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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football是指美式足球 - 橄欖球。記得出國以前在電視上看過幾眼football，沒引起半點兒興趣，感到很奇怪的一種運動。球一般都是圓的，這個球不圓不說，規則更是稀奇古怪，鼓勵人撞人，球員們個個穿得像機器人，還動不動就一堆人摞一塊兒，連個球影子也看不到，着實沒什麽意思。還是正規的足球好看，隨然一場球下來或許一個進球也沒有。真正開始了解football是兒子上小學三年級後的事了。小傢伙什麽球都喜歡，都打的有鼻子有眼，但沒成想最喜歡的竟然是football。那是還很小，個子也不大，胳膊顯得短短的，可是論起來能把個小size的兒童football扔出去老遠，接得也准，加上跑步速度快，居然成了小孩子裡面打得好的，每每中午飯後活動時間很多小孩子一起打，他算是個核心人物。後來五年級時，學校里轉來了一位西班牙裔的小男孩子，叫Bill，比他高出去一頭（因為他蹲過一級），技術也很不錯，但很霸道。沒過多久就沒有孩子傳球給兒子了，儘管他wild open，所有的pass都給了Ｂｉｌｌ。那是兒子唯一一段小學生活的低潮時期，兒子屬於那種個性開朗的孩子，從幼兒園到小學畢業，從沒有complaint過什麽。聽到兒子的講述，我很為他難過，但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麽。就問他：你覺着媽媽能做些什麽幫助你嗎？他想了一下，說："Not very much. 我就先和那些打的不好的孩子們在一塊兒玩兒吧”。這大概持續了有幾個月的時間，到快畢業時，Bill終於成了他的朋友，可以一起打球了。先是給他報名參加flag football - 一種不直接身體衝撞的football，進攻一方每個孩子身上栓個藍色帶子，防守一方的任務是把這個帶子從進攻隊持球隊員身上拉下來，如果進攻隊員身上帶着帶子抱着球跑過了touchdown線，就得分。兒子很興奮，打得很努力，最後他們的隊進入了決賽。那時每周末的重大活動就是開車到比賽場地當拉拉隊。很快他就不滿足這種football了，想打tackle football - 那種直接身體衝撞的football。我有些擔心，的確有些危險。問了一個中國朋友，他的兒子在中學打football。人家老先生說“不打football就永遠是個boy，打了football才能變成個man”。我雖然不是很贊同他的觀點，但也是個鼓勵，於是就給兒子報名參加了tackle football。別說，報名的地方擠滿了大人小孩兒，父母比孩子更有熱情，交出生證，量身高體重，買行頭（肩護胸護，膝護，腿護，頭盔，等等），按居住地區分隊。錢花了一大堆，等到行頭取回來，大多我都不知道是干什麽的，怎麽安裝，怎麽穿。到網上邊查，邊試，等到真的都穿起來了，我也不任得兒子了，整個一小登月宇航員。訓練挺認真的，教練是個黑人，很有紳士風度，就是有些羅索。大概有15個孩子，都是5，6年級的。慢慢發現並不是每個小孩兒都喜歡打football，有不少是父母硬拉來的，可以想見美國人的football情節，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成為個很好的football球員，而很多男孩子並沒有ready，或不感興趣，甚至害怕football。隊中有個白人孩子，長得很端正，兩條腿很長，跑起來飛快，但不喜歡football。每次打比賽都和媽媽討價還價，賴着不肯上場，不是說肚子疼，就說跑不動。一旦達到目的，一切都恢復正常。媽媽也很堅持，就是要他上場打，我看着很不以為然，覺着孩子挺可憐的。還有一位黑人孩子，胖胖的，看着很壯，像是個打football的料子，其實那個孩子對football很害怕，幾場比賽下來能膽怯了，但父母堅持要他打。後來一到訓練或比賽就會吐，嚇得。Bill也和兒子一個隊，屬於打得特別好的。小兒子Jonathan卻是無懼無怕，無怨無悔，無論是訓練還是比賽，都情緒高昂，絲毫沒有害怕的感覺（我倒是希望他有點害怕，多些自我保護）。幾場訓練下來，家長和小隊友就發現Jonathan有很強的接球能力，不管pass有多不到位，他總是能最大限度地接到球，而且不會輕易丟掉，於是他有了個nickname叫“sticky hand” （小粘手）。