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1/14

《笑林廣記》講過一個吹牛皮的故事。一人謊者曰：“弊處某寺中有一大鼓，大幾十圍，聲聞百里。”旁又一人曰：“弊地有一牛，頭在江南，尾在江北，足重有萬餘斤，豈不是奇事？”眾人不信，其人曰：“若沒有這隻大牛，如何得這張大皮，得這面大鼓？”

牛皮就是牛皮，吹者一吹為快，聽者一笑了之，也就罷了。但最近加拿大的一名前間諜官員寫了一本書，又把“中國間諜”的事兒弄得沸沸揚揚；把本來是弄小說消磨晚年掙點兒稿費的吹牛皮作業，拔高到“基於真實而高於真實”，掀動了北美新一輪提防“中國間諜”的過敏鬧劇。

在加拿大安全情報局當了8年特工的霍夫曼，9月底出版了一本“紀實反間諜小說”，名為《內奸：拉里 金和中國對CIA的滲透》。霍夫曼一邊口口聲聲說“本書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一邊又四處說，憑他在安全情報局8年的工作經驗，他寫的東西相當真實，是諜影憧憧的真實寫照。加拿大情報機構的“知名人士”或者“內部人士”，也給霍夫曼這本新書很高的評價，比如講他的書“曝光了從未曝光的間諜世界” 。加拿大多家媒體也稱，這本書再次提醒加拿大執法機構要提防“中國間諜”，以免加拿大的科技情報和經濟秘密被“中國間諜”竊走。這些加拿大媒體對霍夫曼書中寫的角色堅信不疑，甚至說那就是中國間諜的真實寫照 。美國中情局退休高官、聯邦調查局反間諜官員和一些“中國情報專家”，也給這本書非常高的評價，稱它是“中國間諜”行動的“內幕披露”，提醒美國各界要警惕“無孔不入”和“深謀遠慮”的中國間諜。

有事兒沒事兒拿“中國間諜”說事兒，這已經成了加拿大情報機構和某些傳媒的習慣。大約兩三年前，剛當上總理的哈珀無端地支持外交部長麥凱稱加拿大有一千中國間諜的說法，後來發現這一說法造成了加拿大一百萬華裔民眾的嚴重不安，於是來了個補充說明：“加拿大有一千間諜，與普通華裔無關。”　去年６月， 哈珀在多倫多會見少數族裔傳媒時，承認加國政府部門要用一半以上的資源 “來對付來自中國的間諜”。時間又過去了一年多，一千中國間諜一個沒逮到。

一般說來，我對西方所謂的半拉子“中國通”總存懷疑態度。你說你去過兩趟中國認識幾個漢字死記硬背點兒中國歷史就把中國給“通”了？智商似乎不比西方人少多少的多少中國大拿成天吃喝拉撒在那片土地上，我也沒見有幾個自我表揚說“通”的。這個編小說的霍夫曼，為了說明他的牛皮“基於真實又高於真實”，號稱精通中國文化與歷史，甚至把中國情報機構培訓特工的過程都搞透了。實話說要這老頭真到了這水準，中國的情報高官早就該斃掉了，而賣瓜的王婆也可能早就成了美國中情局的座上賓，拿了大把的銀子，不必如此辛辛苦苦碼字的。

現在生活不好過世界比較亂，地球人都想找個敵人出出氣。中國一般來說就會被光榮入選為頭號敵人，俄羅斯第二。這個可以理解。但是一個老外信誓旦旦地說他如何如何了解中國人，明明自知是吹的牛皮卻說高於真實，這個王婆就有點兒過了。不知道這位新加冕的“中國通”，搞不搞得懂中國還有下面兩個說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情人眼裡出西施，間諜眼裡出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