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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屠殺過去25年了,多倫多沒有忘記。25年來的每一個祭日,人們聚集在多倫多大學校園裡的六四紀念碑前,提醒着,呼喊着——“平反六四”。
六四屠殺過去25年了,我不能忘記。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無辜者的血不能白流。
每次站在這個被坦克蹂躪變形的雕塑前,我的心就回到屠殺的廣場,眼前,手無寸鐵的人們在機槍坦克的咆哮聲中拼命地逃,無助地呼喊,倒下……
25年前,他們把自己全然獻在用鮮血鑄成的中國民主祭壇上。
25年前,那一次天安門廣場真正屬於了人民。
此後的25年,屠殺的廣場上再沒有自由,再沒有奔走相告,再沒有綻放的笑聲。
不要妄評他們年輕幼稚,也不要惡語他們是被人利用。他們是如此誠實地回應心底神聖的召喚,不被世俗功利污染,純潔的,在激情燃燒的歲月,血淚綻放。
屠殺,讓我們的母親成為”天安門母親“
屠殺,讓我們的孩子成為父親監牢裡相片中的記憶
我走在六四歷史的照片林中,默默地向每一位致敬,默默地流淚,默默地祭奠,直到那些畫面長在我的心裡。
加拿大香港出生的,正在競選多倫多市長的鄒至蕙推着年邁的母親來了。過去的25年,她多次參加紀念活動,她說,她希望聽到中國政府能對死亡的家屬,媽媽爸爸說“we are sorry".
也許,我們什麼都不能做,但是,我們可以選擇不忘記。
因為,還有太多的人心中有懼怕,包括我。但是,為了他們的無辜,為了歷史的真相,我必須要站在這裡紀念他們。只要我還活着,只要我在這裡,我會一直紀念直到六四平反。
也許,每年只有幾百人的紀念會不值一提,
但是,能為他們點燃手中的蠟燭,能獻上心中的花就有永恆的意義
夜幕下的多倫多大學校園如此靜美,不覺地又想起六四政治犯,還有8年刑期的李必豐的詩。
"但冬季過早地來臨
我們的樹木開始乾枯
我們再也沒有養份去供奉
於是我們的黑髮被歲月的雪
染得漸漸斑白
我們的皮膚像龜裂的田野
冬季來了
我們都愛冬眠
心臟累了
血液累了
我們在雪底下冬眠
在這樣的國家
我們只有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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