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民主思想必須走下神壇 （上） 摘要：中國知識分子對自由民主的理解嚴重不接地氣。這是自由民主運動無法被大眾接受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有必要對自由民主進行重新認識。民主其實是打破權力壟斷的有效方式，也是自由人自己組織起來對付有組織罪犯的唯一方法，更是普通人能夠實現維權的最後保障！
五四百年六四三十周年來臨之際，很多反思紀念文章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其中有很多人解釋了中國自由民主為何失敗的原因，不少見解非常有見地。但我發現，大部分人都是從中國人素質差和統治者阻礙自由民主思想發展這個角度來解釋問題。這在本人看來當然也是事實。本人的那篇博文，文明進化留下來的尾巴，其實就是從這個角度看這個問題。“大一統”思想就是統治者強行灌輸給臣民的，是獨裁者扼殺自由民主思想的利器，也是自由民主無法在中國生根發芽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是不是只有這些原因了？我覺得原因是多方面的。中國人擁抱“大一統”思想只是一個非常主要的方面。除了中國人思想愚昧和統治者扼殺自由民主思想的傳播之外，傳播自由民主思想的知識分子自身的思想認識局限性可能也是一個重要的方面。如果說知識分子是老師，普通大眾是學生。學生沒學好，可能的確有學生自己素質差和環境惡劣的問題，但老師的教學方法很可能也是一個學生失敗的重要原因！我覺得五四六四的知識分子就是例子。 五四六四知識分子在傳播自由民主思想時有一個主要特點是神化自由民主思想，把它提高到道德崇高的地位。用今天的話來說，這其實非常“不接地氣”。這種思想認識，激起了只是知識分子對理想的浪漫幻想，激發知識分子為理想而獻身的無私奉獻精神。卻讓普通民眾無感。但是，知識分子畢竟是少數人。自由民主要在整個社會實現，沒有普通民眾的參與，那是幾乎是不可能的。五四六四學生運動期間，幾乎只是知識分子一頭熱。雖然主要城市也有一些工人參與其中，但大部分普通民眾幾乎都是旁觀者，甚至很多人正手拿饅頭粘血吃！過去百年中國的自由民主化運動，幾乎跟普通百姓沒有什麼關係！ 本質上講，神化自由民主這種做法，本身就違背了事情的本意。民主在西方的發展，並沒有什麼“神聖”可言，而是實實在在的權力分享和鬥爭。本質上講，其實就是維權！很多人都說，英國的“光榮革命”是民主化進程的一座重要里程碑。那麼“光榮革命”又是什麼呢？“光榮革命”其實就是英國貴族從國王那裡爭取權力，要與國王分享權力，並用契約的形式固定下來的一次成功努力。貴族們相信，他們也有權力決定國家的未來，不能國王一個人說得算。所以，本質上講，是貴族們在維權，維護貴族們自己的權利。所以，貴族們的民主行動，並沒有什麼“神聖”可言。相反，他們的動機則是自私的。但他們的自私行為，卻在客觀上促進了社會的進步！ 把自由民主神聖化，在中國這樣的銅臭社會更加無厘頭！想想看，中國人敢在奶粉里放毒，老人跌倒在地都不敢扶，小孩被車碾壓了都不願上前幫助，你要他們為自由民主而獻身？這大概是痴人說夢了！但很遺憾，中國的知識分子，無論是五四，還是六四，很多人在談論自由民主時，好像都是在談論神。六四期間那尊民主女神像可能就很能說明問題。 我不是說把自由民主神聖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美國的自由女神像也有點神化的意味。我只是說以這種方式在中國推廣自由民主思想是很難起作用！自私是人的本性之一。中國人尤其如此。你要中國人為自由民主獻身，人家會問你為什麼？就為了高高在上與自己沒有切身利益關係的神？這無法打動普通人！普通中國人是非常現實的。如果不是出於自身自私的目的，沒有人響應你！ 但有一個現象卻是非常讓人深思的。中國人的維權行動卻是堅韌不拔的！不管中共如何打壓，維權人士總是層出不窮。你就看看中國的訪民有多少？不管政府如何打壓，訪民總是源源不斷想方設法地打破圍堵自發而為！為何？因為他們自己的權利受到了侵害。他們的維權行為沒有人教唆，更沒有哪個黑手在操弄。這種維權行為其實就是個人行使民主權利的一種表現。事實上，中國人行使民主權利的勇氣不會比西方人遜色多少。你看那些反抗拆遷的人，都跑到美國來堵截習大大的車隊，都鑽到車隊的車輪底下去了，這能說中國人沒有民主權利意識，對民主不感興趣嗎？問題是中國知識分子們認為這些抗議者的動機是“自私”的，不夠高尚。知識分子們對這些“自私自利”的抗議者不屑一顧，他們只對高尚的“自由民主崇高事業”感興趣。