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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質教育思考
年輕時,記得我離家出門去北京念書時, 家裡千叮嚀,萬囑咐,出門在外,能吃虧就吃虧,什麼事都看淡點,無論何事,只要向天父禱告,就會得平安. 在中國念書時,我所受到的教育是“德、智、體”全面發展，這就是素質教育? 而"德"的教育又與現實社會所見完全脫軌,讓人感覺空洞和充滿謊言,這體現了中式文化的空泛。素質教育落實到各個家庭，便有了“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 要有夢想”，也有了“琴棋書畫，技壓天下”的實用工具化“素質”教育, 並衍生出鋼琴音樂教學班, 奧數衝刺班遍布大街小巷. 大家普遍認為,人只要有高學位,有權,有錢，素質自然就高了. 出國留學則讓人可以站得更高，看得更遠,素質會更高. 好像這是無可爭議的. 什麼才是真正的素質, 我以為, 一個是做人，一個是做事。做人是社會功能，做事是個人功能。中國人做事都精明,我就不扯了. 在此,我要強調的,是做人,也就是要做一個誠實人, 可是“誠實你就輸了”是華人社會的心裡話，也是中國文化本質的缺陷?誰都覺得可以用“不誠實”從“誠實”的人那裡占到便宜，這點小聰明滲透到了華人的骨子裡? 日常的交往中，老老實實地辦事、誠誠懇懇地待人，便給了不誠實的人多吃多占的極大機會。其現實的結果，就是如果沒有強勢力量的制約，華人群體是在比誰更“不誠實”，在“不誠實”的循環中圍繞着真正的核心目標兜圈子。反正誰誠實誰吃虧，不誠實則永遠吃不了虧。當一個社會整體進入到一種“不誠實”的狀態，那麼真正的“誠實”反倒成為被壓制的對象，沒有外力的作用勢必進入到鎖定狀態。中國人剛來北美, 人地生疏,不得不擠在華人圈子裡, 希望同胞能幫一把, 因為無論如何"老鄉見老鄉,眼淚淚汪汪”嘛. 但事與願違.這裡就國人素質教育話題, 還得從我移民最初3年的事情說起.
十三年前,我移民加拿大. 由於工作常要變動,就要常搬家.那年我去美國聖地亞哥去見A教授談工作之事,剛好A教授的博士生Y也在, Y是來自中國北京,原是某大醫院的醫生. A教授是加拿大京市頓皇后大學生理系主任. A教授很有英國人獨特的幽默感,領我在海邊聊天喝啤酒,談笑甚歡. 那晚,我單獨與博士生Y談技術問題,順便打聽租房價格. Y說,京市頓是小城市,租房便宜, 單間只要250加元能拿下來. 我是個典型的50年代出生的人,生活簡樸,能省就省.所以我當時非常高興.因為我的家屬不會隨我去京市頓,所以只要單間足矣.
在我去京市頓的二個月之前, 我就不時與Y 聯繫,一切順利,租房應該毫無問題. 可是,當我要搬去京市頓的前二周, Y 突然說很難租房,原因是,當時薩斯病流行,沒人願意接受中國人為房客, 唯一選擇就是搬進他的公寓與他合租,租金每月480加元.其實,當時薩斯病已流行4個月,而且我一直住在美國. 既然他這樣說,我只好遵命,況且今後還要在同一實驗室,而且是同一位教授下面共事.
我搬進Y的公寓,立刻就預先交了二個月的租金給Y, 第二個月交租金時, Y 說還要另交暖氣費,可是,那時已是6月份, 他說了很多理由,我就給了,不過我說,”請你能否給賬單給我過目”. 他說沒問題. 聊天中,Y 告訴我,他先來加國,然後太太也來念學位, 太太剛與他離婚回中國了, 並說太太怎麼無情……. .一次在公寓電梯裡遇見一中國人,他原與Y 合租住在一起, 當他知道我與Y合租時,他臉變得神色不對. 我問Y能否把我們合租套房的合同拿來看看,我想知道這套房子的真實租金是多少. Y 一直搪塞我,把話題扯開. 最後,我只能說,對不起,我要搬出去了, Y堅持說,我一定要住完一年才能走, 否則要將我告上法庭.過了二周當我搬家時, Y暴跳如雷, 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撞在牆角. 我想都是中國人,同在高等學府做研究,忍着吧,不要在國外丟人現眼,事情就此平安過去了. 但是,後來我在做神經細胞電壓鉗實驗,有幾次,我發現我的儀器參數莫名其妙的被改變, 實驗平台防震系統被搞亂. Y 是個非常聰明的小伙子,長得英俊瀟灑,濃眉大眼,個頭近1米八,出身於高級知識分子家庭,實驗做得非常棒,在學術上為教授增了不少的光彩, 自然是A 教授愛將.
我的第二位房東是L博士,說話娘娘腔,長得文靜,曾畢業上海交大. 他讓我出300加元與他合租, 他住大間. 但問題逐漸浮現出來, L有嚴重的神經衰弱, 我幹什麼事都必須非常輕手輕腳,以免觸動L 的脆弱的神經. 某天, L博士對我很嚴肅地說,要我設法去買只便盆,要求我晚上不要使用洗手間,因為洗手間的響聲會導致他整夜無眠. 謝天謝地! 我與L有個美好的結局,因為他的太太和孩子要從上海來與他團聚. 我最好遷出為妙. 後來, 我在大學校園華人留學生及學者論壇上見到報道, L 邀人拼車,由於收費問題而爭吵,將2位女留學生放在半道上.
事不過三, 運氣來了擋不住. 我的第三位房東是個土生土長的加國人. 有次我下班路過他的房子,他正在剪草,我跟他打招呼,然後話題切入租房之事,他當即爽快答應,租間房給我,收200加元,還水電全包.
中國人喜歡說”家醜不可外揚”. 我移民出來最初3年都是在北美大學校園裡度過的,接觸中國來的學者和精英不少,但所見所聞讓我大跌眼鏡,所見之事難以一一例舉,樹林大了什麼鳥都有.當下中國知識分子的絕大部分,包括海外華人學有所成的精英,都已經自覺地調整自己站在政府立場而不是站在對立面,體制吸納精英,精英背靠大國,人人都想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我們出來的人當中,有些人的確很聰明又成功,他們成為某領域的專家學者,是中國政府的座上客,或是智囊,甚至爭着替政府出主意,給政府當造型師,社會的隱憂和問題,大家都不知道.只要體制吸納我,你的腐敗,教育等問題,我也不是不可接受,以前說政治不改革,經濟發展會出現問題,但至少現在看,政治改革沒推動,經濟發展始終沒有停止, 說中國要崩潰的人,自己倒陷入經濟海嘯的漩渦中.
我真誠希望海外精英回國講學,不單只是講科學,而應在講學當中引出人文素質教育方面的話題讓國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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