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大夫集團為什麼準備血洗皇宮？  

淚痕春雨                                畫蛇添足在其後

　　　　黃巾之亂興起後，皇帝馬上宣布大赦黨人。於是，圍剿黃巾之亂的戰爭，就此展開了。　　　　翻開中國歷史，甚至是翻開人類歷史，像黃巾之亂這樣準備充分的叛亂，也是非常罕見的。因為，在叛亂發動之前，已有二三十萬叛亂分子準備就緒，而且是準備在帝國各個地方全面開花。

　　　　雖然在叛亂前夕，政府突然發現了這個驚天大陰謀，於是並迅速投入鎮壓。但是，這場叛亂還是在帝國內部四面開花了。

　　　　（公元184年）“二月，張角自稱天公將軍，他弟弟張寶稱地公將軍，張梁稱人公將軍。他們焚燒當地官府，劫掠城鎮。州郡官員無力抵抗，大多棄職逃跑。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天下紛紛響應，京城洛陽為之震動。”（摘自《白話資治通鑑》）

　　　　問題是，這樣準備充足，出手就先聲奪人、聲勢浩大的叛亂，結果是什麼呢？答案是很快就被政府剿滅了。

　　　　因為，九個月以後，帝國政府就宣布，叛亂基本平定。因為在九個月後，匪首張角、張梁、張寶全部正法，大股匪徒全部清理出局，只剩下小部分匪寇還在負隅頑抗。

　　　　（公元184年）冬季，十月，、、、、黃巾軍大敗，張梁被斬首，黃巾軍三萬多人被殺，約五萬人被逼落河中淹死。張角在此之前已經病故，他的棺材被剖開，亂刀碎屍，頭顱被送到洛陽。　　　　十一月，皇甫嵩又在下曲陽進攻張角的弟弟張寶，張寶被斬殺，黃巾軍被殺、被俘共十餘萬人。（摘自《白話資治通鑑》）

　　　　緊接着，在三四個月之後，隨着張燕（原名禇燕，後改為張燕，人稱張飛燕）為代表的黃巾殘餘力量接受招安，黃巾叛亂已算基本平定了。

　　　　（公元185年2月），、、、張燕接管了張牛角的隊伍之後，山區的叛匪紛紛歸附到他麾下，部眾漸多，達到近百萬人，號稱“黑山賊”。黃河以北的各郡、縣都受到侵擾，朝廷卻無力派兵圍剿。於是，張燕派使者到京城洛陽，上書朝廷請求歸降。靈帝於是任命張燕為平難中郎將，使他管理黃河以北山區的行政及治安事務，每年可以向朝廷推薦孝廉，並派遣計吏到洛陽去匯報。（摘自《白話資治通鑑》）

　　　　從整個平叛過程，我們可以看出來，黃巾叛亂顯然是上層社會一直縱容的結果，因為它的組織嚴密程度、社會基礎，都是非常脆弱的，所以它一開始先聲奪人，大有氣吞山河之勢，卻在很短的時間內（滿打滿算一年時間）就被政府鎮壓下去了。

　　　　從某種意義上，黃巾叛亂雖然名氣大，但也實在太不堪一擊了。
　　黃巾殘餘力量，後來又漸漸露頭，主要是因為帝國西北地區的軍閥，看到帝國內部一片大亂，也跟着瞎搗亂了。

　　　　公元185年3月，“當時，涼州地區不斷有人起兵造反，官府為了籌措進行征討的軍費，不斷加征賦稅。司徒崔烈認為應該放棄涼州。”（摘自《白話資治通鑑》）。　　　　從這一條內容，我們大約可以看出來，在黃巾叛亂基本平定之後，帝國西北局勢如何緊張。因為，帝國高層竟然有了要放棄涼州的的想法。

　　　　同年，“張溫統率諸郡的步、騎兵十餘萬駐紮在美陽。邊章、韓遂也進軍美陽，張溫與他們交戰失利。十一月，董卓與右扶風鮑鴻等合兵進攻邊章、韓遂，大破他們統領的西羌軍。邊章、韓遂敗退榆中。”（摘自《白話資治通鑑》）。

　　　　從這條內容，我們大約可以看出來，當時的西北邊患有多嚴重。

　　　　當然了，這僅僅是剛剛開始，因為隨後的叛亂，那是此起彼伏；當然了，通常都與黃巾一系無關。

　　　　公元186年，“春季，二月，江夏郡的兵士趙慈聚眾造反，殺死南陽郡太守秦頡。”