隊裡的孩子們大多是頭一回參加tackle footbal訓練和比賽，頭場比賽，因着Bill，他們所向披靡，一路領先。Bill 的確打得好，非常勇敢，不拍衝撞，像個小坦克一般，加上有比賽經驗。以後就再也見不到Bill了，因為對方球隊把Bill告了，說他年齡不合規格，大一歲。隨着Bill的退出，兒子的隊就打得很艱難了，連輸了幾場。但有趣的是他們越打越好，最終居然被選上到外市參節地區賽。雖然因着很多孩子假日外出未能成行，但對孩子們是個很大的鼓勵。Jonathan什麽位置都打過，wild receiver，ＱＢ，　running　back，ｄｅｆｅｎｃｅ。打得最好的要算running　ｂａｃｋ，但是他最喜歡wild　receiver。有一場比賽，Jonathan拿着球飛快地往touchdown區跑，對方有個孩子從後面斜着插上來，一個dive把他撲到在地。看到兒子趴在地上不動，我就知道可能是受傷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從看台上跑到場地里，兒子也被扶着退出了邊線。看着卸下頭盔的兒子滿頭滿臉的汗水，張着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行淚水卻是緩緩地流下來，我嚇壞了。旁邊的家長兼教練告訴我，不必擔心，是因為Jonathan從後面被tackle，沒防備，一口氣被從後背頂了出去，所以呼吸有些困難，一會兒就會好。果然一分鐘後，兒子能說話了，衝着我竟是一句：“mom，it's fun”。我差點暈倒。在這以後，Jonathan又參加了另外一個League的tackle football球隊，其中的大部分孩子都是老隊員，只有他和少數的幾個孩子是新加入的。雖說美國強調的是參與，成績第二，但在football比賽中卻不是如此。打得好的隊員明顯比打的差的，或新隊員上場的機會大很多，還有那些家長有時間做volunteer的，其孩子也有很大的上場機會。所以Jonathan沒有很多的上場時間，他嘴上沒說什麽，仍然為隊員們吶喊助威，心裡其實是很失落的，因為他的技術是比其他的隊員要好不少，而且敢打敢拼。我常鼓勵他說：沒關係，只有你有打球的素質，7年級就可以參加校隊了。那時候所有的孩子就會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果不其然，7年級一開始，football的選拔和組隊成了男孩子們生活的中心。Ｊｏｎａｔｈａｎ參加的是wild　receiver的選拔。整個年級有兩個隊，Ａ隊和Ｂ隊。每個隊裡的每個位置有份starting和backup。Ａ隊比Ｂ隊要強一些。經過漫長的等待（其實也就一周，但孩子們覺着長極了），Ｊｏｎａｔｈａｎ被分在Ｂ隊，位置是starting　runninｇ　back。其實在７年級的年齡，ｐａｓｓ打得很少，ｗｉｌｄ　receiver沒有running　ｂａｃｋ拿球的機會多，得分大多靠ｒｕｎｎｉｎｇ　ｂａｃｋ。我想coach看到了Ｊｏｎａｔｈａｎ的素質，分給他這個很重要的位置。兒子的個子不高，體重剛剛才過８０磅，只是他的速度和控制能力很不錯，他能在跑動當中很快的改變方向，而且不怕衝撞。Ａ隊的孩子明顯高大很多，只有一位小小的，是Ｊｏｎａｔｈａｎ最好的朋友，他們從ｆｌａｇ　football起就在一個隊裡，是個白人孩子。非常瘦，小腿就只有Ｊｏｎａｔｈａｎ的胳膊一般粗，但靈活非常，而且很頑強，總能站在最佳的位置出奇制勝，而且從不會受傷。起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是football迷。常常是一場兒童比賽祖孫三代都在場。每天早上７：００到學校訓練，學校發給訓練和比賽的整套行頭，我們就只需要買幾件比賽的Ｔｓｈｉｒｔ。幾天訓練下來，Ｊｏｎａｔｈａｎ又有了個Ｎｉｃｈｎａｍｅ叫“ｓｍａｌｌ　truck”，個子小，又不怕衝撞的意思。兒子也不負眾望，比賽至今，已經有好幾個touchdown，而且有不錯的進攻距離記錄。目前他們是學區中所有Ｂ隊的第二名，今天是冠亞軍爭奪賽。放下筆，我就得奔比賽去了。如今我對美式足球已經很熟悉了，也非常喜歡，周末和兒子一起看ＮＦＬ比賽，或college　football已是一項固定節目。Ｆｏｏｔｂａｌｌ是一項勇者的比賽，充滿了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