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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狹義的角度來看,非國大二十年來一黨執政的結果,使非國大所控股的公司在爭取大型國家項目時總能占得起首;南非商人的成功在於同高層的聯繫,而不在於公司本身的實力。我認為,如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政黨競爭,非國大就不會有改革的動力,改變政府偏袒“族人”並向其派發任免權的現狀,這和種族隔離時期白人的境況異曲同工。"
據南非官方統計,南非今年第三季度失業率高達25%,較二季度下降0.7個百分點,與一季度持平。另外,南非二季度經濟增速折合年率增長1.3%,大幅低於一季度的4.5%。另外據統計,從今年3月到現在,南非預算赤字約占其國內生產總值的5.5%。截至今年第三季度,南非失業率為25%; 在同一座城市,常常可以看見鐵皮屋式的貧民窟和豪華的富人區並存,而且兩者的數量都不少。在經濟快速發展的過程中,高的失業率和較大的貧富差距也在困擾着南非經濟,據統計,南非失業和貧困人口眾多,常年失業人口超過25%。
最近,又一塊“金磚”——印度出事了。“金磚四國”四個經濟體的經濟結構並無太多相似之處。比如,俄羅斯是個以石油為基礎的經濟體。它們的相似之處只有兩點:都是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的大國,而且都是發展中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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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之所以在這裡強調“金磚四國”的不同,是因為已經有人開始預言“中國經濟即將崩潰”。
確實,俄羅斯、巴西和印度相繼出了問題,而這些相似的問題又定義了當前的經濟危機。但是,就因為這個,就預言中國經濟“走向崩潰”嗎?顯然不妥。最近,“金磚四國”一詞的創造者說,如果他還能更改這個概念,他將只會留下中國一個國家。就是說,他依然看好中國。
那麼,印度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呢?是金融問題。從今年5月初到現在,短短不到四個月,印度盧比對美元貶值高達15.39%。如果累計過去兩年的數據,貶值幅度已經超過30%。
http://www.guancha.cn/html/60297/2012/01/18/64540.shtml
被中國製造改變的巴西
趙憶寧 2012-01-18 觀察者網特稿
觀察者按:本文首發於《社會觀察》雜誌2012年第1期,作者為《21世紀經濟報道》首席記者,歷時數月深入巴西採訪。
不一樣的中國和巴西
雖同為金磚國家,但作為一個被中國製造嚴重改變的國家,巴西“金磚”的含金量,與中國存在明顯差距。這一點巴西人自己也意識到了。
《聖保羅頁報》是巴西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從2010年底到2011年年初,該報有很多文章開始抱怨巴中貿易問題。有外界評論,如果說“顧客永遠正確”的話,巴西針對中國的舉動看上去就很愚蠢。
但當你看過下面巴西對中國的出口結構的數據,也許就能理解巴西人為何抱怨了。2000年資源性產品的出口占其出口份額的68%,製造業產品和半製成品分別為19%和13%;而到2009年,原材料比重上升為77%,提高了9個百分點,而製成品則下降到7%;2010年,原材料出口進一步上升到83%,比2009年又上升了5個百分點,達到83%,而製成品和半製成品的出口下降到5%和12%。資源性產品出口的擴大趨勢步步提高,而製成品與半製成品的出口進一步萎縮。
