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24; 賽25:6-9; 啓21:1-6a; 約11:32-44

萬聖夜: 靈之舞

請回答兩個問題。第一，你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今天是10月31日，萬聖節。第二，你們知道萬聖節的真正含義嗎？許多中國人按照他們看到的西方習俗，把萬聖節稱作“鬼節”。但是萬聖節的真正含義遠遠不同於“鬼節”。

就萬聖節這個詞的來源來說，它是由兩部分組成。一個部分是Hallow，這是古英文，意思是聖徒，或是“尊為神聖”；正如我們在“主禱文”的禱告：“願你的名被尊為聖”(Hallowed be thy name)。另一個部分是een，是“前夜”或“前夕”(eve, evening before)的縮寫。

因此，萬聖節的正確翻譯應當是“萬聖夜”，是指11月1日諸聖節的前夜，相當於聖誕前夜。其實，就英文來看，萬聖節和諸聖節是同一個詞(Hallowmas)，說的是同一天（11/1）。中文翻譯爲了區分，把民間習俗翻成萬聖節，將教會禮儀譯爲諸聖節。明天，11月1日諸聖節是教會的一個重大節日，旨在紀念所有已故的信徒，包括所有的聖徒。今天就是諸聖節的前夜。

但是，我們在萬聖夜並沒有看到榮耀和紀念聖徒；我們只看到，從一個多月前起，人們就開始在房前屋後進行裝飾、或為自己和孩子准備各種服飾，努力裝扮出一個亡靈、鬼怪、惡魔橫行的極其恐怖的世界。電視中的許多頻道也都每天日夜反復播放各種恐怖電影。

萬聖節是一個民間習俗，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古老的凱爾特人薩溫節（Samhain）。2,000年前，凱爾特人，當時主要居住於現在的愛爾蘭、英國和法國北部地區，在11月1日慶祝他們的新年。凱爾特人相信，新年前的一夜，10月31日，是夏天過去，冬天來臨的轉折點。

在這個夜晚，死者的鬼魂會以各種形式和死神（Death）一起，返回到大地，對他們的仇人進行報復，給活人製造麻煩、造成傷害、散布瘟疫、甚至致人死亡。與此同時，還會有各種鬼怪和惡魔四處遊行。於是深懷恐懼的人們就點燃篝火（焚燒動物的骨頭），穿上奇裝異服，裝扮成和亡靈、鬼怪、死神、惡魔同樣的形像，來抵擋、嚇走、驅趕它們。看起來，這是個真正的“鬼節”。

在“鬼節”當天，人們在恐懼中無計可施，只能裝扮成鬼，想要以毒攻毒、以惡制惡、以邪勝邪，並用篝火（骨火）抵擋死亡。但是，人用自己想像出來的方式驅邪自保，是不可能得到拯救的。

到了八世紀，大約公元731年，教皇格雷高利三世指定11月1日，也就是凱爾特人的新年，為紀念所有聖徒的日子。很快，諸聖節就融入了薩溫節的一些傳統。諸聖節前一天晚上被稱為萬聖節前夜（All Hallows Eve），後來被稱為Halloween（即現譯“萬聖節”）。

教會把傳統習俗的日子變成了福音傳道的節日；表明基督的福音不是用魔鬼抵擋魔鬼，而是用造就眾聖徒的聖靈來戰勝魔鬼。聖靈以光明壓倒黑暗，以聖善戰勝邪惡。

然而，作為一個民間習俗，起源於2,000多年前凱爾特人薩溫節的所謂“萬聖節”，至今依然經久不衰，並隨著“全球化”風靡全球。這是為什麼呢？我相信任何一種民間習俗都反映了社會現實，以及人們的心理取向和需要。

就社會現實而言，現代社會的人們生活在一個充滿仇恨、暴力、恐懼和沒有安全感的世界，就像2,000多年前的凱爾特人一樣；而且，現代社會的問題比2,000年前更加多樣化和復雜。

在心理取向方面，由於仇恨和恐懼，現代人和凱爾特人都傾向於以暴力反制暴力，以仇恨回報仇恨，以邪惡征服邪惡。人的這種心理傾向，本質上是人罪性的表現，似乎在延續了2,000年的所謂“萬聖節”這個民俗中找到了歸宿；他們需要“萬聖節”作為抒發罪性的表演舞臺。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説，“萬聖節”強化了人的這種心理取向。

比如，萬聖節最流行的習俗性節目之一，是孩子們到處上門討糖，叫作“不給糖就搗蛋”（Trick or Treating）；看似一種游戲，但實際上，一則慫恿孩子的貪婪之心，二則增強他們不達目的就進行威脅或使用暴力的傾向。

然而，教會通過設立諸聖節為我們樹立了聖徒的榜樣。呼召我們像他們那樣，跟隨基督，效法耶穌，不是以惡報惡，而是以善勝惡。讓我們用言行宣揚上帝的愛，使人們化解仇恨，治癒創傷，消除恐懼。

今天的福音告訴我們，耶穌使拉撒路復活，生命勝過了死亡。只有上帝的愛和基督的福音才能戰勝仇恨、暴力和恐懼，清除各種各樣的不義，使我們脫離罪惡，引導我們結出聖靈的果子，成為聖潔，在新天新地與上帝同住在祂的帳幕之中。

（2021年10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