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人的,當然就是老闆了。歇了這麼多天,終於想聊聊老闆們的故事了。 老闆,們,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老闆之間掐,是在他們自己家裡,對外,當然就是我們這些員工了。 老闆老闆娘,七八十年代就來了美國,先打餐館,手裡有了錢,盤下一個公寓,經營得當,又盤下附近的一個,連成一個大院,仍是兩個公寓名。 老闆家父母兄弟齊全,但在我工作期間從沒出現過。老闆娘也兄妹齊全,但她的三個姊妹,在我面前,各個都是老闆。 剛開始工作時,老闆娘說要培訓我一個月。結果只一天,她就不來了。畢竟做過四年,這點業務也沒什麼特殊的。我以前在一個幾乎算土匪窩子裡工作過,而這兒基本就算學生公寓,戰亂與和平的區別,日常工作,手到擒來。 不過老闆娘雇我時說,這些工作她們家人都可以做,只是不想天天被拴在此,所以才雇個外人,解放她們家人。言外之意,我們隨時可以開掉你,你的位置並不重要, 可有可無。如果你做的好,我會每年給你長工資的。 然後她就不定時的來辦公室一趟,主要是抽查,監督,指導之類的,也算正常。只是每次來,大概在下午五點左右。我上班時間為早八點半到下午五點半,中午一個小時的午飯時間。她五點來,問東查西的,多半要到七點半左右,每每多出的這兩個小時,算我為資本主義做貢獻了。我也不會那麼矯情,吃人飯,受人管,這點委屈還是受的起的。 有次有個學生租金支票跳票了。我給了他罰單(租金+跳票費NFS+滯納金LateCharge),他也照單付了現金(因為支票跳票後,三個月內不接他的支票)。老闆娘晚上來時,我將現金交給她。她突然走到我的身後,打開文件櫃,翻出這個學生的文件夾,看我的罰單和現金有出入否。 她的不信任,帶有侮辱性的行為,在我心裡埋下了深深的陰影。後來我幾乎不罰滯納金,為此她在電話里喊了我好幾次,說你再不罰滯納金,我就從你工資里扣。 我淡淡的說,你看着辦吧。我罰多罰少,你都不信任,乾脆一分不罰,讓你的不信任無處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