巴西從中國進口的情況更不樂觀,巴西進口中國製造業產品,2010年達到驚人的97.5%!半製成品和原材料的進口只有可以忽略不計的0.4%與2.1%,2000年的數據也不太好看,製成品進口90.5%,畢竟半製成品和原材料還占了9.5%。
千萬別忘了,2010年,巴西已是排名世界第十的大國,其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按照世界銀行的分類已接近高收入組。如果僅以巴西進口與出口的貿易結構判斷,會誤認為巴西是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的國家呢。
如此看來,巴西人的抱怨有其道理。里約聯邦大學巴中研究中心主席馬里奧•瑞普(Mario Ripper)說:“當一個國家有很多人口的時候,如果它持續依賴採礦或農業來維持增長,其不平等程度會增加。不管是採礦還是農業,正在成為巴西主導產業,巴西的經濟體系完全被破壞了。我們應該不是僅僅依附在中國身邊生存。”
曾經是工業體系較完整的國家
自由攝影師里卡多(Ricardo Zerrenner)在里約熱內盧著名的景點基督山火車站開了一家照片社,出售他自己的攝影作品。他告訴我,他全身上下沒有一件東西不是“中國製造”,甚至店裡出售的電池,全部來自中國,這些東西都是從網上訂購的。他說:中國的商品質量好、價格低,幾乎所有東西的價格只是當地商品價格的1/4。
曾為巴西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談判組成員的雷納托•弗洛雷斯教授對我說,“中國用我們提供的原材料製造出各種產品,又賣給我們,巴西陷入了對中國人的‘製造業依賴’之中。顯然,巴西相當多的人會有這樣一種擔憂。”
“巴西是一個擁有較為完整工業生產體系的國家”,巴西科技部國際合作司羅司長羅納爾多•莫塔(Ronaldo Mota),在伊塔馬拉蒂宮的走廊上對我說。
中國商務部來自巴西大使館經濟商務參贊處資料也顯示,巴西工業實力居拉美各國首位,上世紀70年代即建成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工業基礎較雄厚。主要工業部門有:鋼鐵、汽車、造船、石油、水泥、化工、冶金、電力、建築、紡織、製鞋、造紙、食品等。核電、通訊、電子、飛機製造、信息、燃料乙醇等行業已跨入世界先進行列。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藥品、食品、塑料、電器、通訊設備及交通器材等生產增長較快;製鞋、服裝、皮革、紡織和機械工業等萎縮。2010年,巴西工業產值8410億雷亞爾,同比增長10.1%。占國內生產總值22.9%。
秘魯社會學家阿尼巴爾•奎傑羅(Anibal Quijano)撰文寫道:“巴西是唯一保留了重要工業生產結構的國家,而其他拉美國家都被拖入了‘去工業化’的境地。巴西也是唯一擁有重工業的國家。從而可以生產和吸納先進技術。儘管跨國公司在巴西的存在也十分廣泛,在汽車工業等部門更處於主導地位,但多數工業企業的產權依然是巴西的。”
根據世界銀行數據顯示,2010年巴西機動車千人擁有量為198輛,中國是37輛,從2010年5月份起,巴西已經超過德國成為世界第四大汽車市場。不僅僅是汽車,巴西還是世界上最大的支線飛機製造商和出口國,也是巴西目前唯一的國有企業。
“中國製造”摧毀巴西工業體系?
但是如果看看巴西的鋼鐵業就不那樣樂觀。雖然巴西鐵礦資源豐富,按每噸冷軋鋼計算,巴西的鐵礦成本僅為40美元(中國為75美元),勞動力成本為57美元(中國為26美元),遠遠低於其他主要生產者。但是近10多年來,巴西年度鋼產量一直在2500萬噸左右徘徊。究其原因,是90年代巴西實行世界最大規模私有化的結果。
1990年代末,巴西先後將冶金、礦產開發、石油化工、電力、金融服務、電信等產業部門私有化。最終外國資本在私有化中的參與比重為76.9%,在企業併購中的參與比重為71.4%。
