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連日的瓢潑大雨後,晨霧中忽然傾出的一縷既溫柔又熱情的日光,不疾不徐透出“詩意”……
詩歌如生命中的輕風與微光,陪我們慢慢走過歲月的每一程,有詩相伴的時光就永遠不會孤單。 寫一段人間清淨,與“心”,與“一樹”、“一夢”、“一溪”、“一微光”相逢……也算是與自己緩緩相見吧。
《一心》
世間事多,皆如浮雲, 你卻獨坐清泉邊,捧一顆不動的心。
不問遠山幾重, 只聽竹影低語,水聲如琴。 不爭不語,不悲不喜, 一粒塵落,也知歸根之音。
世人說心難定, 你卻在一盞茶里,看歲月沉吟。 原來安靜,不是離開喧囂, 是萬象入目,仍不驚不引。
《一樹》
山不言語,雲不歸途, 你卻在風中,做了一棵站定的樹。
一生只向光, 不問春去幾度, 一身葉影,皆是時光之書。
風吹時,不爭枝頭高下, 雨落時,自有根須安處。 偶有鳥來,也不留,也不拒, 只是靜靜,與萬物互相成住。
若有人問,你在想什麼? 你只輕輕落下一枚黃葉: “我在等一場,緩緩的相遇。”
《一夢》 昨夜有月,未曾言語, 夢裡卻走了一場極遠的山路。
路上無風,只有花香很輕, 你與自己,不期而遇。
水中月影,山中鐘聲, 皆是舊時心事,緩緩來復。 醒來時,不記得夢的形狀, 卻記得,那份無所求的清楚。
《一溪》 未名的小溪,從林中緩緩而出, 不問高山雪源,不問入海歸途。
它只知石上青苔,水底月光, 偶有白鷺掠過,如一枚無字箋書。
你蹲下身,掬一捧清涼, 才知原來柔弱,也可穿石成路。 它從不喧譁,從不自苦, 卻用一生,只為流向你的腳步。
《一微光》 暮色沉沉時,山背忽亮一點微光, 不是星,不是燈,是某種深深的希望。
它不呼喚你,只靜靜照着, 仿佛知你長夜難眠,不語的悲歡。
你不必奔赴,也不必回還, 只在那一瞬,心微微一暖—— 世界雖大,仍有人, 為你點着那盞不滅的安然。
《一剎》 只是花落的一剎, 萬念俱寂,萬象歸空。
你本在塵世奔走, 忽然停住,只因一片輕紅, 旋即落入石縫,無聲無蹤。
那一瞬,你不再問歸途, 也不再憂未來,只與當下同風。 原來所謂頓悟, 不過是心中忽然,有一處,不動。
《一茶》 煮一壺茶,不為解渴, 只為在水沸聲中,看時光緩緩倒流。
葉落杯底,如雲舒捲, 香繞眉間,是山雨初晴後的寧柔。
你不說話,茶不催你, 就這樣相看兩不厭,直到夜色溫柔。 人生許多事,經不起沸騰, 卻經得住,慢慢冷卻以後的溫厚。
《一音》 世間萬籟皆有音, 最動人者,偏是那最輕的一聲。
或是琴弦初撥,或是鳥翼掠水, 又或是你低低一嘆,無意驚醒空林。
真正的聲音,不必響亮, 只需恰如其分,落在你心的清處一隅。 從此,萬音俱寂,你仍記得—— 那一聲,如月落松間,如秋意入骨,如你曾愛過自己。
《一簾》 輕輕一簾,隔開的是風,還是塵世? 簾外煙雨朦朧,簾內茶涼心靜。
有人路過未停,有鳥掠過未驚, 你只是抬眼,任一縷光從縫隙穿行。
它不問你是誰,也不邀你同行, 只是落在你額間, 如同一個遙遠的舊夢,忽然溫馨。
《一燈》 夜深時,萬物沉寂, 你卻為自己點了一盞小燈。
它不照遠路,不解長夜, 只守你一席之地,安然如初。