　　　　同年，“冬季，十月，武陵蠻族反叛，武陵郡的軍隊將他們鎮壓下去。”

　　　　同年，“十二月，鮮卑族侵掠幽州與并州。”　

　　　公元187年，“二月，滎陽盜賊殺死中牟縣令。三月，河南尹何苗統軍討伐滎陽盜賊，將他們鎮壓下去。”

　　　　同年，“韓遂殺死邊章及北宮伯玉、李文侯，吞併了他們的部隊，指揮着十餘萬大軍行動包圍了隴西郡。隴西郡太守李相如叛變朝廷，與韓遂聯合在一起。”

　　　　公元188年，“當初，張溫徵發幽州烏桓族的三千名騎兵去征討涼州賊軍，前中山國相、漁陽人張純請求統領這些烏桓騎兵，張溫不肯，而讓涿縣縣令，遼西人公孫瓚統領。、、、張純因為沒有讓他統領烏桓兵而懷恨在心，便與同郡人、前泰山郡太守張舉和烏桓部落首領丘力居等聯盟，搶劫薊縣，並殺死護烏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郡太守劉政，遼東郡太守陽終等人，部眾多達十餘萬，駐紮在肥如縣。”　　　　同年，“冬季，十月，長沙盜賊區星自稱將軍，部眾有一萬多人。靈帝下詔，任命議郎孫堅為長沙太守，將他們鎮壓下去。孫堅被封為烏程侯。”　　　　同年，“十二月，匈奴屠各胡部落反叛。”　　　　事實上，直到此時，也就是黃巾叛亂被平定後第三年。因為帝國其它叛亂此起彼伏，帝國政府軍隊為此疲於奔命之際，黃巾殘餘力量，終於抓住機會，有了死灰復燃的跡像。　　　　羅列相關的內容，大約看起來有些枯燥。但是從這種枯燥的內容裡面，我們大約可以看出來，黃巾叛亂並沒有廣闊的社會基礎，所以叛亂才會在一年時間裡，就被帝國政府平定；而在帝國各種叛亂此起彼伏之際，黃巾殘餘力量也只死灰復燃，卻實在說不上有多大的影響。

　　　　公元188年2月，“黃巾軍殘部郭大等人在河西白波谷起兵，進攻太原郡、河東郡。”　　　　同年，“冬季，十月，青州、徐州的黃巾軍再度起兵，攻掠郡縣。”

　　　　在帝國軍事力量大舉向西北、東北調動的背景下，黃巾殘餘力量也只是在局部地區再度出現，並沒有形成多大的影響。許多人常常拿下面的內容，證明黃巾叛亂的社會基礎多麼廣闊、生命力多麼頑強。

　　　　“自從張角舉事之後，各地盜賊紛紛起事。有博陵人張牛角、常山人褚飛燕以及黃龍、左校、於氐根、張白騎、劉石、左髭文八、平漢大計、司隸緣城、雷公、浮雲、白雀、楊鳳、於毒、五鹿、李大目，白繞、眭固、苦蝤等，簡直舉不勝舉。這些隊伍大的有二三萬人，小的有六七千人。”

　　　　就我理解，這就好像真正的高手，從來不需要、也不會玩太多的花拳繡腿；真正社會基礎廣闊的叛亂、真正生命力頑強的叛亂，也用不着這樣羅列一大堆所謂的首領。因為，真正社會基礎廣闊的叛亂，真正生命力頑強的叛亂，只需要說一句話就可以了，那就是李自成類似的人物，開始漸漸登上歷史舞台，並且開始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了。

　　　　而且，前面這一大堆叛亂首領的名字，不要說對於普通讀者了，就是對於專門研究相關歷史的學者而言，恐怕也和張三、李四、王五、趙六、阿貓、阿狗沒有任何區別，因為這只是一個個歷史書字縫裡的符號罷了。而且，上面羅列的這一大堆首領，最後大約都歸在了張燕的大旗下，而張燕呢，在張角兄弟死後三四個月，也接受了政府的招安。更主要的是，張燕是何許人也？恐怕知道的人也實在不多。相關力量集大成者的張燕，尚且只是漢末三國時代的一個邊緣人物，那些給張燕當小弟的人物，就更不用說了。　　　　總的來說，漢末三國的歷史主角，通常都是士大夫集團的成員；即使他本身不是士大夫集團成員，他也必須得向士大夫集團靠攏，更得需要士大夫集團成員支持、或者認可；否則，他永遠也無法真正在歷史舞台上立足的。　　　　張角一系雖然搞得驚天動地，但是很快就被淘出了歷史舞台；殘餘力量再也無法走到歷史舞台正中央了；董卓一系雖然也搞得驚天動地，但是也很快被淘出了歷史舞台，殘餘力量再也無法走到歷史舞台正中央了。　　　　　　在黃巾叛亂基本平定之後，皇帝認為，平定黃巾叛亂，很大一部分功勞，就是宦官集團積極工作的結果；“六月，靈帝以討伐張角有功的名義，封中常侍張讓等十二人為列侯”。

