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的"辱華T恤事件"在德國華人圈裡鬧得沸沸揚揚，引起了軒然大波。說實話，我們某些同胞的這種強烈反應我不能完全理解。
說到這，想必你們已經猜到我持有非主流意見。某些人或許會因此給我貼上“不愛國"的標籤。
如果你沒有聽其他觀點的習慣，我建議你不要再繼續讀下去。讀了會不舒服。
首先我簡單地介紹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今年三月初，“環球時報"駐華記者首次報道，稱德國一家名叫Spreadshirt的網絡公司銷售辱華T恤。原因是，該網站出售標有“救一隻狗，吃一個中國人“(Save a Dog, Eat a German)字樣的T恤。隨後，中國駐德大使館率先公開發表聲明，要求Spreadshirt下架此T恤以及道歉。然後，幾乎所有在德華文媒體以及眾多公眾號都對此事件作了報道。最後，很多華僑社團在柏林和杜塞多爾夫召開會議，商議對策，以堅定的立場發表公開聲明，要求Spreadshirt下架該系列T恤，道歉，否則採取法律手段。
� 
�
Spreadshirt這家公司創立於2002年，萊比錫。它的商業模式很簡單。提供一個公開式平台以及相關功能讓大家在此網站上輕鬆地設計個性化T恤: 可以給自己設計，也可以以商家的形式在網店銷售。由於我之前沒有在那裡買過啥東西，平常也不刻意關注，因此我也不知道這家公司以前是否有過專門辱華的前科。再寫這篇隨筆之前我上網查了查，但並沒有發現。即便如此，Spreadshirt有過其他負面新聞。我舉三個列子(信息來源於Wikipedia，僅供參考):
2007年12月。《明鏡》曾報道過，批評Spreadshirt的商業模式是抄襲美國一家名為cafepress.com的網絡公司。 2008年，來自柏林的《日報》(taz)報道說，一個名叫„Reconquista“ 的極端右翼組織在Spreadshirt網站上銷售T恤，該網店後來被關閉。 2011年，PI-News(注: PI是Politically Incorrect的縮寫。是"政治不正確“的意思 )在Spreadshirt網站上也經營一家網店，銷售印有反猶太主義標語的T恤。事件公布後，Spreadshirt曾想過關閉此網店，但出於言論自由的考慮並沒有將其封殺。但到了2011年11月份還是把這家網店關了。
Spreadshirt是一家規模比較小的網絡公司。我估計大部分華人都未曾聽聞, 很多德國人也不知道。它2014年的年營業額大約7千萬歐元，年銷售量330萬件T恤，銷售國家150個。2015年銷售額增加了18%。網站上一共提供大約37萬個不同的標語或題材(T-Shirt-Motive)。
實事求是地講，當我在該網站上輸入 „China“ 、„Chinese“和 „chinesisch“，看完上千張相關圖片時，我並不認為Spreadshirt是一家辱華公司。相對比，真正標有諷刺中國的T恤也不多。如果它是一家辱華公司，上面應該有很多類似辱華T恤才對。再則，我們要分析一下它的商業運作模式。該公司自己並不參與T恤設計，即便有，也不會設計諷刺他人的作品。“救一隻狗，吃一個中國人“不是Spreadshirt自己，而是一個名叫Quentin84的“藝術家"設計的。現在的情況是，大部分華人把Spreadshirt視為一家辱華公司。至今為止，這個說法很難站得住腳。
該公司網站上有34萬個不同的圖案。有誰都全部看過了？ 裡面真的有隻有辱華T恤嗎？ 在我輸入的三個關鍵詞裡只有Quentin84一個人設計過“吃一個中國人"的T恤。那就是說，這在整個Spreadshirt體系裡是個別案例。既然是個別案例，便很難以辱華的名義控告對方。是否辱華，不由我們自己，而是由法院來仲裁。 在Quentin84的設計圖案里，除了"吃一個中國人“以外，很多國家的人也都被“吃“了，甚至整個人類都被吃了。反過來問，為什麼只有華人覺得被侮辱，有這種強烈的反應，其他國家的人都不以為然呢？ 難道只有我們愛國，他們就不愛國嗎？
