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體育學院周六有時會放電影,地點視天氣而定,有時候在有圍牆的燈光球場裡有時候在大禮堂(飯堂)。票價5分,自帶凳子。 那天傍晚,黃瑞提,馬大和我在宿舍下着跳子棋。待棋局結束時電影已開演,我和馬大提着方凳就往電影場趕。 或許是兜里缺錢,或許是輸棋的原因,我們決定打溜票。這事我倆先前都幹過,但從入場口混沒有了可能,因為觀眾們都已進場。只能爬窗戶了。 禮堂右側牆的窗戶夠大,以中間為橫軸由里往外翻推的那種。選中了一個窗口後馬大攀爬進去,接過兩張方凳,隨後我跟着爬入。 剛摸起我的方凳後隨即被人緊拽着衣服,原來是執勤的工友! 執勤人罵罵咧咧地拽着我往場後去。 真不順,輸棋又被逮,惱羞之下我突然掙脫,反身往銀幕前方逃去。 我一手提凳沿着牆邊疾走,追兵後面嚷着"抓住他!抓住他!" 屏幕上放着電影,屏幕下演着追捕。原以為利用黑暗和速度可擺脫執勤人,沒料到他比我訓練有素。我急了,扔掉方凳隻身往場中間擠進去。 他有手電,我哪裡能跑得脫? " 板板的,老子看你往哪裡跑!"執勤人一口武漢腔,伸手再次拽住我的左手臂。 狼狽時刻,有隻小手迅速地往我右手心裡塞了一張小紙票。我心頭一喜,膽子立刻比牛大,不但要求執勤人鬆手,並厲聲責問他為啥要追我? 執勤人說:"你個板板的爬窗戶逃票,抓住你了還跑,老子看你還往哪裡跑。" 我說我有票,緊捏着那張票顯示給他看。執勤人用手電一照登時沒被氣死,因為那的確是一張電影票。我心裡踏實了,執勤無法證實手裡的這張票不是我的。 邊上有同學幫忙,說別人有票就是有票。有人抗議追捕行動影響了看電影。執勤無輒,只得恨恨離去。 慌亂之中沒看清這位好心人,但我肯定那是一隻女同學的手,小巧柔軟富有彈性。 有人將凳子放倒和我分享。殊不知我哪裡還看得進電影?注意力根本不能集中到銀幕上。電影什麼內容? 甚至電影名至今不曉得。 就這麼混混沌沌的時候,突然燈光大亮,散場了!趕緊望過去,前排和側邊坐了幾位女生,但模樣一位都沒看到。 就遲疑了1秒鐘,我心裡練習了幾十遍的答謝詞就這樣被永遠地凝結在空氣中了。 唉,錯過了和好心女生搭訕的機會。 30多年過去了,美女:你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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