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作《文革六十年後的挑戰》發布之後,有個自稱“老貧農”的發了一篇《毛澤東到底為什麼要發動文革?》,來回應我的挑戰問題。 老貧農(又名“穆白碩”、“雨村”),久違了! 自2023年七月到十月,我們在“萬維網”和“華夏”上已交手過五次。 那時,第一次你就宣稱“在《516通知》中,通篇沒有一句話提到‘官僚集團’或‘走資派’,可見毛澤東發動文革根本就沒考慮什麼‘官僚集團’和‘走資派’的問題。” 對此,我在《答穆白碩》一文中已簡單提到:“(你說)在《516通知》中,通篇沒有一句話提到‘官僚集團’是真,但說沒有提到‘走資派’,則是個低級謊言,只要查看一下文件,就可以戳穿了。” 當時,我都懶得去引文來證明你是在說謊,以為你只是因為有視覺盲區或心理認知障礙而忽略了,建議你去看醫生。沒想到,三年來,你的語文程度毫無提高,還是近乎一個“文盲”──文革時,一些所謂的“老貧農”們也常常“以此為榮”,讓知青們“肅然起敬”。 這次,你又說在“516通知”里,“毛既沒有提‘反官僚’,也沒有提‘反走資派’”,並以此作為你論述的依據,來忽悠不明真相的讀者。 那我現在只能費些筆墨,從“516通知”原文裡來引證教育你一下了: 其實,那些支持資產階級學閥的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那些鑽進黨內保護資產階級學閥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才是不讀書、不看報、不接觸群眾、什麼學問也沒有、專靠“武斷和以勢壓人”、竊取黨的名義的大黨閥。…另一方面,他們卻把混進黨內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修正主義者、叛徒封成“堅定的左派”,加以包庇。 這個提綱站在資產階級的立場上,用資產階級世界觀來看待當前學術批判的形勢和性質,根本顛倒了敵我關係。我國正面臨着一個偉大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高潮。這個高潮有力地衝擊着資產階級和封建殘餘還保存的一切腐朽的思想陣地和文化陣地。 這個提綱,…,模糊了當前文化思想戰線上的尖銳的階級鬥爭,特別是模糊了這場大鬥爭的目的是對吳晗及其他一大批反黨反社會主義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中央和各中央機關,各省、市、自治區,都有這樣一批資產階級代表人物)的批判。 它的所謂“放”,是資產階級的自由化,只許資產階級放,不許無產階級放,不許無產階級反擊資產階級,是包庇吳晗這一類的反動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這個提綱的所謂“放”,是反毛澤東思想的,是適應資產階級需要的。 在我們開始反擊資產階級猖狂進攻的時候,提綱的作者們卻提出,“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這個口號是資產階級的口號。…相反,他們是資產階級、帝國主義的忠實走狗,同資產階級、帝國主義一道,堅持資產階級壓迫、剝削無產階級的思想體系和資本主義的社會制度,反對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思想體系和社會主義的社會制度。他們是一群反共、反人民的反革命分子,他們同我們的鬥爭是你死我活的鬥爭,絲毫談不到什麼平等。因此,我們對他們的鬥爭也只能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我們對他們的關係絕對不是什麼平等的關係,而是一個階級壓迫另一個階級的關係,即無產階級對資產階級實行獨裁或專政的關係,而不能是什麼別的關係,例如所謂平等關係、被剝削階級同剝削階級的和平共處關係、仁義道德關係等等。 正當無產階級在思想戰線上對資產階級代表人物發動一場新的激烈鬥爭剛剛開始,…提綱的作者們對於無產階級左派反擊資產階級反動“權威”的文章,已經發表的,他們極端懷恨,還沒有發表的,他們加以扣壓。他們對於一切牛鬼蛇神卻放手讓其出籠,多年來塞滿了我們的報紙、廣播、刊物、書籍、教科書、講演、文藝作品、電影、戲劇、曲藝、美術、音樂、舞蹈等等,從不提倡要受無產階級的領導,從來也不要批准。這一對比,就可以看出,提綱的作者們究竟處在一種什麼地位了。 這個提綱是資產階級思想在黨內的反映,是徹頭徹尾的修正主義。同這條修正主義路線作鬥爭,絕對不是一件小事,而是關係我們黨和國家的命運,關係我們黨和國家的前途,關係我們黨和國家將來的面貌,也是關係世界革命的一件頭等大事。 全黨必須遵照毛澤東同志的指示,高舉無產階級文化革命的大旗,徹底揭露那批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所謂“學術權威”的資產階級反動立場,徹底批判學術界、教育界、新聞界、文藝界、出版界的資產階級反動思想,奪取在這些文化領域中的領導權。而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同時批判混進黨里、政府里、軍隊裡和文化領域的各界裡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清洗這些人,有些則要調動他們的職務。尤其不能信用這些人去做領導文化革命的工作,而過去和現在確有很多人是在做這種工作,這是異常危險的。 顯然,讀者可以看到,除了第一句明確提到“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之外,“516通知”里,滿篇到處都是針對“資產階級”及其代表人物的批判語句。 順便,我也引些“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俗稱“文革十六條”,里的話。 這次運動的重點,是整黨內那些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在當前,我們的目的是鬥垮走資本主義的當權派,批判資產階級的反動學術“權威”,批判資產階級和一切剝削階級的意識形態,改革教育,改革文藝,改革一切不適應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上層建築,以利於鞏固和發展社會主義制度。 文化革命既然是革命,就不可避免地會有阻力。這種阻力,主要來自那些混進黨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同時也來自舊的社會習慣勢力。 有些單位是被一些混進黨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把持着。這些當權派極端害怕群眾揭露他們,因而找各種藉口壓制群眾運動。 黨中央對各級黨委的要求,就是……撤換那些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把那裡的領導權奪回到無產階級革命派手中。 集中力量打擊一小撮極端反動的資產階級右派分子、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充分地揭露和批判他們的反黨反社會主義反毛澤東思想的罪行,把他們最大限度地孤立起來。 在這場文化大革命中,必須徹底改變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統治我們學校的現象。 要組織對那些有代表性的混進黨內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和資產階級的反動學術“權威”,進行批判。
…… 怎麼樣?夠了嗎?毛髮動文革到底是要幹嘛,還不清楚嗎?
