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楊純華 伊朗正在發生的,並非一場“內部騷亂”,而是一場人民與暴政之間的對峙。面對持續擴大的全國性抗議,伊朗當局選擇的不是對話、改革或妥協,而是系統性、組織化的武力鎮壓:實彈射擊、秘密處決、通訊封鎖、全面恐怖統治。據各方報道,死亡人數已達數千規模,8萬多人被“消失”、被監禁、被酷刑對待。 在這一背景下,美國前總統川普公開呼籲伊朗當局“不要殺人”,並宣稱對抗議民眾的援助“正在路上”。然而,殺戮仍在繼續,援助卻遲遲未至。問題由此變得尖銳而無法迴避: 當一個政權對人民實施大規模殺戮時,外部力量是否有正當性、必要性,甚至道義義務,去援助人民推翻該政權? 答案是明確的:有,而且刻不容緩。 從正義性來看,援助人民反抗暴政,符合國際正義與政治倫理。 主權並非屠殺的許可證。伊朗當局及其辯護者反覆援引“國家主權”“不干涉內政”作為鎮壓的遮羞布。但現代國際倫理早已確立一個基本原則:主權的前提是保護人民,而非屠殺人民。 自二戰以來,國際社會逐步形成“保護責任原則”(Responsibility to Protect, R2P):當一國政府對其人民實施大規模屠殺、種族清洗或系統性迫害時,其“主權豁免權”即告失效。伊朗當局對抗議民眾實施的鎮壓行為,已明顯越過這一紅線。 援助人民 對獨裁專制的抗議不等於侵略國家。需要澄清一個被刻意混淆的概念:援助伊朗人民,並不是侵略伊朗。恰恰相反,這是將“伊朗”與“伊朗神權政權”區分開來。真正代表伊朗的,不是革命衛隊的槍口,而是街頭手無寸鐵、呼喊自由的普通民眾。 援助的對象是人民,對抗的是暴政,這在道義上完全正當。 從必要性來看,如果沒有外部援助,鎮壓將必然成功。 邪惡的伊朗現政權對人民的鎮壓力量占據結構性優勢。伊朗政權擁有壟斷性武裝力量,擁有完整的情報與監控體系,擁有意識形態動員與恐怖威懾能力,甚至動動一根手指就能對媒體與互聯網全面封鎖。而抗議民眾擁有的,只有人數、勇氣和道德正當性。 歷史反覆證明:在高度軍事化、意識形態化的極權體制下,單靠“自發抗議”極難獲勝。沒有外部支持,抗議往往會被拖垮、瓦解、血腥鎮壓。 外部援助是打破恐懼均衡的唯一變量 援助不必首先是軍事干預,它可以包括:反封鎖的通訊與信息技術,對鎮壓者的精準制裁與國際追責,對流亡組織與地下網絡的支持,明確、可信的政治承諾。 這些援助的心理與結構性影響,遠大於其物質規模。它們能讓抗議者確信自己不是孤軍奮戰,屠殺者終將付出代價。 從緊迫性來看,每一天的拖延,都是新的死亡名單。 暴政有它的時間邏輯。極權鎮壓有一個殘酷但清晰的節奏:第一階段,試探性鎮壓;第二階段,有限妥協 ,加上更大規模殺戮;第三階段,徹底清場與秋後算賬。伊朗已經明顯進入後兩個階段。此時任何“觀望”“謹慎”“等待時機”的策略,本質上都是對屠殺的縱容。 “援助在路上”如果永遠不到,就是政治失信。特朗普的表態,在道義上指向正確,但如果長期停留在語言層面,其後果將是災難性的:對抗議民眾而言,信心崩潰、絕望蔓延;對鎮壓者而言,國際社會虛弱可欺;對全球獨裁者而言,一個明確的錯誤信號 當承諾無法兌現,暴政就會學會只要殺得夠狠,世界終會沉默。 這是一次關於世界秩序底線的考驗。伊朗抗議不僅是伊朗的問題,它拷問的是整個自由世界:當人民被屠殺,自由是否只是口號?當暴政赤裸裸地開槍,國際正義是否仍有重量?當援助被無限拖延,責任是否被時間稀釋? 援助伊朗抗議民眾推翻現政權,不是戰爭衝動,也不是意識形態輸出,而是對一個簡單原則的捍衛:人民不應因為追求自由而被屠殺。在這一點上,正義性已經成立,必要性已經顯現,而緊迫性——正在以鮮血不斷提醒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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