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工作的原因,經常接觸國內來的人。怎麼評價呢?五味雜陳。 國內來的留學生,絕大部分很好。他們用父母的錢,交學費及生活費。離開了父母的呵護,獨立面對所有,雖沒有我們當年插隊時的艱辛,但壓力也是蠻大的。很多人學會了自己做飯,洗衣,收拾屋子。去餐館打工,減輕父母的負擔。一個女孩,在華盛頓上學,周末去了趟紐約,觀看“占領華爾街”,寫了篇評論,得了2000元稿費。他們拼命地汲取着美國的“營養”,領會着美國的先進,大部分畢業後回到祖國。看着他們年輕的身影,感到欣慰。 國內來的訪問學者,別怪我嘴毒,算了,還是不說的好。 說個不是訪問學者的故事。 我接待過一個國內來的訪問團。從機場接他們到旅館後,稍事休息。介紹他們本地的一些風景名勝,他們說不感興趣。想看看本地的古董市場。我還真不知道。打電話問了幾個人,將他們帶到本市一個最大的古董市場。 一進門,團長就向門口展示的一艘古帆船做了個熊抱的姿勢,而團長太太直奔一個英式大號鼻煙壺,其他人也四散奔向各自感興趣的物件,大有占領古董店的氣勢。老闆看見一下進來這麼多中國顧客,煞是高興,和其他店員一起陪同。我對老闆說,他們只是逛逛,如果誰有什麼需要,我會讓你知道。然後對團長說,我站在最顯眼的地方,誰需要什麼,叫我。 大約半小時,付團長招手叫我。原來他看中了兩款墨鏡。貨架上寫着:買一,另一個一半價。他問我什麼意思,我翻譯給他。於是他拿了一款10刀的,指向另一款20刀的,沒容我翻譯,那店員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連連搖頭說:不是這樣的,買10元的東西,另一個原價要在10元以下的才可以半價。我就解釋給付團長,他戀戀不捨地放下墨鏡,嘴裡嘆道,我太喜歡那款了。我說你可以買那20元的,然後這10元的半價。他立刻回說,那我就虧了5元。算了,不買了。磨嘰了半天,幾個人出門,沒買一分錢的東西。 到飯點了。問他們想吃什麼,大家說,想吃本邦菜。於是又打電話,問明他們本邦菜的飯店,帶他們到了那裡。一進門,老鄉見老鄉,拉起了本邦話,我是一句不懂,看他們那親熱。 吃完付帳時,團長掏出一中國銀行卡。老闆娘抱歉地說,我們店小,刷不了國際卡。團長大怒,一甩,將卡扔出老遠,說,中國卡就不是錢麼?在中國能付,為何在這就不能付?後又掏出2美元,甩的啪啪響,大聲道:這是給那服務小姐的小費。他們出門後,我趕緊補交了10元小費。服務這麼一大桌,才兩元,心裡過意不去。他們在門外等我,以為我在拿回扣。真是兩個世界裡的人啦。 第二天,他們要求逛商場,說要買些名牌衣服。帶他們到了本市最大的MALL。美國有的名牌幾乎全囊括了。說實話,我幾乎不逛商場。就找了個沙發看書,等他們。兩個多小時後,團長先到,沒買什麼衣服,只買了個“悍馬”玩具車。並說,美國沒什麼名牌,我們一般只認歐洲的牌子。因我對所有牌子是“牌”盲,便也沒置可否。其他人也瀝瀝拉拉地聚過來了,都沒買什麼東西。我們便向外走,快到車旁了。付團長看到團長手裡的“悍馬”,就非要回去也買一輛,大家只好跟他往回走。我已知他的根底,就急走幾步跟上他,說,這車是挺棒的,百多元一輛,也不貴。他愣了一下,然後回過頭來對大家說,算了,我別買了,耽誤大家的時間。 記得我的表舅給我講的一個故事,說一個人很窮,但他在外面很體面。他的爐台上放着一塊豬皮,門後搭着一塊床簾。要出門了,就用豬皮抹一下嘴,將窗簾挎在胳膊上。見了人,問吃了嗎?指指油乎乎的嘴,答:剛吃完。然後指指窗簾說,天熱了,大褂穿不住了。 那時小,纏着表舅反覆地講,重複地指着並沒抹油的嘴,和並沒搭着窗簾的胳膊,笑的前昂後合。但小小心裡也發誓,今後無論如何,都要本分作人,絕不做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事。 (備註:我表舅的故事,好像是侯寶林的相聲。但我確確實實是從我表舅那聽來的)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