朋友家,讓他們免遭詛咒之災;已寄出,掛號上有接收地址,不會隱沒。(實際上,她好朋友接到郵件就立刻通知了她。)多大的事,打打殺殺的。可見你這個人有多無賴。一件沒有發生的事,只是猜測,就對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此荼毒,對其他人可想而知。美國多了你這樣一個公民,真是美國的災難。 我不願和你交往,也不敢和你交往,你的心理太陰暗,太腐爛了。 更陰暗的是,她母親病了,她回國去照顧。她母親把財產都分交後,她從國內給我打電話,說真希望她母親死掉,太難伺候了。我說你母親真養了一個好閨女。不過,這也是她該得的,言傳身教的冷酷自私,不明事理,她也沒什麼可抱怨的了。 我每次指着她鼻子罵她,她都會給自己找台階下。她會說: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說完,我就知道白罵了。她如此說了幾次後,我認真地對她說,我不是刀子嘴,更不是豆腐心。你如此評價我,無非就是說我傻,沒把門的。你精,你不跟我計較。我告訴你,一個正直善良的人對一個正常的人,絕不會刀子嘴的。只有心裡氣狠了,才會口出刀子,跟心地善良否,無關! 我罵你的話,嘴上是這麼說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都是真心實意要罵的。我沒你那麼虛偽,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相差十萬八千里。有時挺佩服你這一招的,你怎麼能做到呢? 你說我刀子嘴,豆腐心,不如直接說你自己口蜜腹劍,更耐聽一些。 和你接觸,我真的好累呀。我不想去猜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不斷觸碰我的底線,早就把我心裡對你的善良磨沒了,給你自己留點尊嚴,別再騷擾我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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