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嘴,豆腐心 查了一下,語出現代。形容出言尖酸刻薄,但心地善良的人。 反義詞大概就是口蜜腹劍了。 我不贊同刀子嘴豆腐心的說法,嘴都刀了,心裡該多恨啊,滿腹都該是冷兵器呀。豆腐沒框架,沒竅孔,怎當得起心,還善良?刀子一攪,碎成渣了。善個鬼呀。我不信善良的人會嘴如刀。 口蜜腹劍的事情倒是見過不少,說明人有德行,甜言蜜語的蓋得住腹中劍。沒德行的人才口刀腹也刀,或說口刀腹劍。 我認識一個人,大概有十來年了吧。她第一次進我辦公室,就老朋友一樣,對我推心置腹。把自己的家底全倒了出來。 我很少遇到這類人。什麼都不了解呢,就成了她的前程指路人了。或叫生存責任人? 接觸時間長了,我對她的很多習慣看不上,就有些煩,不接她的電話,拒絕她的外出相約,和她說話毫不掩飾對她的不敬。 比如她說話聲音奇大,說到自己得意處,發出一種很奇怪的笑聲,尖銳刺耳,然後轉成嘎嘎音,並且沒有停止的意思,似乎很享受這個聲音的樣子。忍受兩次後,第三次在她初始階段,就直接制止了她。她的父母沒告訴過她,這是一種很擾民的行為嗎?不是教養的問題,是折壽的命題。 再比如,她自認為和我很熟,進辦公室坐在我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脫鞋把腳架在另一把椅子上,說話時,搖頭晃腦,腳到處亂蹬,每次她離開,我的辦公桌都會移位兩三厘米-----每次!我問她,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回說:大學講師。我很難相信,做為教師,自己的孩子在外面這麼丟人現眼,他們很自在嗎? 還比如,她去我的宿舍找我,坐在我的辦公椅上,前後搖晃,沒有停止的意向,晃得我頭暈。我忍無可忍,說:喂,你那麼晃,這椅子活不了幾天了,但我還需要哪。她站起來,抓住我宿舍樓梯的欄杆,開始擺動身體,向左旋90度,再180度向右旋,拆房的架勢。我問她,你沒有多動症吧?快四十的人了,怎麼比七八歲的男孩還討嫌啊。從此不讓她進入我的宿舍一步!每次她敲門,我或者開一個門縫,或者自己站到門外。她幾次把腳別進門裡,我也會生生把她推出去。 每每見到她,我都會自省一下:在外人面前,我不會這麼面目可憎吧。 她是高中老師,博士畢業。我們認識時她36歲。那時她的男友是個白人。兩人分手後,天天來我辦公室哭訴,車軲轆話說了幾火車。鑑於她人失戀,我忍着聽她毫無邏輯,章法,營養的抱怨。 她骨子裡有白人至上的觀念,以為找個白人,就提高了身份。經常在我面前炫耀她有多少白人朋友。還將她一個最好的白人女孩朋友介紹我認識。關於這最好朋友的故事,後面還有講。明明是中國人,偏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男友又摟又親的,顯示自己已經西化,看中國同學,都是乜斜着眼(有時我就生氣,老子就是中國人,最看不起輕視自己同胞的人,而且三令五申地向她表明態度,怎麼就臭狗屎似的粘在我身上呢?踢不走,甩不開的)。 在她的哭訴中,最令我不解的是,她竟能容忍她的男友覬覦她最好的女友。每次她和男友出去吃飯或遊玩,他男友都會明目張胆的要她帶着她的女友。如果沒帶,就免了這頓飯或出遊。我說這麼明顯的屈辱你也受得了啊。她哭道:他是我的初戀啊。我說,初戀也不帶這麼玩兒的呀。他到底是和你交朋友還是要和你“最好”女友交朋友啊。她說,他是想追我女友,但我女友看不上他。 我也是服了她,這麼爛的渣,讓她哭的死去活來的,真是無語。三十多歲,竟從來沒有男生追過她,可見她的長相,不符合國人的審美。而且挺佩服那個白人的重口味。她從不介紹她男友給她的朋友認識,即使是她的親姐姐。她怕別人輕而易舉的把她男友拐走。(不是推測,是她自己說的,那個白人女友就是先例。)她的長相太不好恭維,即使外族人“色盲“,有個對比色,也會明白一二的。 分手的原因挺讓人唏噓的。男友和她要結婚了,想把她介紹給他的朋友們。約好在一個Mall里見面。那幫朋友來晚了幾分鐘,她竟自己找了個快餐店,買了個大漢堡,邊吃邊對那些遲到的朋友說,你們找地方聚吧,我飽了。 大家不歡而散。她男友當場和她分了手。 我說你就那麼餓嗎?要有人這麼下我的面子,別說分手,我都想揍她一頓呢。既然他是你的初戀,怎麼感覺不到你的一點寬容呢。他的朋友都是他的髮小,介紹給你是很隆重的事情。你卻用一個漢堡對他們的遲到表示譴責,這不止是對男友的不尊重,也是對你自己的不尊重,顯得你如此沒有教養。雖然你事後又賠禮又道歉的,他的那幫朋友沒饒了你吧。本來白人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娶你個黃種人,你是高攀,他們是垂憐,你竟膽敢給他們甩臉子。你這臉甩的有多長,就被打的有多遠。 長的不漂亮,再不會溫柔忍讓,善解人意,就是打光棍的節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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