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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湘琳 （3） |
| | 小學畢業，我和湘琳在同一所高中，他在二班，我在四班。那時剛剛恢復高考，學校一下子開始重視學習了。我們那時雖說還是童心未眠，仍然經常同處同入瞎玩兒 一氣，但慢慢地我開始對學習有了明顯的興趣，代數，幾何，化學，物理，都是我喜愛的科目，語文也不錯。湘琳則依然如故，對學習半點興趣沒有，慢慢 地，倒是對穿衣和異性開始注意了。
我和湘琳還有一點一樣，就是家裡常年只有母親作伴。我哥哥比我大很多，很早就上山下鄉了，在陝南的三線勞動。爸爸則是相應幹部下放勞動的號召，常年生活在 外地，每年也只有春節能合家團聚，小時候對爸爸的印象和記憶很有限。湘琳也是有個哥哥，比她大兩歲左右。不知道是神魔原因，她的父母常年分居，哥哥隨爸爸 生活在遙遠的東北，她一直和母親在當地。偶爾湘琳的媽媽會到東北探親，所以我猜他的父母並沒有離婚，只是有什麼原因而分居兩地。有一年湘琳的哥哥來到我們 的城市住了大概一年吧，那時我們在初中階段。他是一位很清瘦的少年，和湘琳有些像，高個子，一頭的捲髮，一笑兩隻眼睛就剩下一條線了。他到底比我們大一 些，要成熟不少，可惜他的成熟沒有給湘琳帶來任何的幫助。 那時我和湘琳每天都要分擔一些家務，洗菜，洗衣，淘米，做飯等。有時候我們就先到她家，做完了她的，再到我家做我的。
我的媽媽很古樸，我的穿戴從來都是最原始的，最基本的，也總是乾乾淨淨的。湘琳則不同。她的媽媽很有些時尚的情趣，平時穿戴的就挺講究的，筆直的褲線，黑 亮的皮鞋，斯文的金邊眼鏡兒。到我們上了初中後，湘琳的媽媽就開始請朋友給她縫製很漂亮的衣服，真的非常漂亮，不僅布料艷麗，款式也很新潮，配上湘琳白皙 的皮膚和高挑的身材，真的好看。那時剛剛擺脫綠，藍和灰色，湘琳的穿戴算是很出眾的了。我很羨慕，也知道媽媽不會給我買，和她在一起有一種小土貓的感覺。 只是一來二去，湘琳對穿戴開始格外注意了，對學習則是少聞少問了了。有趣的是，她的同桌，確是我們年級學習最好的男生，一直是第一名，而我則緊追其後，一 直是第二名，直到高中畢業。按理來說，湘琳有一位好同桌，又有一位好朋友，應該受些影響，但好像沒有。
初二時，她的哥哥來了，我經常找湘琳玩兒，很快就和他熟悉了。不多久，又開始鬧地震，大街小巷搭滿了防震棚，無形中很多原本不熟悉的少年人因着防震棚搭在 一起都開始認識並熟悉了。就在那時，湘琳的哥哥結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他們都有着散漫的態度，和隨時噴吐的煙捲兒。後來防震棚拆除了，但這種交情卻存 留了下來。我經常在湘琳家看到他們，歪坐在床上，噴雲吐霧。湘琳坐在另一邊，一臉的單純，也有些拘謹。回到家，和爸爸提起這些，爸爸怒道：“我要看到你和 他們在一起，我會打斷你的腿。”那時我還小，不明白爸爸為什麽如此生氣，但分明感到他是嚴肅的，所以只有湘琳來找我，我不去找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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