世人奔走如潮,而你不問浪起浪落, 只靜靜守着這一點溫暖, 如守一段舊時光,如守一位歸來的人, 如守那從未熄滅的,你心中的願。
緩緩,是我們的節奏; 相見,是詩與心的約定。
《一舟》 霧起時,有一葉小舟, 不驚水面,不擾蘆花,只緩緩前行。
船上無聲,也無多物, 只有你、風、一卷詩經。
它不問終點,不懼漂泊, 只願在水天之間, 做一次從容的遠行—— 哪怕半生風浪,也不換此刻安寧。
《一念》 一念起時,山河皆動; 一念滅時,風月無聲。
多少憂喜悲歡,都藏在念頭之間, 你未說,天亦靜, 你輕輕一轉,世界便清。
最難的,原不是懂得, 而是放下之後仍慈悲以聽。 原來,一念之間, 可開花,可落雨,也可生晴。
《一山》 遠山不語,自有千重意, 你若登臨,風便為你翻開每一頁雲起。
它不催你,也不等你, 只是恆久地在, 用沉默守住每一次春去秋來。
人心紛亂如市,山中卻只聽鳥語蟲鳴, 你卸下名姓與疲憊, 才懂得:高,不在於勢, 而在於靜而不爭,自在而不驚。
《一別》 不言再見,風已轉身, 只是茶未涼,簾猶輕。
你立在黃昏處,目送一別的背影, 卻不追,不喚, 只將心中千言,種進一縷晚風輕盈。
真正的別離,從不聲嘶力竭, 只是悄然如落葉離枝, 不怨不悲, 只是從此,各自安靜各自行。
《一塵》 世間事,如浮塵微微, 一念起,便紛飛;一念淨,便歸根。
你曾在萬象中奔波, 執着於名與痕。 如今坐在青石上,看陽光落在苔痕, 才懂得:
塵,不是污,而是歸; 落,不是失,而是靜。 你不去拂,也不去躲, 只任這一塵,輕輕落在心上,剛好合適。
《一窗》 推開一扇窗,不為遠眺, 只為那一點不驚的光照。
窗外是雨,是鳥,是沉默的樹, 窗內是你,是茶,是慢下來的呼吸。
光不必盛,景不必新, 只要這一窗,能容你與世界和解, 那麼哪怕舊景千回, 也是日日清歡。
《一生》 一生不長,也不必太滿, 願你山水遍歷後,仍保一顆澄明的心安。
不是非要風生水起, 也不是必須眾人稱讚。 只願你日日如今日, 與山川緩緩相見,與自己緩緩相認。
若終其一生,只成一盞微光, 也願它,不熾不燥, 只為你,照亮回家的方向。
《一盞》 夜未深時,你便點起一盞燈, 不為照亮遠方,只為溫一室清冷。
風過紙窗,燈焰微顫, 如你的心,不動聲色,卻悄悄有光生。
世人奔走於熱鬧之間, 你卻願為片刻安寧,留一燈、一影、一份不爭。 這一盞,不耀眼,不宣告, 卻足以照見內心的山河深沉。
《一橋》 一橋橫臥山水間, 不語千年,亦不催人。
你行走其上,腳步輕慢, 橋下溪聲潺潺,正似舊日心音未散。
橋不為去處而設, 只為那一瞬,你停下來看水,看天,看自己。 它不送你遠行,也不勸你回返, 只是靜靜相候,如故人一般。
《一席》 鋪一席青竹小席,在樹影疏疏處, 不設華宴,只請風與光,草與露。
你盤膝而坐,一茶一果,一卷書, 偶有蟬鳴,是夏日送來的問候。
這不是避世,而是與萬物相守, 不是清苦,而是豐盈在心。 這一席,不過尺許, 卻容得下整個寂靜的宇宙。
《一靜》 萬籟俱寂時,不是無聲, 是所有的聲響,都歸於心中清明。
你曾走過千山萬水,終回到一處靜, 無風,無事, 只有樹影婆娑,一念不起。
靜,不是遠離人間, 是心中無礙,眼中有光。 從此,不懼喧囂,不畏沉寂, 只願在這一靜中,與萬物相親相應。
