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午飯後回辦公室的路上,遇到一個住戶用烤箱爆米花,引起着火(爆米花上的奶油崩到明火上,還有不着的),我處理了一下,熊了那住戶幾句,花了十來分鐘。回到辦公室時,老闆娘的二姐堵在門口,用高八度的嗓音對我喊:小姐,你幾點去吃飯的啊?我說一點呀。她說你應該幾點回呀?我說,兩點。她又提高了一個音說:你胡說!我兩點零一分時,沒看到你! 這個時間段的我的心路歷程就不贅述了。我說,那我七點半在這兒時,還沒看見你吶。氣得她哇哇的大叫,大喘着氣,說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們花錢雇的人,就這麼的小姐的脾氣,這麼的不服管!我說,你非要氣死,誰也攔不住,但你要死時,提前說一聲,我好躲遠些。 她回到家,怎麼操作的,不得而知。第二天老闆娘打電話和我說,妮妮,你也和維修工一起打卡吧。 接到這個電話,我很委屈。我每天早晨都提前到辦公室,晚上至少多待40分鐘(老闆娘來就兩個小時以上)。中午我也從不超時,都會提前回辦公室,有時忙,我中午飯就免了。夜裡遇有火災,水災的,我整夜都不能睡,也從沒給過我一分加班費。 就她的混賬二姐的一句話,我就得打卡了,和維修工一樣。挺他媽侮辱人的。 但打了兩天卡後,我發現了一個大好處:我不用早來晚走了! 早晨我可以卡着點進辦公室,晚上到點,打卡走人。別說老闆娘來了,老闆娘的祖宗來了,我也抬腳就走。讓我像以前那樣,給加班費嗎?不給,拿卡上勞動局告你們去!老闆娘過去那種榨取我剩餘價值的手段,不好使了! 其實,我該謝謝二姐呢。 這一下,給老闆娘氣的夠嗆。偷雞不成蝕把米,本想制裁我,沒想給自己挖了個坑。想不讓我打卡,已經不現實了。老闆娘的一腔怒火都噴向了她二姐,要不是她這個多嘴驢,我還在任老闆娘盤剝呢。從此,我頭上的老闆,少了一個,老闆娘的二姐再也沒出現過。 其實,我也不是因為一句話就翻臉的人。我的忍耐度是尋常人的幾倍。不是忍無可忍,我都咽了。知道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一個人當了老闆,全家人就都是老闆,誰進辦公室都端着老闆的架子,教訓你幾句,覺得她們雇的不是員工,而是小媳婦,是可以呼來喝去的家奴。尊重人,在她們的字典上就沒這個詞。那種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勢的德行,以行為藝術的形式詮釋的明明白白。我辦公桌上有一個派單本和一個工作記錄本。老闆娘的姐妹們來了,手裡的水杯就直接放在我的工作筆記上。輕視我就行了,還輕視我的工作筆記。還有一次,竟拿過我的工作筆記,狗啃似的撕了一角,也不知幹什麼用。當時我眼睛睜得老大,喂,你要寫字,我有便箋帖呀,你撕工作筆記算哪一檔買賣呀,當廁紙你也不嫌硬啊。真是一輩子沒什麼能耐,就在我跟前耍混蛋,刷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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