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游记 团友








团友此处指的是非凡号邮轮上的游客,特别是上岸游同车的游客。
地中海九日游上岸游活动,除了到布莱德湖南来客参加的的是Tripadvisor组织的活动,其他全是邮轮公司包办的,大家外出多次同车,一来二往的就熟了。
在那不勒斯海滨等车回港口时,一位六七十岁的美国老太太跟南来客搭讪,说自己是华府来的,女儿曾到中国教英文,这次是跟朋友结伴出游。
南来客因此注意了一下邮轮游客的组合。
最常见的是夫妻搭档(老两口、年轻夫妇、情侣)。
游那不勒斯时遇上这么一对。集合准备上车前,工作人员问:在座的哪位会意大利语?一位老太太举手说:我会。工作人员笑道:一会儿有什么事,大家可以找她当翻译。由此记住了这位会说意大利语老太太。此后大家多次同团及在餐厅相遇。老太太身边还有个伴,长得有点像黑人名演员弗里曼,“弗里曼”总是笑嘻嘻的,有时还格外热情。老太太悄悄对南来客说,别见怪啊,他有老年痴呆。
另外一对,黑人青年男士,盲人,由一位白人女士陪着,看不出是什么关系。盲人还观什么光?一闪念后南来客蓦然想起诗人拜伦的故事。一个盲人在巴黎街头行乞。盲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自幼失明,沿街乞讨”。然而人们无动于衷。拜伦见状,在牌子上写了几个字:春天来了,我却什么也看不见。诗句不仅感动了路人,也感动了后世读者南来客。也许这位失明人士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能听见海风呼啸海浪拍打声,没准儿就能憧憬地中海的风光。
其次是亲友结伴出游 (老头老太太居多)。
然后是一家老小拖儿带女的。
再往下是父母带着青少年子女(有是有,不多见)。
而成年子女陪父母出游,这组合仅南来客一家,可谓绝无仅有,因此特别引人注目。目睹南二世一路上细心体贴照顾父母,同车游客纷纷投来赞许的眼光。
另外就是独游客,其中最令南来客敬佩的是一位衣着时髦的美国老太太。老人家九十多岁的高龄了,拄着拐杖,一个人颤巍巍地出行。老太太和南来客一家好几次岸上游都在同一个团队,有一次旅游大巴上还坐在南二世旁边,两人聊了一路。老太太告诉南二世,她二战时随军来过意大利,这次乘邮轮游意大利还有一个目的,到威尼斯探望当年的救命恩人。老太太还告诉南二世,她岸上游活动一个也不拉下,在邮轮上每天晚上都跳舞跳到深夜…
旅游不仅能开拓眼界,增长知识,还有机会广交朋友。几天下来,南二世结识了不少朋友。泳池遇到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士,是从科罗拉多州来的,于是从亚斯本说起,一直聊到职业。女士是音乐爱好者,还是柏林某歌剧院的群众演员,不久前才自费飞柏林参加排练。说完自己,女士忍不住问:“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是音乐人,” 南二世答。 “他的团队获得去年格莱美奖,” 南来客迫不及待地插上一句。 “Oh my God,你叫什么名字?”
在斯普里特量马路时又遇上这么一家子。父母和十五六岁的儿子一起出游。女的跟南二世交谈中发现原来都是纽约市来的。女的说自己在市政府工作,具体管医疗系统。“什么时候找你们演出。”
在威尼斯,晚上等船过海回酒店,跟两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士聊了起来。两位也是非凡号的乘客,下榻同一酒店。二人是堂兄弟,从小玩到大。听说南来客夫妇住德州,其中一位对南来客说,“现在我们这的人都往你们那跑。” 得知南来客原来来自广州, “No way,”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原来二人都去过广州,而且其中一位还曾在东莞开过厂。
“厂子现在怎么样?” 南来客问。 “撤了,都撤了,” 话音里透露出不胜唏嘘。
夜深了,海上风急浪高,船上下颠簸,不时撞在岸边护桩上,当当乱响。船舱内坐对面的一位男士又跟南二世聊起来。那位老兄是德州来的,很健谈,南二世又是个跟谁都谈得来的家伙,二人居然像他乡相遇故知。事后问儿子是否同行,儿子回答说那人是星球大战迷。
相逢何必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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