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國內時,名正言順地採摘水果,是在湖北河南陝西三省交界的鄖陽縣山區。去三十里外的山裡打柴,一路上可見到許多野生的柿子樹。摘一個黃澄澄的放嘴裡一咬,嘣脆脆的甜得很,象吃蘋果,不像買來的柿子那般軟不邋遢的。
之外,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地去“摘或撿”了。開始,這類活動僅涉及到蜜桔,西瓜,香瓜,桃子,甘蔗等等,再往後,就是南瓜,冬瓜,苦瓜,茄子,豆角,白菜......嘿嘿,暴露了劣跡。
說起採摘不花錢的果子,還是在美國的收穫大。
新墨西哥的首府,三塔飛市的背後就是那著名的穿越加拿大和美國的落基山脈的南端。山里原始森林密布,山頭終年積雪,冬春是滑雪的好去處,夏秋則是尋覓蘑菇,採摘野果的好時光。其中最好吃的是野生的蘋果。那蘋果個頭比店裡賣的稍小,但無酸味兒,香而甜,很合我的胃口,可惜的是這果子漸漸地自生自滅了。
去年這時在西佛吉利亞州的摩根城,所住的街名就叫板栗嶺“CHESTNUT RIDGE”。與人結伴撿過幾次板栗,要麼有大狗在附近盯着(樹在院子裡)要麼板栗太小,要麼板栗大了卻不掉下來,總之,不過癮,沒吃到幾斤。
今年在田納西州,很早就盯上了校園裡那兩株棗樹和幾株板栗樹。兩株棗樹中,一株早成熟三星期左右,結的棗象中國湖南的品種,長圓形,色澤紅,甜。另一株是十足的土生土長,成熟晚,但個大如鴿蛋,橢圓,色澤蛋黃,一口下去,水汪汪的,脆脆的,甜的沁人心脾,味道遠勝過它的“姊妹”樹。老矮家裡的女人們,從小的到老的,那段日子成天吃棗不停嘴,或生吃,或煮吃,忙得不亦樂乎。
田州的板栗比西佛的個大,生吃,糖炒,燉雞,燒肉,無不是精品。生吃的,要先裝在袋裡掛起來讓它們風乾幾天,再吃時甜得蜜人。爆炒的,則事先用刀依個切小口。炒的過程中,只見栗殼逐漸裂開,色澤金黃質地細膩光滑的板栗肉呼之欲出,讓人急不可 耐。剝出一個往嘴裡一送,那甜而不膩伴着特有的芬香果肉入口即化,那個美味,那個爽勁,只能去意會,老矮這裡形容不出來。
五年前,老矮瞄中了郊外一美國人院子中的兩顆梨樹。果實纍纍,經仔細地觀察,那住戶沒把它們當成能吃的上帝的賜品,任成熟的梨掉在地上腐爛。老矮很心疼,也知道擅闖私宅的後果,不定會挨槍子。
老矮問剛來美國的妻子想吃梨不,啥事不懂的老婆一口願意。於是,在一個颳風下雨的周末請晨,老矮攜妻悄然來到目的地。將車泊在附近路邊的小樹林之後,車引擎沒熄火,觀察數分鐘後,喊一聲:上!
緊張的神態讓老婆生疑,問這是不是在偷別人的梨。老矮說娘們別羅嗦,沒事,快摘。鬼子們圓明園都搶得,這幾個梨子咱吃不得?
用最快的速度摘了滿滿一袋後飛速撤離了現場。回到家,洗個梨,迫不及待地就是一大口……哎呀!難怪美國佬不吃,整個一麵疙瘩,像在水裡被煮過的一般。
從此再不幹這事了。
寫於200610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