我問過巴西駐中國大使胡閣內,巴西的私有化是否與“華盛頓共識”相關?他一口否認。他說:“巴西之所以進行私有化,主要是因為需要解決國內的高通貨膨脹率,以及償還公共債務,同時,國有公司的經營表現非常差,沒有資金進行再投資,對於政府而言已無力運行國有公司。”
自90年代巴西工業企業產權大變動的結果是,工業增長開始變得緩慢,個別行業還出現負增長;面對市場的急速開放,國內企業,特別是中小企業對大量進口商品和大批外國投資者的進入所引起的新競爭形勢難以預測,通常都是採取一種自衛性的措施,而不敢貿然擴大投資。
正如有評論指出,在產權改革過程中,巴西既沒有在原有工業母體上增加多少新的產業,原有產業被淘汰出局的也很少。加上巴西銀行利率長期偏高,投資建立的新廠很少,工業製成品製造業一直維持在一般的水平上。
巴西發展銀行副行長費迪瓦斯(Joǎo Carlos Ferraz)告訴我:作為資金的流入國,我們的匯率、利率使製造業增長出現長期的停滯,一直處於國際生產鏈條比較低水平的位置。巴西的私營部門仍然十分謹慎,特別是它們投入創新的意願非常地弱,所以解決匯率和利率問題是我們當前面臨的最大挑戰。巴西在金融上一直有很大的問題,利率水平在12%左右,維持較高的利率是因為巴西始終對通貨膨脹有記憶。
據美國中央情報局(CIA)數據顯示,情況遠比副行長所描述的要嚴重。2009年,巴西中央銀行基礎利率為15.17%,全球排位第九。其商貸利率為44.65%,全球排名第二;可以說巴西是全球資本最貴的國家。而且巴西的投資率只有18.5%,全球排位第107位,中國幾十年來一直保持在30%以上。在中國,大約有25%的投資是投向製造業領域的,而巴西只有11%到15%左右,而資本產品占投資的比例則高達75%到80%。
由此看來,“中國製造”是否“摧毀巴西的工業體系”?結論比較清楚:中國製成品的進入只是外因,巴西雖有完備的工業體系,但是其私有化和外資併購只是強調了外資對汽車、電子、電信、信息等產業的控制,進而迅速提高了這些產業的技術水平與產品質量,而相對忽略了巴西本國製造業嚴重缺乏生產能力與創新能力的問題。
巴西財政部副部長尼爾森•巴博薩(Nelson Barbosa)在談到進口與巴西工業時認為:“巴西工業生產能力在2008-2009年的經濟危機後得到較快的恢復,但仍維持在危機前的能力水平上。目前受到尤其是來自東亞的產品進口量大幅增長,巴西工業出口競爭力受削弱。”他認為只是“負面的影響”。因為從整個巴西的進口的情況看,尚未到“摧毀”的嚴重程度。
“中國使巴西安然度過金融危機”
英國廣播公司(BBC)曾經拍過一個紀錄片,題目是《The Chinese are coming》(中國人來了)。
巴西是中國人“來了”並大把扔錢的地方。2010年中國購買了巴西全國鐵礦石總產量的60%。巴西北部帕拉州的卡拉加斯鐵礦日產30萬噸礦石,每噸售價120美元。卡拉加斯鐵礦經理坦承,其利潤率達到50%。估算下來,該礦的年純利在65億美元左右。
自2007年以來,全球期貨市場的小麥、大豆和牛奶價格分別上漲了82%、65%和46%;鐵礦石價格漲了3倍以上。以巴西淡水河谷為例:1997年每噸鐵礦石價格為30.06美元,如今已漲到每噸150-160美元。據淡水河谷半年報稱,中國進口鐵礦石占其銷售量的41.9%。
巴西駐中國大使胡格內(Glodaldo Hugueney)對我說:是中國“幫助巴西戰勝金融危機的負面影響”,“以鐵礦石為例,我們曾向歐洲和日本出口了很多鐵礦石,當金融危機來臨時,歐洲和日本的經濟增長放緩,其鋼鐵產量下降,因此減少了進口巴西的鐵礦石,當時(2008-2009年)巴西對美國、歐洲和日本出口迅速下降。而中國保持了穩健的增長,持續進口大量鐵礦石,崛起成為巴西重要的市場,這被理解為對巴西出口的幫助,使巴西保持貿易順差”。
正如大使所言,當巴西與發達國家貿易量下降時,是中國的增長補充了這種下降,不僅使巴西保住了貿易順差,也對巴西的經濟增長做出了重要貢獻,“是中國使巴西安然度過金融危機”。