同樣一句話在不同生活環境產生不同的反應，跟其國家的文化生態和教育有密切關係。在Spreadshirt網站上提供的圖案里，有很多是違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輸入„Ficken“ 或 „Fuck“等關鍵詞搜索一下。這些T恤在中國很有可能會被禁止銷售。換一個角度來看，這恰恰體現出了德國社會的開放和自由程度。你可以不喜歡或者不接受，但你不能不承認這是現實情況。否定現實，只能說明你對自己所生活的國家還不夠了解，不需要以自己主觀的意念來要求德國成為你們心目中的國家。
很多人可能會問，如果不能控告對方辱華，難道就不可以要求對方把這些辱華的T恤下架，讓對方向我們道歉嗎？
這個當然可以有。隨便哪個中國人只要自己覺得不爽都可以向對方提出法律訴訟。但是，我們也要明白一點，提出法律訴訟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提出訴訟不代表一定會勝訴。我們總不能把自己所有不喜歡的東西都一律視為辱華行為吧？總而言之，如果你覺得被侮辱了，隨時都可以向對方(任何人)提出法律訴訟，不需要專門搞那麼大的動作。
這些不是我要談的重點。
其實我今天想說的是，為何這起"辱華體恤事件“會在德國華人圈裡引起那麼大的強烈反應？ 在此，我只想表達一些我的個人看法，不代表任何人。
當我首次得知有這麼一回事時，我也在微信朋友圈發了一條信息: „近期的辱華T恤事件在德國華人圈弄得沸沸揚揚。看看這位名叫Quentin84的設計師還侮辱了誰。那麼他們又是什麼反應呢？其實我覺得大使館不需要為此出面。這麼做反而太抬舉這位設計師了。以前大家都不知道他是Who,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之後，我的一位朋友在我微信朋友圈裡點評說: „這是一個2B設計師給2B青年設計的。“ 我很認可這句話，說的非常到位。當我還在德國上學時，也有很多同學跟我開這種“中國人吃狗肉“的話來取笑我。剛開始我還心平氣和的向他們解釋，說: "如果有，那也只是少數中國人的行為而已。假如有一個德國人吃貓肉，我也不會說所有德國人都吃貓肉啊。“ 可是後來有些人還繼續和我開同樣的玩笑。這時我就覺得非常煩了，便半開玩笑，半正式地對他們說: „我自己平常很喜歡開別人玩笑，你們當然也可以開我的玩笑，但TMD請你們以後開一些有創意的玩笑，行不？要不然就給我閉嘴。“ 的確，我上學時經常和德國同學開一些"政治不正確"的玩笑。比如，在歷史課有一名同學姓Jurisch。我們平常都叫他"Der Jude"(猶太人)或“Herr Jüdisch“(猶太人先生)，因為Jurisch和Jude的發音有一點點接近 。由於我是唯一一個中國人，而他們認識的中國歷史人物又屈指可數，其中一個就是毛澤東，所以某些同學在聖誕節期間都會開玩笑的叫我 „Der Weihnachts-Mao“(聖誕老毛) (注: 聖誕老人德語叫 Weihnachtsmann)。