　　　　但是，我們從士大夫集團的視角，看到的內容卻是，黃巾叛亂之所以興起，就是宦官集團瞎折騰的結果，甚至就是宦官集團私通黃巾叛亂的結果。［注1］更有甚者，如果沒有宦官集團在旁邊瞎搗亂，政府軍早就把黃巾叛亂平定了。

［注2］　　　　一切是是非非，我們實在無法辯別清楚，因為我們從來也沒有真正看到宦官集團的說詞，一切都只是士大夫集團的單方面說詞。如果宦官集團也擁有話語權，他們自然會說了，黃巾叛亂之所以會興起，就是士大夫集團瞎折騰的結果，士大夫集團也與黃巾之亂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如果不是宦官集團一心忠於帝國，黃巾之亂就無可抑制了。

　　　　當然了，在整個平定黃巾叛亂的過程中，雖然皇帝、宦官、士大夫一直磕磕碰碰，但是黃巾叛亂還是很快就被鎮壓了。

　　　　平定黃巾叛亂之後，東漢帝國應該看不到滅亡的跡象；因為黃巾叛亂的社會基礎比較薄弱，所以缺乏此起彼伏的後勁；而且它的組織也實在沒有人們想象中那樣嚴密，所以在帝國政府軍的一輪嚴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幾個值得一提的代表人物。

　　　　其實到此為止，如果人們不知道後來的歷史，也很難猜到東漢帝國的磚崩瓦解就在眼前了。士大夫集團為了爭權奪勢一時紅了眼，竟然一直密謀血洗皇宮，更希望新興的軍閥勢力配合他們。　

　　　上一次，士大夫集團借下層叛亂的力量，逼帝國政府放棄打壓他們的政策；雖然對帝國而言，代價比較大，但對士大夫集團而言，也算比較成功。

　　　　這一次，士大夫集團竟然想藉助軍閥的力量，逼帝國政府徹底剷除一直制約自己的宦官集團。結果呢，大家都看到了，那就是喀嚓一聲響，東漢帝國瞬間就磚崩瓦解了。關鍵是，整個士大夫集團的利益，也受到空前的重創。

　　　　　　其實，在董卓進京的前一年，士大夫集團就試圖通過武裝政變的方式，結束宦官政治。但是，因為倡議者（冀州刺史王芬；陳藩的兒子陳逸）提出的方案是拘捕漢靈帝、另立一個他們可以控制的皇帝；所以沒有多少人敢支持這種方案。歷史書在記錄相關內容時，自然會突出皇權的神性性，當然了，也就隱藏了人們真正反對這種方案的真實理由。［注3］　　　　其實呢，這種方案之所以沒有人敢支持，那是因為在新興軍閥已走上歷史舞台的背景下，士大夫集團敢幹這種事，各大軍閥打着保衛皇帝的旗號殺向洛陽城，士大夫集團拿什麼對抗呢？說得具體點，如果士大夫集團真敢幹這種事，同樣也是給董卓之類的人作一道菜，只是董卓之類的人吃起來更簡單、更可口一些罷了。

　　　　當然了，因為這次行動牽涉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沒有開始執行就中止了。所以，最後以主要策劃者王芬自殺結束了。換而言之，皇帝對此事，也早有風聞，只是不願意順藤摸瓜繼續追究了，因為追究下去，皇帝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但是王芬作為主要策劃者，他必須得給皇帝一個交待。如果他願意體面的去死（自殺），皇帝願意網開一面，如果他不願意這樣死，那他只能換一種方法死了（就是以其它罪名被捕入獄，然後被砍頭）。

