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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春秋 (第三部) 第一回 馬嵬驚魂 3 2008-07-27 21:40:58
3  薛公子重續故人情  楊貴妃感慨往年事

薛先生現在可不輕鬆。

顏府內院並不大,說是不應該找到要去的地方,難得是要不驚動。薛先生是唐明皇宮裡的熟客,雖然鑾駕幸臨馬嵬小鎮,宮裡的規矩不能亂。太監走太監路,宮娥行宮娥妝。不多時,薛先生看見一個小太監提着食盒匆匆向一間屋子走去,他知道是貴妃娘娘要用夜宵了。

尾隨着小太監,薛先生來到了內院東邊的一個廂房。接着屋內的燭光,可以看出裡面有3,4個人。等小太監出得門,薛先生快速奔到窗前,弄破窗紙,探眼觀瞧。可不是,那朝思暮想的倩影正立在床前。

略顯憔悴,可是思念離別人傷了她心?依舊懶散,可是回望曾相守倦了她顏?悔不該,當初一走撇下美人獨熬煎。恨無力,如今只能窗外偷觀瞻。薛先生心胸澎湃,感慨萬千,呆立窗前。

一把閃着青蘭色寒光的寶劍,從薛先生身後屋檐下的暗影中,慢慢劃向薛先生的後心,越來越近.......
 
但見薛先生渾然不覺,猶自低首窗沿。執劍之人心道:“好你個膽大狂徒,休怪我背後傷人,貴妃的窗櫺豈是你扒得?“ 待寶劍離薛先生的後心還有2米多遠,突然快速向前遞去。

好一個薛先生,真正以高人膽大。就在寶劍將貼上衣炔之時,擰腰躬身,讓過劍尖兒,右手彈指打在劍身,“璫“,劍走空。薛先生的左手順勢拍向執劍之人的面頰,不想那人變招急快,後仰身形,寶劍回圓掃向薛先生的脖徑。兩人電光火石間,交手了十幾個回合。

院子裡的響動驚着屋內之人,一個宮娥搖起窗戶,探頭向外看。只聽見使劍的喊道:“貴妃娘娘快走,危險!“屋裡眾人亂作一團,擁着一個貴婦正欲離去。薛先生心裡一急,心到:“好不容易盼來的機會豈能再失去?“ 想要擺脫纏鬥,追那伙人,無奈眼前的劍如梨花紛飛,將自己裹在當中。眼見那貴婦已經走出有十幾步了,薛先生急中生智,高聲念道:

“楊樹葉,
漫山飛舞風中裂。
風中裂。
唯有惜泣,
難以惜別。

往事如煙夢未滅,
問君可否從頭越?
從頭越。
情勝明珠,
心是明月。 “

薛先生剛念出第一句,那貴婦便止住了腳步;到第二句,已回過頭來;之後薛先生每念一句,那貴婦的身子就顫抖一下;不及薛先生把這首憶秦娥念完,那貴婦依然撲到窗前,顫聲:“果真是你?!“
“不錯,正是!貴妃別來無恙?“
“公孫大娘,數年不見,你的梨花劍法越髮長進了!“
那使劍之人早已跳出圈外,聞聽對手言語,不僅微微一笑,:“不知薛公子光臨,得罪!“話音未落,公孫大娘已然轉身消失在房檐下的陰影中。

這薛先生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酒中仙“-薛白,薛居易。此人不僅詩文一流,武功卓群,更是個天生情種。每當四季更迭,都會激發他的情思。年少時初訪長安城,天子腳下文人達客如雲。薛白到當時權傾朝野,文領天下的大文豪韓愈遞帖子,韓愈看到帖子上署名:薛居易,不僅揶揄道:“無知小子,長安城居之大不易。“翻開帖子,看到裡面有這末幾句:

“離離原上草,
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
春風吹又生。“
韓愈不覺大驚失色,嘆道:“如此才學,長安城居之容易的很。“馬上舍履迎出門,拉着薛白的手,請入家門。

薛白好酒,每飲必醉,每醉必有佳句奇文。一時間洛陽紙貴,滿城儘是薛粉絲。宮裡面的懷春宮娥,更是鐵杆FANS,白天侍奉的是皇上,夢中想的都是薛居易三個字。有個叫“翠花“的宮女,更是大膽地宣稱:“寧嫁薛公子,不許皇家親。“由此可見,薛白絕對是當年的超級男生。有關薛公子的花邊新聞,小道消息滿天飛,什莫:薛公子昨天和某某共游溫情園地啦,薛公子KISS太多嘴不能講話啦,等等。反正每個人都能講出個456來。薛公子自己感慨:“這年頭,當明星,咋就這末難?“

忽一日,薛白正與一般朋友在長安城最有名的逸民酒館飲酒賽詩,聽得鳴鑼開道,有人當街高喊:“貴妃娘娘請薛公子宮裡飲酒!“原來楊貴妃玉環也喜歡薛白的詩文,想與偶像想見。那般朋友奇呼:“了不得了,仙女一般美麗高雅的貴妃娘娘也盼着“酒中仙“呢!“ 可薛白卻像什莫也沒聽見,照舊飲酒作樂。不多時,又聽得鼓樂齊鳴,有人當街高喊:“貴妃娘娘請薛公子宮裡飲酒!“那般朋友驚叫:“從沒想到過仙女一般美麗高雅的貴妃娘娘如此眷戀“酒中仙“呀“可薛白仍像什莫也沒聽見,照舊飲酒作詩。少時,街面上馬蹄聲聲,行人紛紛閃避,一隊御林軍來到酒館,二話不說,拿了薛白便走。那般朋友惋惜:“仙女一般美麗高雅的貴妃娘娘生氣了,這下有薛公子好受的!“

