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美國後,住在一個三室一廳的公寓裡。有兩個Roommates。白天他們都去上班,我在家備考GRE。
三個月後,發現屋裡有跳蚤,每個人都被咬了。跳蚤咬人很狠,比蚊子還可怕(後來知道美國的螞蟻也咬人,比跳蚤更勝一籌)。咬時只有一個小紅點,很癢。一個月後,仍很癢。 我們沒有養貓養狗,這跳蚤哪來的呀。我懷疑是我平時出門散步時,從草地上帶過來的。於是出門不再走草地,進屋前拍褲腿,蹦跳,希望把沾着的跳蚤抖掉。無用。 於是我們合資買了一百元(那時一百元對於我們是很奢侈的)的殺跳蚤的噴霧器,小炸彈,把屋子密封,捂住口鼻,拔下小炸彈的保險拴,嘶嘶的毒氣冒出來,我們迅速逃離。在外面逗留了24 小時。煙霧和味道散去,我們才回屋。似乎跳蚤沒了。 消停了一天半,跳蚤捲土重來,每個人身上都被咬了上百個包。 我們去找公寓管理員。他們來看了一下,說你們要注重室內衛生,然後找來一個洗地毯的,把地毯給清洗了一遍。 半天,跳蚤又活躍如初。 一個室友 用大可樂瓶子抓跳蚤,一會兒就一瓶子底。雖說跳蚤的彈跳力相對於其身高的話,世界第一{注},但跳進可樂瓶子,就真跳不出來 了。因為它不能三連跳,瓶壁也沒有着力點,只要把瓶口對着跳蚤,它就跳進去找朋友去了。 後來我們發現跳蚤主要來源於廚房。就在廚房地板上塗了一層汽油,企圖用火燒連營的方式燒死它們。除了地板被燒的黑一塊,灰一塊的,還有後來被公寓罰了款,沒有任何幫助。於是我們幾個就儘量不進廚房,一個月沒開火。每間屋的門用封條封嚴。臨進大門時,將褲腿綁緊。開開大門後,用百米賽跑的速度奔向自己的房間。臥室跳蚤的密度少了很多,起碼可以睡着了。 另一個室友找來許多建築材料,把廚房的所有縫隙都填滿封住。下水道,出氣孔。。。。。。我們在一個用透明膠布封住的洞口處,看到膠布那邊瘋狂向上撲的跳蚤,那份不甘心哪,我們幾個圍着觀賞了半天。 在一些老資格的前輩們的指導下,我們又找了公寓管理員。說如果他們再不採取措施,我們會報告給美國的衛生安全部門(現在知道,只要報告給城管,就OK了)。 公寓派人來查,發現地下室里有隻死貓,腐爛的屍體已經被跳蚤覆蓋的嚴嚴實實,數量應該有上百萬隻吧。往地下室扔進一個五加侖的高壓毒氣罐,這場和“福利”的戰爭,終於落幕了。感覺就像抗日戰爭,中國怎麼打也打不贏,美國來扔了個原子彈,日本投降了。 所幸的是,我們都沒感染上鼠疫,白喉,天花什麼的,就是癢了三個月之久。 {注}知乎上說,跳蚤可以跳1.5米高,3米 遠,是科學的數據嗎?19厘米和33厘米比較可信。因為眼見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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