　　　　事實上，王芬在策劃這起政變時，還曾向曹操發出了邀請。只是曹操認為這樣做非常危險、而且也不會有結果，所以就拒絕了這份邀請。

　　　　說到這裡，我想問一個問題，你說曹操在這個過程中犯的是什麼罪？答案顯然是，這種罪可大可小；說它小，自然是什麼事也沒有；說它大，殺他的頭，甚至他全家也夠了。

　　　　因為，叛亂分子邀請你幹這種事，你身為政府高級官員，竟然敢坐觀成敗？本身就是大逆不道的。一切是顯然的，如果你沒有坐風成敗的意思，就應該馬上與叛亂分子劃清界限，換而言之，你看到有人幹這種事，竟然不旗幟鮮明的作鬥爭（因為正確的作法是，拘捕勸你作亂的人，並且把該人交給有關部門），你這是想幹什麼？

　　　　　［注1］：靈帝斥責諸位常侍說：“你們常說黨人圖謀不軌，將他們全都禁錮起來，有人甚至遭到誅殺。現在黨人倒是在為國家出力，你們反與張角勾結，該不該處斬？”宦官們都叩頭說：“這些都是王甫、侯覽干的。”

　　　　豫州刺史太原人王允打敗黃巾軍，從收繳物品中查出宦官首領張讓門下的賓客與黃巾軍往來聯繫的書信，便將這些信件上報朝廷。靈帝知道後大發雷霆，斥責張讓。張讓叩頭請罪，靈帝竟也不再追究。

　　　　［注2］：靈帝派小黃門左豐到盧植軍中視察。有人勸盧植賄賂左豐，盧植不肯。左豐回到洛陽，對靈帝說：‘據守廣宗的賊寇很容易攻破，然而盧植只是讓軍隊躲在營壘里休息，等待上天誅殺張角。’靈帝大怒，派人用囚車將盧植押解回洛陽，判處比死罪輕一等的處分。”　　　　［注3］：已故太傅陳蕃的兒子陳逸與法術家襄楷在冀州刺史王芬處見面，襄楷說：“從天象來看，不利於宦官，那些黃門、常侍們真的要被滅族了。”陳逸對此非常高興。王芬說：“如果真是這樣，我願意充當幹這件事的先鋒。”就與各地的豪傑互相聯繫，上書說黑山地區的盜賊攻打搶劫他屬下的郡、縣，想以此為藉口起兵。正好靈帝想到北方來巡視他在河間的舊居，王芬等計劃用武力來劫持靈帝，殺死那些常侍、黃門，然後廢黜靈帝，另立合肥侯為皇帝。

　　　　王芬等將這個計劃告訴議郎曹操。曹操說：“廢立皇帝是天下最不吉祥的事。古代，有的人衡量輕重、計算成敗後施行，伊尹和霍光便是如此。這兩個人都滿懷忠誠，以宰相的地位，憑藉執政大權，加上同眾人的願望一致，故此能實現計劃，成就大事。如今，各位只看到他們當初的輕而易舉，而未看到現在的困難。用這種非常的手段，想一定達到目的，難道不覺得危險嗎？”

　　　　王芬又邀請平原人華歆、陶丘洪來共同策劃。陶丘洪準備動身，華歆進行勸阻，說：“廢立皇帝的大事，伊尹、霍光都感覺很困難。何況王芬疏闊而又缺乏威武氣概，這次舉動一定會失敗。”陶丘洪於是沒有去。

　　　　這時候，北方天空在半夜時候有一道赤氣，從東到西，橫貫天際，負責觀測天象的太史上書說：“北方地區有陰謀，陛下不宜去北方。”靈帝於是作罷，命令王芬解散已集結的士兵。不久，徵召王芬到洛陽去。王芬害怕，就解下印綬逃亡，跑到平原時自殺了。　　　　以上三條都摘自《白話資治通鑑》）

　　　　　　復此世無心網友：

　　　　請教淚痕先生，為什麼在秦未大亂能夠有大量的草根站上了歷史的前台，如前期陳勝等，後期英布、彭越及最終的勝利者劉邦，而在東漢末年卻像是士族豪門間的遊戲？劉備起點略低，但比前面幾位還要好很多。我認為雖然的確士族們占有先天優勢，但如果天下大亂到無序狀態，就必然會給類似劉邦這草根英豪提供表演的舞台。先生認為這是漢未大亂時基層社會相對秦未時要有序一些？還是即使比秦末還要混亂，但在漢末這一特定環境下，有能夠制約草根萌芽的因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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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末年，豪門貴族已盤根錯節了，他們通過血緣、婚姻、門生故吏的關係，形成了巨大的人脈網絡。在這種背景下，他們需要組建新的集團、搶占廣闊的市場時，主要代表人物，常常是振臂一呼，就可以讓無數人攜股加入（帶着自己的族人、賓客、門生故吏）；在這種背景下，出身底層的人，通常很難與他們形成競爭力。

