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見聞（三， 住） 說起現在國內的居住情況，和過去不可同日而語。 記得《北京人在紐約》裡有句話說，你要是恨某個人，就把他送到紐約；你要是愛某個人，也把他送到紐約。。。。。。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你恨也好，愛也罷，紐約就是紐約！角度不同，背景不同，就能得到不同的觀點。 中國的居住條件也如是，就看你站在哪個角度，哪個層面去看了。 高官巨賈的住房就不用說了，那種奢靡咱不懂。貴陽市中心有個景點叫小白宮。出來進去的打車，幾乎每個司機都向我們介紹這個景點。晚上我們去了一次，金碧輝煌，燈火燦爛。橫跨八車道的兩座過街天橋，成為小白宮的兩翼。橋上摩肩接踵，人滿為患，只為拍照。號稱白宮，其實白宮根本與它不能比。外觀要比真正的白宮大兩倍，高一倍，建築風格複雜多倍。這個建築物，是個私人莊園。我就想，屋子右上角的人，要到屋子左下角找把剪刀，大概要算上一天班。 至於高官們的住房，那是有着嚴格的等級區別。不在這裡討論。這裡只說我們老百姓的居住環境。 而我認識的老百姓，工薪階層居多。少數幾個司局級幹部和自己開公司的，家裡住房在二百坪以上，其餘都有自己不錯的住房，面積基本在一百坪以上。而且裝修要比這裡奢華。大多是瓷磚或木地板，壁紙或絨毯牆。我去一新裝修的家裡，地板上一尺左右，都安了感應燈。半夜起夜，順順利利到你想去的地方，而不影響任何人，即使你是第一天入住。廁所都是自動沖水。住慣了，換個地方如廁，站起來就走，犯了早期剛有沖水馬桶時總愛犯的毛病。 廚房的裝修更是進步。櫥櫃裡都是旋轉架構。不僅我看了讚賞不已，從來不屑家務的女兒女婿也表示回家要比樣來一套。 小學，初中和高中同學，以及一起插隊的隊友，如果沒有上大學或開公司，基本屬於中下層。房子100 坪以下，一套而已。內裝修比較老套。但基本衣食無憂，兒孫滿堂。他們對生活的抱怨較少，顯得知足常樂。 一起進所參加工作的，因是國家單位，住房都在100 坪以上，大部分人有兩套或更多。做到中層幹部以上的，在三環以內也擁有商品房。很普通的人群，算上房產，坐擁上千萬是尋常之事。 我剛參加工作時，我們的前輩們很多是兩家一套房，共用一個廁所和廚房。到我們有資格分房時，就可以得到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了，40 --50 坪左右。那時可知足了。這個過程是二十年左右。 這次回國，同事朋友都拉我去家裡住，給我獨立的臥室和獨立的衛生間。浴室備有一次性的洗臉巾和浴巾。這種待遇，十年前，只有在高幹家才享有的。現在，家裡裝修的和賓館不相上下。 在長沙和武漢，乾脆就給一套獨立的房子讓我住。 困苦的人，窄仄的家，還會有很多。出租司機就是這個階層的代表。他們生活在這個社會的角角落落。現在的司機大部分不和你扯國家大事，世界格局了，他們聊的最多的是對生活的抱怨，掙錢的不易。但深聊下去，他們又似乎很知足，很有點小驕傲。他們靠自己的辛苦，努力，在大城市立足，成家，養兒育女，也有了自己的住房。他們覺得，雖然有許多不公平，但只要肯吃苦，還是可以生活的愜意的。 杜老夫子的“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是為名句。現如今，百姓居有定所，難道不該歡顏嗎？ 是有開發商大發橫財，是有黑心中介敲詐勒索，自有法律制裁他們。而百姓們，生活質量的提高是有目共睹的。 現在的賓館也較以前大不相同。我們在幾個城市都住在市中心。400 左右人民幣，房間寬大敞亮。配有小機器人和早餐服務。天津的電視服務質量最好，正好倒時差，看了三部40 集的電視劇。有緝毒的，犯罪的，以及生活片。挺過癮的。 重慶的服務最全也最便宜。260 人民幣，里外套間，還有廚房，洗衣機，帶烘乾的！因為在國內，烘乾機很少，大部分家庭都不具備。所以讓人很驚喜。 但有一條，覺得很不可思議：馬桶很高級，燈光很迷幻，就是廁所的廁紙擺放都挺“反人類”的，不在側面，而在後面，如廁畢，要反手去夠廁紙，設計者都不如廁嗎？這奇葩設計我去的幾個城市都如是。 想當年在國內出差，住招待所先打聽有廁所嗎？服務員告知在招待所外面，然後加一句，我們可以給你個盆。也是在重慶，廠家帶我們去大足旅遊，給我們安排了當地的涉外賓館，當時的震驚，不亞於小朋友看到“芝麻芝麻開門”後的程度。其實也就是提供了一雙一次性拖鞋，房間的牆是絨毯，所有燈控都在床頭柜上，但屋裡沒有單獨的衛生間。 就三十年的光陰，人們的居住條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感嘆，我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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