《一紙》 一紙未染,雪白如初, 靜靜躺在桌案邊,等你一筆,落成風骨。
你未動筆,它也不催, 只是信你終會將心事輕放, 如落花自投春泥,不怨歸處。
有時候,一紙勝萬語, 無需寫滿,只要留白處, 有風可入,有光可駐。
《一硯》 久未啟封的老硯,石色沉沉, 不似新物那般光鮮,卻自帶時間之聲。
你注水研墨,手勢溫柔如舊情, 墨香如雨,一點一滴,都是歲月的回音。
硯不急,也不爭, 只守着寂靜的歲月,等你寫下—— 不是字,而是沉得住的心情。
《一夢回》 燈盡風止,一夢悄回, 不是昨日的重來,而是心底的微微一顫。
夢裡無高樓,無塵念, 你走在老屋後的籬落間, 桃花未謝,茶香未散。
醒來時,你笑了: 原來夢,不是虛幻, 是另一個自己,早已在原鄉等你多年。
《一緩》 世人多急,你卻願緩。 緩緩說話,緩緩吃飯,緩緩走過日子的山川。
你不貪快景,不逐熱鬧, 只在每個清晨,等陽光如初,水煮微沸。
緩,是一種不懼的勇敢, 也是對一切溫柔的回還。 願你一生不疾不徐, 歲月慢煮,山水為伴。
《一歸》 歸途不遠,也不迷茫, 是心中的燈火,一點一點點亮。
山水依舊,風依舊, 你只需輕輕放下所有行囊, 回到那個有光、有靜、有你的地方。
歸,是一場無聲的盛會, 在最柔軟的時光里,等你回家。
《一席風》 一席風,輕拂你發, 不驚不擾,只帶來遠方的訊息。
它從山間穿過,從水面掠過, 帶來草木的氣息,雲的低語,鳥的輕唱。
你坐於風中,心隨風動, 一切紛紛擾擾,皆歸於安寧,皆化作溫柔。
《一水寒》 寒水清澈,映出天空的蒼藍, 不曾躁動,也不曾褪色。
你將雙手浸入水中, 感受那一份透徹的清涼, 洗淨心頭的塵埃與熱浪。
寒水如心,不言,卻最真實, 在靜默中,教人堅韌而寧靜。
《一燈後》 燈火漸微,夜色漸深, 你守着這一盞不滅的微光, 如守住一個溫柔的秘密。
世事喧囂退散,浮華消減, 只有這燈光,靜靜地照亮你心中的那條路。
燈後,是歸宿, 亦是心靈最柔軟的港灣。
《一生詩》 一生如詩,句句清淺而深遠, 無需驚天動地, 只願字裡行間,皆是安然。
風可以輕,雨可以緩, 你是那詩中的人, 行走在歲月的每一頁, 留下淡淡墨痕,留住心間光明。
《一語》 一語輕出,勝過千言萬語, 如溪水流淌,不緊不慢,恰好潤澤心田。
你說話的聲音, 像風過樹梢, 不求轟響,只求相知。
一句話,是一場心靈的碰觸, 無需多,只需真。
《一念》 一念起,萬象生, 一念止,萬物靜。
念頭如風,輕輕掠過心湖, 波瀾不驚,澄明透明。
你學會了將念頭放下, 如放下一葉舟,任水自歸流。
這一念,是自在,是寧靜, 更是通往心底的那扇門。
《一筆》 一筆墨染,落在素箋, 有時鋒利,有時柔軟。
你用筆描繪世界, 亦描繪內心那方清淨。
這一筆,不為驚艷, 只願真誠, 在每一寸紙上,生根發芽。
《一眠》 一眠淺淺,夢中無聲, 是歸於自然的輕鬆與釋然。
你閉上眼,卸下塵世的包袱, 任心靈與天地相合。
一眠,不是逃避, 是為明日,更好地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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