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微拂的日子裡,遊覽聞名世界的科羅拉多大峽谷。 從拉斯維加斯出發,車進入亞利桑那,滿眼是戈壁和零星的戈壁植物,偶爾看見印第安人保護區的白色尖錐形的房子,一閃而過。漸漸地,路邊開始出現鍺紅色的小山,山石有一層層的紋路,重重疊疊地堆起來,仿佛一座沙漠城堡,不知怎麼,想起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那座芝麻開門的石山。 轉過一個山口,忽見遠處天邊拉出來一道山崖,幾乎橫貫天際,那就是大峽谷地區了。車漸漸駛近,平直的崖頂,在灰色的天幕下,是那樣平靜,沒有跌宕起伏,卻給人一種氣勢磅礴的震撼,六百萬年歷史的大峽谷!一直到離開,這種感覺都沒有離開我。 和原來想象的不同的是,它不是大山裡的峽谷,而是平地往下裂的峽谷。和路邊的那些小山一樣,大峽谷的山石多為鍺紅色,從谷底往上,一層層一道道,分布着從寒武紀到新生代各個時期的岩層,層次分明,又紅得深深淺淺。放眼望去,大峽谷連綿不斷地蜿蜒延伸到天邊,變幻多端的奇石怪壁和濃淡色彩,在偶爾露出的陽光下顯得輝煌壯麗。空曠的荒原,在灰色的天幕下,蒼涼的美國西部的景色,在大峽谷被演繹到了極致。 如果說大峽谷是造物主鬼斧神工的奇蹟,而大峽谷上的玻璃橋,就是人類智慧的結晶,據說設計師還是華人。這座建於峽谷邊緣的玻璃橋,外觀如馬蹄形,最遠處距崖壁21米,橫空架於距谷底1200米得高空中。玻璃橋的橋面鋪着透明的玻璃,僅在邊緣鋪上一圈大約寬30公分的毛玻璃,是專門給希望獵奇有恐高症的人行走的。 我就有恐高症,但沒有獵奇心理,完全是被連哄帶騙拉上玻璃橋的,理由是票已經買了、不能退票了、好不容易來一次不看可惜,等等。排隊等候時,看見玻璃橋上有許多人在漫步,憑欄遠眺,或往谷底指指點點,心中非常羨慕,同時也為自己將踏上玻璃橋後悔了無數次。最後,無論同伴怎麼勸說,我始終沒往下看一眼。扶着欄杆,揪着心,雙眼平視,哆哆嗦嗦地沿着毛玻璃橋面走了一圈,只覺得雙腿發軟手心冒汗,一直到踏上出口的台階,一顆心才算放下來。 沒有往下看,就不會害怕,但是也錯過了大峽谷里的奇異美景,據說峽谷深邃無比,科羅拉多河在谷底緩緩流過,兩邊岩層嶙嶇,姿態萬千。不過我並不後悔,畢竟還是踏上去了,對有恐高症的我來說,已經是個了不起的結果。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哪怕是閒遊觀景,也不免有種種缺憾,但是如果換一個角度去看,會是另一種收穫。而且,留着一個想象的空間,也能給心中大峽谷的印象,平添幾分神秘感。 臨走的時候,在印第安人的小店買了個印第安陶罐,製作精美的陶罐價格不菲,但顯然是暈染上現代科技的色彩。和印第安小伙子交談了幾句,望着這些碩果僅存的土著的後代,不由地想起遙遠的殷商時代,想起那個關於詢問“殷地安否?”而來的“印第安”的傳說。蒼涼的風在大峽谷的曠野上吹過,從遠古吹到今天,滄海桑田,大峽谷沉默地見證了人們永不為知的那些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