再比如，上高中時我有一個非常要好的德國朋友。他祖籍薩克森, 帶有很濃的地方口音。我們二人都比較有個性，總是獨來獨往，從不抱團，因此也遭到其他同學的“排斥“。他們喜歡調侃我們二人。每當遇到我們，便一邊異口同聲地對說我: Chinesen-Pakt(中國幫)，一邊還特意用雙手打出一個十字架的手勢。這些同學也以同樣的方式調侃我的另外一位德國朋友，一邊說他是Sachsen-Pakt(薩克森幫)，一邊也用雙手打出十字架的手勢。每次我遇到這種情況，總會伸出中指，客氣的笑着回復他們，說: „Fickt Euch!“ 我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諸如此類的玩笑實在太平常，太多了。沒有人會愚蠢地把它上升到民族情懷或者種族歧視層面上。在中國學校有愛國主義課程，但在德國沒有。德國學校不會教你如何愛國，如何誓死維護祖國的尊嚴。這是中德教育上一個不可忽視的差別。 我想再通過我的個人經歷說明幾個問題: 德國人並不像我們想象中那麼單一。有些人喜歡惡意地，苛刻地開別人玩笑，也有些德國人就是為了開玩笑而開玩笑。他們好這口。我當時就處於所謂的"弱勢群體“。學校里就只有我和我弟弟兩個中國人。表面上雖弱勢，但我從來沒視自己為弱勢群體的一份子。或許某些同學誤以為我很想進入他們的圈子，其實我壓根就不想跟他們一起混。每當我不小心被列入他們開玩笑的對象時，我從來沒自卑過，認為自己被惡意地歧視了而傷心欲絕。那時候我就知道，如果對方開我玩笑，不管是惡意還是無意，只要我覺得不爽，便會馬上做出回應。沒有人規定我只能逆來順受！德語裡也有一句話叫: Das kann ich doch so nicht stehen lassen! (注: 我怎麼可以坐視不理！) 記得有一次，在下體育課後往回走的路上，對面來了一個隔壁班級的同學。我們其實不認識。那天我心情很不好，對方突然間朝着我笑，我以為他在愚弄我，二話沒說，提起右腳就踹他的肚子。他一邊跪在地上，一邊用手按着肚子在哭。我沒搭理他，自己繼續往前走，旁邊的同學都在一旁看着我，不知道在議論什麼。但是我並沒有聽他們說: 周磊毆打德國人，我們的民族尊嚴受到了損害，因此我們一定要報復他。這些都沒有發生。最終，我和那位被我打的同時叫到校長辦公室，我當面向他道歉(的確是我錯在先)，他接受我的道歉，兩人握握手，結束了。如果某外國人在中國的學校里毆打中國人，結果或許不一樣。我為什麼一定要感到自卑，顯得脆弱呢？難道身為中國人的我一定要擺出一副被侮辱的姿態來博取他人的同情嗎？沒有人妨礙我去爭取自己的權力！ 如果你自己缺乏信心，經不起玩笑，很多德國人還會故意繼續拿你尋開心。但如果你表現的比開你玩笑得人還要自信，他們任然會繼續開你玩笑。雖然兩者結果貌似一樣，但在本質上是相反的。前者的確有欺負弱者的嫌疑，後者是因為你內心強大，經得起玩笑，所以某些人特別喜歡跟後者開玩笑。我屬於後者。說實話，我也希望他們不要停，繼續開我玩笑。原因有兩個: 1.接地氣。2. 如果他們不先開我玩笑，我都沒機會如何鍛煉諷刺他人的德語。 記得上大學時，我也和某些同學"約法三章“。我甚至督促他們開我玩笑。但如果是惡意玩笑，我會連本帶利，數倍奉還，希望他們先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無奈，有些人就是不信邪，非要讓我把他“羞辱"一番才肯罷休。有時候我遇到這類人都會以極其惡毒的字眼，用最快的速度結束我們的對話。不要問我當時具體說了什麼。因為內容太惡毒，說出來怕影響我的形象。哈哈哈。後來我才發現，我的反應過於強烈了。雖然表面上我占盡了上風，但是在假期里我卻少了幾個能讓我開玩笑的同學。現在再回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事，雖然沒有後悔，但總覺這樣做也不妥。為什麼這麼說呢？很簡單。周圍的朋友知道我自信心比較強，經得起玩笑，即便是對方有錯在先，也不希望我和他這般見識，把對方說得顏面無存。很多德國人都有一種潛意識袒護弱者的心態。他們會在本能上覺得你比那個人更自信，如今還表現的這般盛氣凌人，或許會因此而疏離你。 那麼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嗎？ 有。適當地對症下藥！回應不能過於強硬，也不能過於軟弱，最好再滲入一些幽默因素把對方諷刺一番。如果自身具備非凡的德語水平，那就更好了。但是在諷刺對方的時候千萬不要說髒話。當然，還有一種可行的方法。忽視對方。對於某些2B的玩笑我真的懶得回應，直接把他們當成屁放了。