在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的次年,巴西經濟出現負增長(-0.6%),較之2006-2008年4.0%、6.1%、5.2%的GDP增長率有天壤之別。但一年後的2010年,其經濟增長率達到7.5%。從全球範圍來看,巴西的經濟增長率僅低於中國和印度,居第三位,遠高於美國、日本和歐元區國家的增長水平。
據巴西工商貿易發展部的外貿統計,在2009年,中國超越美國,成為巴西最大的貿易夥伴,雙邊貿易額達到361億美元。中國從巴西的進口額為201.91億美元,巴方順差42.8億美元,中國對巴西外貿出口總額為159.11億美元;美國對巴西外貿出口為201.83億美元,從巴西的進口為157.4億美元,巴方逆差44.43億美元。而1998-1999年的巴西金融危機,給巴西人留下慘痛的歷史記憶。兩相對比,正如巴西人所承認的那樣,源於“中國的購買”使巴西平安度過2008-2009年的金融危機。
貿易關係整容
一方面巴西不甘心淪為“資源產品輸出大國”,另一方面巴西人擔心,他們對中國市場的依賴,會導致本國經濟不穩定。“一旦中國認為從澳大利亞或非洲進口原材料會更便宜,而減少對巴西的訂單,我們的經濟就會遭到很大的破壞。”雷納托•弗洛雷斯教授對我說。
巴西外交部東亞司毛羅部長明確表示,我們要把外貿數量變成外貿質量,這是巴中雙邊關係的要素,“雖然我們雙邊關係已經有了肌肉,但現在要為我們的貿易關係整容”。
那麼,巴西的訴求是什麼呢?巴西駐中國大使胡格內認為:“巴西不僅僅是農產品、礦產品和原油的生產國,還有很大的工業部門。目前巴西向中國出口的唯一工業製成品是飛機,雖然雙邊貿易的互補性很好,我們願意繼續向中國出口礦產品、牛肉和大豆等初級產品,但我們希望發展其他的領域。”
很多巴西人重複這樣的觀點。德瑪麗斯•蒙迪博士(Damares C. Monte)是巴西農科院國際部負責人,她說,“我認為,現階段的出口主要是原材料,如果有一天巴西能夠向中國出口製成品顯然更好。”
讓中國購買巴西的工業製成品?不是小看巴西,當下的“世界工廠”能夠從巴西進口的東西真是不多。那麼,有沒有可行的選擇呢?在巴西採訪時,我多次聽到人們談論向中國出口飛機巴中博弈的故事,更多的是抱怨。
我們很難理解飛機對於巴西的重要性。目前巴西是世界最大的支線飛機出口國,所有的飛機產品都是在巴西研發的,包括設計和製造。因此,巴西人對此感到十分驕傲。截至2010年6月30日,巴西航空工業公司商用航空市場各產品累計交付1537架(自1996年以來),世界各國包括歐美的主要航空公司都在使用巴西的飛機。
中國是支線飛機的巨大市場,在這一領域的需要有很大的增長。巴西是中國支線飛機市場的傳統供應商,不但向中國出口,還和中國合資建廠。
據胡格內大使說,幾年前巴西航空工業公司(Embraer)與中航集團合資建廠,以前生產較小的EMB145機型(50座),隨後巴西希望進行擴張,在中國生產最大的機型EMB190(98-114座)。在中國進口飛機需要國家發改委許可,航空公司不能自由進口,就這一問題,巴西和中國政府之間進行了很長時間的討論,但現在還沒有達成協議。“我們還和中方協商共同生產我們的公務機,因為我們在這一產品上也很有競爭優勢,我們希望與中國在飛機製造領域建立起長期的合作夥伴關係,無論是在中國生產還是從巴西進口都無所謂,我們希望能夠延續我們在中國市場的參與。”大使講這段話的時候非常誠懇,也有些無奈。
巴西對中國的出口結構,飛機是巴西唯一有競爭力的工業製成品。胡格內大使說:“中國市場還有很多空間,有給波音的空間,也有給空客的空間,為什麼不能給巴西?”
巴西希望出口到中國更多的工業製成品,而巴西只有飛機。這也僅僅是個信號,以此證明巴西不僅向中國輸出礦石和大豆。
胡格內大使直言不諱地提出,中國可以在增加從巴西進口工業製成品方面提供幫助,消除貿易壁壘,取消對從巴西進口肉類產品、工業製成品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