現代“睜眼瞎”並非光榮,“睜眼瞎說”、“指鹿為馬”則是恥辱。 和前次一樣,“老貧農”這次在文中又說:“我們不要把毛澤東發動文革的動機想得那麼高尚,不要以為他是在為國家和人民着想。”
難道我們說毛在中國反“資產階級”、反“走資派”,就是說毛“高尚”嗎? 其實,這正是“老貧農”自己的思維邏輯,因為直到現在,他心目中持有的還是這些毛概念:即“資產階級”等同於“腐化墮落”、“吸工人血”的一些壞人。不然,他怎麼會認為:說毛反“資產階級”,就是說毛在“為國家和人民着想”呢?為什麼毛的“動機”因此就“高尚”了呢? 除此之外,“老貧農”還有一個語文程度的問題。
文化程度普遍大幅降低,這是文革的“後遺症”之一。現在不少人雖說還認識“字”,卻讀不懂由“字”組成的“句”,更不用說能夠客觀誠實地綜合由“句”組成的“段落大意”,以至正確概括和理解“文章”本身的“中心思想”來──無論自己是否贊成它。 六十年後,“老貧農”對“516通知”的隨意解讀,就是個典型例子。
或許,更準確地講,這主要是由於文革造成的更嚴重的群體“認知障礙”及“偏執狂”心理,以及 “四人幫”文痞種種慣用“刀筆伎倆”的廣泛普及。 我在文中說的是:
文革以“打倒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防止資本主義復辟”為宗旨,這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因為它既不符合中國社會的實際情形和需要,也反動了“現代社會的經濟運動規律”(馬克思),所以,這場偽革命註定要失敗。 我以為,對於政治家,正確的問題不是去問:他們的主觀意願是“善”或是“惡”?動機是“高尚”還是“卑劣”?而是要問:他們的政治主張是合乎中國社會實際狀況的“進步”,還是背逆歷史發展規律的“反動”?正是基於這一點,我肯定在封建專制、經濟生產落後的中國里“走資派”們的主張,這也是眾多民主黨派及許多愛國的“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們嚮往的建國道路。
現在有不少人,包括一些“文革專家”,至今還搞不明白為什麼建國初期劉少奇反對毛澤東搞農業“合作化”?為什麼他還主張“至少二十年都不要‘開始破壞資本主義的私有制’”?為什麼他要對“資本家”們講“剝削有功”? 尤其是,一些喜歡自稱“老貧農”、“老工人”的“紅五類”,還在因此而“搥胸頓足”、“義憤填膺”地高呼:“劉少奇大逆不道,罪該萬死!”、“自作孽、不可活!”
然而,不管人們如何不喜歡劉派,他們的“走資派”路線畢竟符合封建社會中國的實際需要,符合馬克思主義的“現代社會的經濟運動規律”,代表着進步;而毛“反走資派”是反動歷史潮流,他成了“修正主義”和“反動派”。 好了,有興趣深究的讀者,可以參閱如下文章。
《答穆白碩》,https://www.azcolabs.com/xy_wg_Mu.html 《毛“文革”反動了歷史潮流──再答穆白碩》, https://www.azcolabs.com/xy_wg_Mu_2.html 《馬克思是“走資派”的鼻祖──三答穆白碩》, https://www.azcolabs.com/xy_wg_Mu_3.html 《請勿“顧左右而言他”──四答穆白碩》, https://www.azcolabs.com/xy_wg_Mu_4.html 《五答穆白碩──援“穆”求愚》, https://www.azcolabs.com/xy_wg_Mu_5.html 最後,也歡迎“老貧農”再來“大批判”,如果你還認得其中每一個中文字,還能正確概括並理解“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的話。 寫於2026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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