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鬼和“趕鬼”的啟示

在中文譯本的《聖經》中，多次提到「鬼」。特別是新約，至少69處經文與「鬼」有關，其中許多說的是耶穌「趕鬼」。絕大多數中國人不信鬼，認為鬼是奇談怪論。孔子就是「子不語怪力亂神」（論語·述而）。許多中國人因在聖經、特別是在福音書中經常見到「鬼」，而對聖經和耶穌的事跡產生懷疑。

但是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卻經常和鬼相處。比如，我們都聽過鬼的故事，或者看過鬼的電影。大家都很熟悉古典文學作品《聊齋》；根據其中一個短篇改編的影視《畫皮》，是描寫一個披著美女畫皮的惡鬼。應當承認，這是「藝術源於生活、反映生活」的一個好例。

在美國，有許多描寫吸血鬼的電影。比如，從2010年起一直在播放的電視系列片The Walking Dead，行屍走肉。所有吸血鬼的故事都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共同點，就是吸血鬼具有傳染性。吸血鬼吸了人的血，被吸血的人死了以後，又變成新的吸血鬼，再去吸別人的血。這個受害者讓後一個受害者也變成吸血鬼。吸血鬼是可以傳染的，說出了這樣一個道理，就是：人被鬼害了，也變成鬼再去害人。這樣，鬼的隊伍，就像發了酵的麵團一樣，不斷擴張，不斷壯大。

雖然在現實世界中，人們從來沒有看見過像《聊齋》和吸血鬼電影中那樣形像恐怖的鬼，但是無論古今中外，上至頂層人物，下到百姓草民，有類似這些惡鬼行為的人，層出不窮，屢見不鮮，比想像中穿著藝術外衣的鬼，有過之而無不及。

其實，中文譯本《聖經》中的這個「鬼」字，在新約聖經希臘原文和英文譯本中都是邪惡的或污穢的「靈」。我們的前輩，在把聖經翻譯成中文的時候，選用了中文「鬼」這個字來翻譯聖經中「邪靈」、「污靈」等；是個非常好的選擇。因為「靈」的中文意思有褒有貶，而「鬼」這個字卻絕對是個貶義詞，常用來形容人的邪惡敗壞和不良行為。

比如，「心懷鬼胎」、「鬼迷心竅」、「鬼鬼祟祟」、「鬼頭鬼腦」、「裝神弄鬼」、「鬼話連篇」(形容人說謊)……這些生動的成語，都是形容邪惡勢力、邪情私欲在人的心靈裡作祟，叫人犯罪。再如，若是一個組織或機構內部出了奸細，就被稱為「內鬼」。如果某個地點或事件有犯罪嫌疑，人們就會說「那個地方有鬼」、「這件事情有鬼」。還有，在日常生活中，人們經常聽到或使用大量帶有「鬼」的詞匯，比如，饞鬼、餓鬼、貪鬼、色鬼、酒鬼、醉鬼、煙鬼、病鬼、窮鬼、洋鬼子、白鬼、X鬼，或直接指稱某人「那個鬼」等等等等，不一而足；用以形容人的道德敗壞或表達自己內心對人的嫌惡、憎恨、鄙視。可見，鬼並不是一個實體，沒有外在的形像；鬼其實就附在人的心靈裡，是人心靈中的邪、惡、凶、殘和各種污穢。

因此，中文譯本聖經中的「鬼」，按照聖經原意，可以統稱為邪靈。邪靈是沒有形像的；人不能看見它，也不能識別它。一個人心裡有沒有鬼，沒人能夠看見。但是，鬼，邪靈卻能夠迷惑、控制和支配人；人的罪性，邪情私欲，就是邪靈的工作。在這個意義上說，每人多多少少心裡都有點鬼；大大小小都是鬼的奴隸。這話聽起來叫人很不舒服。但事實上，我們都無可否認，人人都有罪性，比如，嫉妒，貪婪，仇恨等基本的罪性，人皆有之；一旦受到驅動，發作、外化，就會出現鬼的各種行為。因此《耶利米書》說：「人心比萬物都詭詐， 壞到極處」（17:9）。

人心靈中的頭號巨鬼是人的自我中心，在罪性中居於首位；隱藏最深，最為強固，也最易為人忽略。人人唯我獨尊，個個自視老大，想與上帝同等，無視上帝誡命，甚至反叛上帝、妄圖超越上帝。我們常常聽說，人類能夠征服自然，「人定勝天」；就是人類極端自我中心的豪言壯語。人類本身就是被造自然的一部分，怎麼能夠征服自然？自然是上帝的創造，你一個小小的被造之物，怎麼樣去征服上帝的創造？現代中國人生長在「人定勝天」的大話之中，是妄想去做比上帝更大的事，凌駕於上帝的創造之上。這正是當年化身為蛇的魔鬼，在伊甸園裡引誘夏娃亞當所犯最大罪惡之展現，必定產生巨大惡果。

孔子說：「獲罪於天，無所禱也」（《論語·八佾》）。中國唯物論也說：違背自然規律，必被自然懲罰。既然如此，那麼人類在罪惡邪靈掌控下反叛、冒犯上帝，會導致什麼後果呢？人類最大的恐懼，莫過於對生命和健康的威脅；疾病就是人最害怕的魔鬼，被稱為「病魔」。從雞瘟、豬瘟、區域性人瘟到2020全球瘟疫大流行接踵而來，正是人類極端自我中心—這個心靈中的巨鬼，指使人自作孽的惡果，叫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無處可逃。「新冠」也許終將退去；但是人類若不悔改，更為凶險的病魔狂舞無疑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上帝聖子耶穌基督道成肉身來到世間的使命，就是要拯救人類脫離罪惡和死亡。在他傳道的三年中，「趕鬼」，即驅除附在人心裡身上的邪靈，是一項重要事工。耶穌受洗後、開始事工前，曾在曠野經受魔鬼的三個試探。這三個試探都是試圖挑動人的自我中心，以此控制人心，使人降服於邪靈。所用手法和當年蛇誘惑夏娃的方式出於一轍。耶穌被聖靈充滿，三次引用《聖經》上帝的話語，識別和抵擋了試探（路加福音4:1-13，馬太4:1-11）。

人不可能認識並戰勝邪靈，因為人已經被邪靈所附。只有「上帝的聖者」（可1:24; 約6:69）能够勝過邪靈。耶穌已經給了我們榜樣；仰賴聖靈指引，像耶穌那樣用《聖經》上帝的話語辨別善惡、聖邪；在這個意義上說，聖經就是「照妖鏡」，叫人心靈中的罪和鬼，無所遁形。這樣，我們就能靠著上帝大能所賜的力量，認識和擊退附體的邪靈，掙脫自我中心的捆綁，粉碎一切罪惡的奴役；讓我們在敬畏上帝、尊主為大、遵行上帝的旨意中得自由、得生命。這就是我們出死入生的唯一道路。

(2021年3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