薛白毫不在意,隨兵丁推推擁擁來到後宮。只見在一頃蓮花水池當中,佇立着一座八角亭。亭中一張石桌四張石椅,旁邊是一張石凳。看見薛白來到,一個太監扶着一位麗人款款站起,向公子點首致意。這位麗人之可以用一個字形容:美!看到這位美人來到八角亭,蓮花水池種養的魚兒都自動沉到水底,不敢露頭。薛白偷眼觀瞧,雖是歷經歡場,也不覺倒吸一口涼氣,嘴裡不禁脫口而出:“美,美。“這位麗人盈盈一笑,問道:“薛公子可是在喚我?“

薛白踉蹌一步,貼近一些,口裡叫道:“沒,沒酒了,我要酒!“哪麗人也不氣惱,從一個冰鎮的桶里取過一支銀壺,斟上一盅,遞上:“公子嘗嘗這個加拿大藩國進貢的冰酒如何?“薛白也不推遲,一飲而進,心裡舒坦,大喊:“薛白斗酒詩百篇,再來!“不大會兒,薛白已經飲了十幾盅,感覺手腳發熱,再叫道:“研墨。“麗人歡喜,拿過石凳上的硯台,從池中舀些清水,真的研起墨來;薛白又喊:“脫靴。“麗人眉頭微蹙,抬眼瞟着身邊的太監。那太監只得進身脫下薛白的兩隻靴子。嘴裡嘟噥道:“洒家以前只給皇上脫過靴,你薛公子可是第二個。“

薛白不管這些,拿過毛筆,一揮而就:

嬌月眼,西子顏,窈窕伶俐系千秋。伊巧慧,客痴頑。回首胭脂,思緒纏綿。綿!綿!綿!
人如仙,心比天,風流飄逸走雲間。楊玉環,薛家憨。一朝相會,萬世情牽。牽!牽!牽!

那太監高力士看見薛白直呼娘娘的本名,嚇得魂飛魄散,只想用手遮擋,可早被麗人瞧見。那麗人臉上如花綻放,紅霞飛舞,笑意盎然。輕輕拽過墨跡未乾的紙張,用櫻桃紅口徐徐吹乾,將其納入懷中。吩咐道:“公子醉了,送他回。“

從那以後,薛公子常常入內宮。忘情之時,不免盡興行事,只求得兩位仙人快活。

情場得意,職場失意。薛白的仕途不順,很快被排擠出京城。滿腹經綸不得施展,心灰意冷之時,在馬嵬隱居。遠離喧囂自有別樣好處,得機會習練家傳武學。智慧之人,觸類旁通。薛白的武林中的名號,絕不比文壇上遜色。
 
人算不如天算。安祿山反唐,來勢兇猛。老將軍哥舒翰潼關接戰不利,叛軍馬臨長安城。玄宗皇帝倉皇出走,經甘肅避四川,途經馬嵬,這才引出才子佳人重想見,英雄好漢又起兵。

此時眾人均已退下,貴妃引薛公子屋內鄰座。敘不清的別離,道不出的苦楚,都只在二人的眼神交匯中碰撞。貴妃沉吟半晌,問道:“公子別後可好?有家室了吧?“

“沒有。我的情感早被一位仙人俘走了。“

“公子為何不用心去包容她?“

“回貴妃,她在天外。所以縱然我有天大的心,依然沒有用。“

說到這裡,薛白站起身,道:“貴妃贖罪,居易帶着徒兒同來,待我喚他們進來。“ 薛白到灶房,將憨兒,梅兒,軻兒和瑩兒喚下,對新出現的錦衣少女和顏家二公子雖感驚奇,料想是徒兒的玩伴兒,也沒在意,一起領進貴妃的房間。

那錦衣少女進得房門,便不住的冷笑。這廂里那五個孩子10隻眼睛,只是盯住貴妃不住的看,大凡正常男女,看見如此絕色佳人,都是這個德性。憨兒,軻兒和顏家二公子均想:“怎的會有這般的人兒,叫你兩腿發軟,心跳欲出,兩手出汗?” 梅兒和瑩兒均想:“怎的會有這般的人兒,叫你想親近卻抗拒,羨慕且嫉妒?“

瑩兒嘴快,問道:“Dad,她是誰呀?“

此話一出,貴妃不覺一愣,抬眼看着薛白。薛白忙解釋道:“這位瑩瑩姑娘,是我的好兄弟,前御史大夫鄭牧之女。鄭牧因“阿房宮賦“獲罪,流放燕東,臨行將其女託付與我,我只是瑩瑩的教父。“

此時才知道瑩兒原來不是薛先生的親生女。貴妃笑道:“這個鄭牧我也知道,大才子,可惜無緣相見。他那首:
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可就是寫的我呦。咳,事以如此,前話少提吧!“

聞聽此言,眾人皆默默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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