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趙曉
基督信仰的偉大奧秘之一,就是“已然—未然”的張力。 耶穌的十字架與復活,已然開啟了國度的勝局; 祂的再來與新天新地,未然的榮耀仍在前方。
這張力,既不是空洞的神學抽象, 也不是可以用時間表計算的末日鐘錶。 它是信徒生活的真實處境, 是教會使命的核心節奏。
一、避免三種極端
縱觀歷史,尤其是19世紀以來,許多信徒因不理解這張力,而陷入三種錯誤:
盲動:雞血取代理性。像奮銳黨人,或今日一些“靈恩勝利派”(Millennial Zealotism),把神國等同於即時成功與權能彰顯,以為憑一腔熱血或神跡奇事,就能立刻迎來天國。 躁動:焦慮綁架信仰。如“前千焦慮派”(Premillennial Anxiety),天天數算日期(date-setters),預測災難,把信仰變成末日倒計時(Darbyism),用百米衝刺方式跑馬拉松,受挫後則躺平。 不動:逃避偽裝守望。如“堡壘派”,因失敗主義的二分法(Dualistic Defeatism)與無奈情緒的驅動,把世界完全交給撒旦,只守“聖潔小圈子”,躲避在教堂,把信仰鎖在四堵牆裡,只坐等天國從天而降。
無論是盲動、躁動還是不動,本質上都是 喪失了“已然—未然”張力的平衡:
盲動,把“未然”當成“已然”,急於奪取天國; 躁動,把“未然”焦慮放大,忽視“已然”的平安; 不動,把“未然”當作推脫,否認“已然”的責任。
結果,不論盲動、躁動還是不動,都是失去了轉化的厚度,也喪失了信仰的溫度。
二、律動:不急不躁,卻從不止息
使徒與他們的跟隨者給我們留下另一種樣式: 他們沒有被盲動、躁動、不動困住, 而是進入了一種“忠心恆久的律動”。 不急, 不緩; 不狂熱, 不冷漠。
在聖靈的節奏中, 以有厚度的忍耐, 以有溫度的愛心, 一點點更新文化, 一代代轉化社會。
這種律動,就像雨水對土地的滲透, 緩慢,卻深入; 溫和,卻有力; 最終潤澤文明的根基。
三、已然與未然的節奏
健康的末世觀,不是恐慌的放大器, 不是逃避的藉口, 更不是驕傲的武器。 它是一種張力中的節奏:
已然(Already):十字架與復活是 D-Day,勝局已定; 未然(Not Yet):再來與更新是 V-Day,勝利還在前方。 這張力既呼喚我們的盼望, 也呼召我們的忠心。 它使我們明白: 信仰不是百米衝刺的狂熱, 也不是退守堡壘的冷漠, 更不是焦慮倒計時的躁動。 而是一場歷史的長跑, 一場忠心的建城, 一場持燈的守望。
四、結語
天國的轉化,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勝利, 而是在已然與未然之間, 被聖靈引導的 張力中的律動。 正是在這種律動里, 信徒活出厚度, 教會帶出溫度, 文明得着更新。
願今天的我們, 在這張力中, 向使徒學習, 向清教徒學習, 繼續天國未竟的轉化進程, 直到新郎再來, 基督完全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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