這樣的認識必定就註定了中國的自由民主化運動最終變成無源之水無根之木！這裡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斷層。一方面，普通人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的諸多權利受到侵害，他們也不缺動力和動機來保護自己的權利，層出不窮的維權行動就是證明。但另一方面，自由派知識分子們整天鼓吹自由民主思想，但沒有多少人積極響應。從理念上講，維權人士與自由知識分子的理念是一致的。但實際情況卻變成高尚的知識分子對普通訪民好像看不上眼，而普通訪民們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跟“自由民主”有什麼關係？他們好像是兩個不同世界裡的人，老死不相往來！為什麼中國的自由派“公知“們經常受到普通人的攻擊，除了眾所周知的原因外，自由派知識分子對自由民主不接地氣的認識，可能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因此，我覺得，中國知識分子必須來一次重新認識自由民主，必須把自由民主與普通中國人的切身利益結合起來，把普通人的自私自利聯繫起來。所謂“喚醒民眾”，不是教民眾去膜拜自由民主理念，而是讓自由民主走下神壇，走進民間，融進·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去！事實上，推進人類進步的最原始動力，並不是高尚的理想，而恰恰是人類的自私自利！自由市場經濟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每一個自由市場經濟的參與者都是自私自利的個體，但這些自私自利的個體彼此競爭的結果卻能導致整個社會的健康發展！在政治領域，情況也是這樣。每一個政治參與者都是自私自利的。我們必須承認這種自私自利的正當性。每一個人都從自私自利的立場出發，可以找到彼此妥協的折中立場。這其實就是民主。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最多的人參與，才可以有經久不衰的動力來源！否則，自由民主只能是知識分子自導自演的獨角戲！ 1.民主是打破權力壟斷的最有效辦法。 這是本人對自由民主的第一個重新認識。權力壟斷的危害性其實很容易理解。只要想想人們為何必須防止經濟壟斷。反對經濟壟斷，不僅西方國家如此，中國人也是如此認識。中共雖然自己搞權力壟斷，但它也知道權力壟斷的危害！不是最近美國福特公司被中共政府開出巨額罰單嗎？理由就是福特公司有“橫向經濟壟斷”。這說明，經濟壟斷的危害性，大家都沒有異議！不管是反共的擁共的，大家同聲討伐經濟壟斷。這其中的理由是什麼？因為壟斷經濟遏制了市場競爭。沒有了市場競爭，壟斷者就可以為所欲為。他們隨意制定超高的市場價格，普通消費者沒有選擇，不得不接受。所以市場壟斷的最終受害者就是普通的消費者，就是你我這樣的普通民眾。反對市場壟斷，就是保護自己的利益！ 開放市場的意義，並不是說另一個市場參與者是心慈手軟的菩薩，會給你送錢送物。事實上，其他市場參與者可能也跟壟斷者一樣心黑毒辣。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之間會彼此競爭。只要保證他們之間不存在共謀的可能（可以立法禁止），他們競爭的結果必定是討好消費者。所以，反對壟斷，鼓勵競爭的結果就是廣大消費者受益。在這樣的體制里，所有的市場參與者都是自私自利的個體，“自私”是他們參與市場活動的原始動力。但彼此競爭的結果卻讓廣大消費者受益！這就是市場那隻無形的手在發揮作用。關鍵就是有自由公平競爭的競爭機制。如果只有壟斷者介入，那隻“無形的手”就不起作用了！ 民主政治其實也是這樣！道理幾乎一樣！壟斷經濟讓壟斷者為所欲為，壟斷政治也是這樣。壟斷政治就是獨裁政治。就像壟斷經濟中的消費者只能被壟斷者任人宰割一樣，獨裁政治下普通人，也只能被獨裁者任人宰割了。中國就是一個活例子！獨裁者可以隨意封嘴封耳，強拆強遷，胡作非為。。。這些就是獨裁政治的後果！所以，獨裁政治影響到每一個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中國人辦任何事情都必須走後門拉關係，這其實也是獨裁政治的必然結果！因為人們之所以要走後門就是因為中國是人治社會。只要中國還是一個獨裁體制，這種社會頑疾就不可能根除！ 那麼民主為什麼是必要的呢？民主就是打破獨裁政治的有效手段！民主允許多黨派競爭。這就相當於在壟斷經濟中引入了競爭對手。