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才之所以被尊稱為秀才，一是他的學歷高，1965年入校的大學生；二是他長得白淨，文質彬彬，一介書生氣質。

何秀才和另一位同期分來的大學生--- 上海人張眼鏡是當時機關里的一對王老五。張眼鏡雖然近視但身材高挑，吹拉彈唱均擅長，是公司文藝宣傳隊的骨幹。儘管如此，何秀才還是比張瞎子搶眼。為什麼？因為張瞎子只是調度科普通科員，而何秀才卻是黨辦秘書。

張眼鏡後來娶了公司子弟學校女老師夏二毛的妹妹夏三毛。何秀才挑媳婦似乎更沉得住氣一些。俗話說誰笑得最後誰笑得最好。一對王老五的風騷年代終於塵埃落定。

一年多後我未婚妻在公司大院裡的筒子樓分到一間房。有天晚上突然聽見男人的慘叫聲。原來是住樓上的何秀才正遭到老婆的虐待。隔壁住的歐科長告訴我，說何秀才的那對玩意兒又被他老婆捏在手裡了。我說科長您開玩笑。科長說沒玩笑，說你別看他老婆漂亮卻心狠手辣，一吵架就專攻襠下，秀才不知遭過多少次罪了。我仍然半信半疑，但何秀才的聲音的確有些象來自渣滓洞的刑訊室。

又一天晚上，門前坪里再次響起了何秀才的哀嚎。我走出筒子樓看熱鬧，只見何秀才着一件大短褲和一件短衫正赤着腳站在宿舍門前的路燈下，他老婆一隻手竟在秀才的褲襠里挺着，何秀才半彎着腰哎喲哎喲的喊痛。很明顯，秀才的蛋蛋被捏在他婆娘的手裡了。我目瞪口呆，世上真有這樣的事！

何秀才見有人出來，連呼救命，我等哪裡敢攏近，只遠遠地看着。

何秀才就這麼被他老婆捏着不敢反抗不敢動彈。是他從屋裡逃出來被老婆逮着的，還是從家裡一直這樣被捏着牽出來的我不清楚。只聽他老婆一口土話數落着秀才，話說得重時手裡的壓力就加大一把，迅即秀才就一聲大嚎“哎喲哎喲”，隨着老婆降低了捏壓的力度，秀才的嚎叫就跟着降低了分貝。就像有人用手捏壓能叫出聲的玩具橡皮鴨子，一使勁捏它就叫得響，一鬆勁就不出聲。

那天晚上秀才彎曲着身子被捏着命根站在外面示眾至少半個小時，直到有人喊來了保衛科長。保衛科長對何秘書的兇悍老婆也沒辦法。估計保衛科長不作為的原因是心裡的小九九作祟：萬一秀才哪天進了領導班子，這不得罪人嗎？

靈泛的保衛科長於是找來幾位婦女包括比歐科長高出一頭的歐夫人，最後好歹讓何秀才的老婆鬆了毒手。

從此，只要何秀才發出哀嚎我們就知道他的蛋蛋又被人捏住了。

隨着改革開放，工科生逐漸被重用。張眼鏡一步步被提升，90年代成了公司的第二把手直至退休。何秀才卻一直沒被提升上去。看來男人的蛋蛋捏不得的。

6/5/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