基於我的個人經歷，因此我得出以下結論:
我根本就沒把所謂的"辱華T恤事件"當回事。我會把它當成屁放了。如我上面所言，我在學校里也常常被“欺負"，被“歧視“，甚至被說成是 „聖誕老毛“ 和„中國幫“。假如其他中國學生在學校里也被說成 „聖誕老毛“ 或者„中國幫“是否會覺得被歧視，是一種辱華行為呢？這個我不知道。總之，對我而言，這壓根就不是一回事。難道被別人說一下我就應該回家抱頭痛哭嗎？嘴長在別人臉上，他們說我啥是他們的事，如何回應是我的事。某些德國人內心空虛，想方設法開別人玩笑，通過引起對方的關注來愉悅自個。如果別人不關注他，這比死還難受。我也碰到過很多不講理的德國2B，我犯得着在意他們的看法，和他們一般見識嗎？不需要！我本來就不自卑，為何一定要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呢？相反，每當我以„Fickt Euch“或„Jude“回應他們時，對方也不以為然，沒把它當成一回事來看待。
此次事件在華人圈炸開了鍋之後，我雖然不認可，但能局部性理解某些人的反應。 首先，德國的華人圈也不是單一的。這裡有定居數十年的老華僑，初來咋到的留學生，生意人，華二代，其中也有很多土生土長的華二代。在華人圈裡什麼人都有，有心胸關廣闊的，有思維狹隘的，有思想開放的，有冥頑不靈的，有民族意識強的，有民族意識弱的，有真愛國的，有假愛國的，有會德語的，有不會德語的，有外嫁的，有外娶的，有性格包容的，有性格不包容的，有融入德國社會的，有不想融入德國社會的，有理性的，有非理性的，有挑撥離間的，有提倡和諧的等等等等。因此，我只能說局部性理解為何某些人做出這種強烈的反應。我沒有說他們都做錯了，假如換做是我，我不會有這種反應。我敢肯定，我不是唯一持有這種觀點的人。
另外，我的個人經歷以及生活環境和絕大部分老華僑，留學生有很大的區別。當我看到 „救一隻狗，吃一個中國人“ 的T恤時，心裡沒啥感覺。如果有，也只會說: „TMD，又來了，能不能搞點有創意的？“ 同時，我不排除很多老華僑或者留學生對此的看法和我完全不一樣，因為我們受過的教育不同。我從小和德國同學一起成長，跟他們開過無數次“政治不正確“的玩笑，和他們有過無數次的“親密接觸“。所以，我也希望你們能理解為何我對此沒啥反應。當然，身為華二代的我既沒資格，也不能夠代表所有華二代的看法。100個華二代裡面就有可能有100種不同的看法。我只代表我個人。我希望每個人都應有自己的觀點，而不是盲目地隨波逐流。
當我看到大使館也出面干預此事時，腦海里突然冒出幾個念頭。 本來不是一回事，但大使館出面了，它就是一回事了。很簡單，中國是強國，大使館出面必定會受到關注。如我剛才所言，很多德國人在本能上會袒護弱者。中國是公認的世界強國，現在居然和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德國小企業為了一件T恤較勁，很多德國人肯定會出於同情心向着弱者，即便對方有錯在先。果不其然，德國銷售量最大的日報《圖片報》(BILD)也報道了此事。在報道中還間接地批評了中國人不要小題大做，同時藉此諷刺中國人不會發德語裡的卷音("Zu Fleche Splüche“，正確版的應該是 „Zu Freche Sprüche“ )。說實話，《圖片報》此舉也沒啥創意。但很多華人不會發德語裡的卷音也是事實。如果某德國人跟我開類似玩笑，我會這樣回應他: „這有啥好笑的，你們薩克森州的人也不會髮捲音。再看看巴伐利亞州人的發音，總感覺他們的舌頭已經打結，很擔心他們會不小心把它吞進去。"