　　　　戰國時的豪門貴族，在秦始皇的重拳打擊下，暫時瓦解了；至少很難在短時間內形成巨大的力量。所以，天下大亂剛開始，草根層的人物有足夠的時間積累第一桶金；關鍵是，豪門大戶家裡有着大量的罈罈罐罐，只要不能搶到足夠的先手，他們就很難放開手到台前去拼命；到了這個階段，他們就傾向於選擇退入幕後了。

　　　　對此嶺南陳氏網友前面也說了，“有了經驗教訓後，反正統治天下也離不開士族，為此越到後期願意跳出台前士族也就越少。願意跳出的士族越少，草根的機會也就相對多了、、”。　　　　因為，看三國歷史，我們常常把目光集中在那些活躍在台前的主角、配角身上，所以常常會模糊許多幕後大佬的影響力。其實在許多時候，台前人物的命運，常常受制於幕後大佬們的選擇

　　　　對此，我們只要看一下陳登的歷史，就可以知道了。陶謙當徐州刺史時，陳登父子是當地舉足輕重的大佬；劉備當徐州刺史時，陳登父子亦然；呂布當徐州刺史時，陳登父子亦然；曹操來了，還是這樣。

　　　　陳登為什麼從來沒有謀求過徐州刺史，甚至試圖角逐天下呢，是因為他能力不夠嗎？顯然不是的。對此只要看一下劉備對陳登的評語就可以知道了，“象元龍這樣文武足備、膽志超群的俊傑，只能在古代尋求。當今芸芸眾生，恐怕很難有人及其項背了。”問題是，陳登父子如果謀求更高的地位，也許可以混得更好，但是一旦走出，還有回頭路嗎？

　　　　其實，大多數豪門大族代表成員，都如陳登父子一樣。總而言之，任你誰勝誰負，他只要坐看風雲起就可以了。其實，大多豪門都可以獲得類似的選擇機會；只要我們能看清這個歷史事實，大約就會知道，只要豪門貴族不能迅速搶到先手，他們自然會習慣性的退到幕後。　　　　東漢末年，因為豪門勢力太大了，所以草根很難在第一時間淘到第一桶金，在這種背景下，自然就缺乏也成為時代主角的機會。如果大量草根在最初的階段搶到先手，當時的豪門估計也會漸漸退到幕後的。因為人家有錢有勢，如果躲在幕後就可以坐看風雲；在沒有搶到足夠先手的時候，何必把全家的人頭撇在褲腰帶上跑到台前呢？

　　　　其實歷史就如一部豪華的大片，大家通常只關注那些出場的演員、甚至只是關注那些大明星，而它幕後的人與事呢？常常就不為人所知了。但一切是顯然的，一部精彩的大片，絕不是台前的演員可以造就，更不是某幾個大明星可以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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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沒有解釋的另一個問題。 豪門權貴才是王朝崩潰的根源。 底層百姓造反是因為生活困苦不反則死。中國的特點是農業社會自然災害一旦發生必然面積很大， 比如大禹治水要花13年。 災區百姓完全靠政府救濟才不至於臨死拼命四處搶劫。 而豪門貴族按資本規律， 天災來臨必然會囤積居奇，乘機擴大資本占有（土地，收買奴隸）， 而不會無條件賑災。 國家救災差不多是奪他們的財路。 李自成不就是因此而造反嗎。 江南地主勾結官僚綁架政府，漕運賑災都無力執行。

另一個問題是豪門可以暗中支持叛亂。 其實朱元璋背後又沈萬三出錢，當然朱元璋不聽話了沈萬三來不及換人是選材錯誤。 滿清崛起也是袁崇煥等養寇的結果， 努爾哈赤就是邊關大將的養子， 文化和軍事思想都是明朝官僚教的。

目前俄羅斯烏克蘭經濟無法恢復社會動盪也是寡頭綁架的結果。

美國和羅馬是寡頭控制國家的極致， 似乎也很強大。 但是， 羅馬與美國都是無法自我持續的社會， 必須靠持續的戰爭或者威脅獲得外部資源。 就如同北歐海盜， 海盜勢力互相商量民主， 海盜婆子也不會有二心。 但是， 一旦失去搶劫對象， 狼群必然互相殘殺，兩次世界大戰，現在美國無所不用其極地破壞歐洲。

中國社會自5000年來都是生產型， 可持續社會， 強大的公權力與防止私權瘋漲是可持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