有競爭對手加入競爭，獨裁者就無法壟斷權力，就像經濟壟斷者無法壟斷市場一樣。打破權力壟斷就跟打破市場經濟壟斷一樣，受益的是普通人和普通消費者。權力壟斷被打破了，普通人就不必臣服在某個權貴手下。這個權貴不講理，你可以去找他/她的對手，讓他們幫你出氣！政治對手互斗，就跟經濟對手競爭一樣，他們之間彼此競爭的結果就是普通百姓得益！ 有人經常罵政客都不是好東西。這話其實沒錯。政客們的確都有自私的一面。他們撒謊，騙人，人類所有的惡性，政客們都有。那麼，既然政客們都這麼噁心，這麼壞，民主政治又有什麼值得提倡的呢？這也是中共五毛們經常攻擊民主政治的理由之一。 其實，民主政治的真諦不是造就民主聖人，不是要保證產生完美無缺的政治人物。相反，民主政治就是承認人性是惡的。特別是有權有勢的人時刻都有腐敗墮落的傾向。民主政治強調的是權力制約和監督。因此，民主政治的真諦是權力制約和監督，不是產生完美無缺的聖人。如果真有聖人出現，那也是一種偶然和幸運。中共五毛們攻擊民主國家的腐敗官員試圖證明民主的失敗，其實是打錯了目標。台灣阿扁總統貪污，只是人性惡的體現，不是台灣民主的失敗。相反，阿扁被投入監獄，這才證明台灣民主體制的成功！ 正因為這樣，要求民主政治的參與者都是大公無私的聖人是不現實的，也沒有必要！這裡關鍵的是，因為有了政客加入了權力競爭，獨裁政治中的權力壟斷就會被打破了。打破了權力壟斷才是民主政治的關鍵所在，而不是政客的完美無缺！政客也許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和遺憾，或者自私自利，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只要政客之間彼此競爭，他們彼此之間就會彼此攻擊，自己就會克制自己，免得被競爭對手抓住把柄。這樣社會就會向良性方向發展。這種情況就跟市場經濟中的競爭一樣。每一個私營公司都是自私自利的。但他們之間競爭的結果就是提高服務質量或降低市場價格，普通消費者獲利！民主政治也是這個道理。政黨競爭權力的結果就是提高政府服務質量，減少政府成本，降低普通人稅負負擔。因此，民主政治並不是神聖的東西。它只是政治管理的一種有效手段。這種手段可以使得普通人可以獲得最大的利益。政客之間彼此競爭，普通人才可以得益。政客們團結一致，就是壟斷獨裁成功之時，也是普通人成為魚肉的開始。中國就是這種悲慘境況的典型！ 萬維有個名博幾乎天天攻擊海外民運人士。他們說這些海外民運人士如何如何壞。還說如果中國落入這些人的手，中國就會如何如何失敗。。。等等。說來說去，還是中共最好。其實，我並不反對他以及五毛們對這些海外民運人士的攻擊。我也承認這些海外民運人士有很多問題。但是，正像本文前面提到的，政客本身是否完美無缺不是民主政治的關鍵問題。關鍵問題是必須有權力競爭的機制，必須打破權力壟斷。一個政黨長時間壟斷權力，這才是對社會的最大傷害！現在中國社會的很多社會問題，根源就在於中共長期的權力壟斷！因此，這位名博對海外民運人士無休止的攻擊，轉而獨尊中共，只能說明他對民主政治監督機制的無知或者故意忽視！正確的態度應該是鼓勵他們參與中國的政治。他們想從政，想當官，完全正當合理！只要他們通過民主手段競爭官位，普通人應該鼓勵，因為這相當於壟斷經濟中加入了競爭對手，打破了權力壟斷局面，得益的是普通人。民運人士也許內心裡自私自利，骯髒黑暗。但只要他們能夠參與權力競爭，就已經打破了權力壟斷，對獨裁者就有一種權力牽製作用，就是對社會的一種貢獻！那些反對海外民運人士參與政治的人，估計都是些獨裁政治的利益相關者。他們就是要保持權力壟斷地位以便獲取私利！ 正是因為打破權力壟斷對普通人的生活極其重要，民主政治也就變成現代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生活方式。民主，不完全是飯碗問題，而是你的生活環境和生活質量問題。是空氣水和土地的污染問題，是你的進口商品價格為何那麼高的問題，是你為何必須走後門的問題，是你為何必須向權貴們低頭哈腰的問題。。。。總之，是你生活中很多困境的總源頭！民主和獨裁，絕對不是遠在天邊可望不可及的幻影，而是在你周圍無處躲避的存在！如果你願意任由別人宰割，任由人隨便抽稅，任由人隨便加價，任由人封你的嘴，任由人控制你自己的命運。。。，你可以選擇獨裁。如果你想控制自己的命運，想在國家政治中有人反映了你的意願，你別無選擇，只能選擇民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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