很多同胞可能會覺得，既然中國是世界級強國，那麼德國人就更加要尊重，甚至畏懼中國，為什麼還公開銷售這等辱華T恤呢？ 這是文化差異造成的結果。事實上剛好相反，就因為你是世界級強國，所以才開你玩笑。如果你是弱國，別人還不一定搭理你，更不用說侮辱或諷刺你。在此我想向你們提兩個問題。你們覺得德國媒體更多的“欺負“強國，還是更喜歡欺負弱國呢？你們覺得德國媒體更傾向於“欺負"社會精英，還是拿社會弱勢群體尋開心呢？答案不言自明。
15年前，德國主流媒體針對中國的報道並不是很多。感覺上每星期一到兩次。而今，幾乎每天都有關於中國的報道。報道數量的頻繁本身就是一種重視的體現。你可以翻開報紙看一下，有多少報道是關於中國，有多少是關於烏干達的？一樣的道理。
很多人或許反駁說，那又如何？華人在此次T恤事件上的態度是正確的。首先我們要認清事實。像Quentin84這種設計師在德國不在少數。今天他設計一件貌似辱華的T恤就能影響那麼多華人的情緒。試問，如果下星期，下個月有Quentin85或者Quentin86設計類似貌似辱華的T恤，我們是否每星期都要站出來抗議，在微信群里打打口號，玩玩接龍遊戲呢？作為一個強國的公民，我們面對這些事情怎麼就不能夠更淡定一點呢？別人把中國看做強國，而我們卻依然把自己視為鴉片戰陣時期的中國人，持有一種被欺壓，被侮辱的心態。真的有這個必要嗎？這種時代已經過去了！實事求是地講，德國媒體抨擊美國政府，總統的報道是中國的數倍。為什麼美國人就那麼淡定呢？我並沒看到他們成天鬧着上街遊行，抗議德國媒體的負面報道。當然，他們也抗議，也遊行，但對象似乎都是自己的政府。說白了，這也是文化差異和教育造成的結果。我有一個夢想，希望我們國民，包括海外同胞在內有一天能夠跟得上祖國的步伐，讓自己內心變得更強，更自信，不要總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就馬上提升到民族尊嚴層面上。這不應該是一個強國公民該有的心態。再說了，那些喜歡大聲嚷嚷的人不見得就是最愛國的。
這件所謂辱華T恤的設計師名叫Quentin84。有誰聽過他/她的名字嗎？我相信幾乎沒有人。我看過他在Spreadshirt網站上的所有作品。我個人覺得一般般，沒啥創意，稱不上藝術家(我個人這麼覺得，不排除某些人欣賞他的作品。) 那就是說，他原本就不是藝術家，但現在被我們一鬧，反而成全了他，讓他成為了一名藝術家。Spreadshirt本身知名度也不高，現在可好，大部分華人都知道了它的名字。
最終我還想問。我們針對此次事件的舉動到底為自己爭取到了什麼？ 更多的民族尊嚴？更強大的自尊心? 答案可以否定。如果自己不適當地調整心態，即便我們祖國今後在經濟上，軍事上和政治上都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某些人依然還屬於自卑一族，某些人依然還會因為別人的一個字，一句話，一件T恤就把情緒上升到民族層次。
有一天，當我們不太在意，以淡定的心態看待這些事情時，或許那一天我們才真正稱得上名符其實的世界強國。
我在此所說得都是心裡話。我想把自己在德國生活的22年經歷拿出來與大家分享。我不強求說服任何人，也不想把自己的觀點強加在別人身上，只想藉此表達一下另外一種觀點。假如你們認為我說的都是廢話，那也好辦，無需和我較勁，直接把它當做屁放了。
編者的話: 今天先說到這，下次有機會再和大家聊聊德國人是怎麼看待標有 „救一個猶太人，吃一個德國人“(Save a Jew, Eat a German)T恤的看法的。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為什麼他們的反應和我們相差距大？說白了，還是文化差異和教育的緣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